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姜晚黎接到喬舒寧的電話。
那邊車鳴聲清晰,顯然也在路上。
“黎黎寶貝,什麼時候去伯父伯母那里?”
姜晚黎看了眼時間,“今天下午,大概還有兩個小時。”
聽罷,喬舒寧那邊又問:“那什麼時候回來?”
姜晚黎:“還沒定好,沒意外的話,可能會在那邊待幾天。”
喬舒寧點頭:“也好,畢竟你也有一段時間沒去伯父伯母那邊了。對了——”
話音一轉,“我給伯父伯母備了一點心意放在你客廳了,你走的時候帶著,順道幫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姜晚黎輕笑,“好,忘不了。”
回到大平層,姜晚黎又給方嵐安排了一遍公司接下來幾天的工作、以及會議的部署,等一切全理完,才去機場。
姜父休養的地方,在E國北邊的一棟靜謐莊園。
三年前姜氏大幅、姜父又因原因病倒後,便從集團中退了出來,將公司臨時給了姜晚黎和幾位高層的董事。
這幾年,不再費心生意場上的事,又在遠離喧鬧中心的私人莊園中靜心調養著,姜父的幾乎已經快大好。
除了不能大喜大怒、和極端刺激,其他的,已經基本無礙。
北城距離E國不算很近,姜晚黎抵達姜家名下的莊園時,按北城的時間,已經快到凌晨。
但那邊還大好。
莊園外林蔭路旁大片大片的椴樹正是開花的季節,淡淡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中,清風拂過,映襯著路邊清脆的鳥鳴,讓人格外心曠神怡。
院圃中,打理花叢的管家,見到人,短暫的驚訝過後,臉上迅速揚起笑臉,扔下水壺,快步迎過來。
“大小姐,您來了?怎麼沒提前打電話說聲?姜總和太太知道您來,肯定很高興!”
“我想給爸媽一個驚喜。”笑著往里看去,問管家,“李叔,爸媽他們在家吧?”
“在在!”李管家接過手中的東西,和一起往里走,“不僅姜總和太太在,正巧姜副董也在。”
“二叔?”姜晚黎有些意外。
管家點頭,“是的,姜副董是今天一早過來的。”
穿過花卉綠植井然有序的園圃小徑,迎面便是第一棟主樓一塵不染的落地窗挑高的大廳。
姜晚黎邁上臺階,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管家將東西提進去,笑容滿面地先道:“姜總,太太,大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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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正巧端著果盤出來,聽到這話,率先看過來。
大廳沙發上正聊的高興的姜父和姜姜承遠話音一停,也跟著回頭看過來。
兩人須臾驚訝過後,臉上同時泛起笑,尤其姜父,立刻起往這邊走來。
姜母將果盤丟給管家,先一步迎來自家兒這邊,面上的高興都不住,但里卻佯裝責備: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提前跟爸媽說聲,我們好去接你啊。”
姜晚黎像小時候撒那樣抱了抱母親,挑著眉、不在意地笑道:
“就這段路,我都來回走了多遍了?閉著眼也能到家門口來。再說了,爸現在以休養為主,哪兒這麼興師眾。”
姜母嗔,“那好歹也能派個車提前去接你呀。”
姜父不舍得自家夫人責怪兒,連忙攔著,護短護得厲害:“孩子這不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麼。來來來,一路上肯定累了,快坐下喝口水歇會兒。”
幾人坐在一起說著話。
姜晚黎捧著水杯看向對面的姜承遠。
姜承遠和父親姜振林年齡只相差一歲。
由于兄友弟恭、多年來關系親近的原因,兩人的氣質也有些相似,只不過爸更慈,二叔姜承遠更偏儒雅。
“我聽方書說,”姜晚黎問:“二叔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您怎麼有空來莊園了?”
姜承遠和藹笑著,“是有些忙,不過出差的地方離這里不遠,我想著快兩個月沒見你爸媽了,回國前過來看看,順道給你爸送兩盒藥。”
姜晚黎順著方向往茶臺那邊看了眼。
藥盒包裝很悉。
是爸平時常吃的那幾種藥。
說起藥,姜父不免嘆道:“這藥吃了兩三年,現在看見就頭疼,你來之前,我正跟你嫂子說,跟滕醫生商量商量,停了這些藥。”
姜承遠當即阻止,“大哥,你可別這樣想,哪有還沒好全,先停藥的道理,你這好不容易恢復到這種程度,貿然停了藥,要是再有個不舒服,你讓晚黎怎麼辦?”
說著,他看向姜晚黎,并問的意思,“黎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姜晚黎看了眼自家老爸,點頭,“可不是,這幾種藥,醫生可是多次強調,讓您一直吃著的。”
見他們都不同意,姜父只能擺擺手,應下來,“行吧,那再吃一段時間。我也急著早點好全,好早日回國,看看還要不要再回公司待兩年,也好讓孩子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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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遠寬他:“大哥,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養好。集團那邊,你不用掛心。如今的姜氏可是蒸蒸日上,尤其前段時間,晚黎還剛為集團拿下C.R科技的項目,別的不說,就這個項目,帶著姜氏在全新領域輕輕松松走幾年彎路是絕對沒問題。”
幾人聊著集團和家常,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聯姻上。
“對了黎黎。”姜承遠想起剛到的姜、傅兩家解除聯姻的事,看向姜晚黎,問:
“二叔聽說,你和傅總……正在離婚?”
姜晚黎接過姜母遞給的果,聽到這話,輕“嗯”了聲:“是有這麼回事。”
姜承遠又問:“和平離婚?”
點頭,“和平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