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江綰在國公府悠閑散漫地度過了幾日。
晨間照例前去德宗院向雲夫人和二夫人請安,臨近午時會去素安堂陪老夫人用膳。
待到午後,天氣不錯就在院子里閑坐一會。
閑來無事也會去書院看看正刻苦溫書的弟弟妹妹。
了夜,早早上床就寢,也不再過問謝聿何時歸家。
江綰覺得,這樣的日子,除了不是在襄州,不是與江家的家人相以外,其余同出嫁前沒有多大差別。
唯一的差別是,謝國公府不似江家熱鬧。
老夫人不喜雲夫人,對國公爺的二房更是不聞不問。
雲夫人為人溫和,但或許是因為續弦的份,與其余人都只是疏淡有禮,并不親近。
連府上的兩個小孩也毫不鬧騰,見了江綰都只規規矩矩問聲“長嫂好”,隨後便再無多言。
江綰不難想象,在這樣的環境下,難怪謝聿生得那副冷淡無的模樣。
*
是夜,丑時過半。
一陣突兀的馬蹄聲劃破京城西南城門前的寂靜。
謝聿筆的姿沒夜中,與前來接的侍從打了照面。
他眸中含霜,眉眼鋒利。
突發的急事件終得解決,在了城門後,面上才稍顯松緩的疲。
“這幾日府上可一切安好?”
這是謝聿外出歸來後總會問的。
得到的大都是并無大事發生的回答。
但今日,前來迎接的侍從沉默一瞬,抿著沒有立即作答。
謝聿坐立馬背上,韁繩一扯放慢了些速度:“發生什麼事了?”
侍從連忙低頭,快聲開口:“回世子,并無大事發生,只是……”
謝聿臉上閃過一不耐,像是已經知曉侍從支支吾吾的後半句要提及什麼了。
但他還是出聲道:“說。”
“只是世子這一去七日,世子妃剛進門就獨守空房,小的聽到府上傳了些閑言碎語。”
謝聿聞言沒有太多反應,只拉著韁繩繼續往國公府的方向去。
侍從跟在他後,繼續稟報:“大婚當日,府上不知城外況,世子妃便也不知世子是否會歸,就一直明燈等至天明,翌日世子妃獨自一人前去向國公爺和雲夫人敬了茶,也去素安堂見了老夫人。”
話語間,馬蹄聲也來至國公府門前。
侍從先行下馬接過韁繩。
謝聿姿利落地從馬背上翻而下,邁步了門庭,便是要徑直朝著靜思堂的方向去。
侍從剛接完馬匹,又連忙跟上,接著繼續稟報道:“而後這幾日,世子妃白日便在院中等著世子,了夜也都要等上大半晚,直到夜半三更屋燈火才熄。”
謝聿眉心微蹙,不悅地轉頭問:“隔天無人告訴我這幾日都不會歸家嗎?”
他記得隔天就有國公府的下人前來詢問,他也讓人傳了消息回去。
消息雖是報給謝國公的,但後院怎可能全然不知。
侍從也如實道:“得到消息後就立即告知世子妃了,只是只知世子暫且不歸,不知何時歸,所以世子妃……”
謝聿腳下步子頓住,沉冷的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
他莫名想起小半年前他在襄州讓江綰等了他一整日的那一次。
那次的確是他把忘在來方客棧了,但那次是不請自來。
通往靜思堂的小道上一片沉寂。
半晌後,謝聿轉折返,從小道的岔路轉而朝著自己屋院走了去。
第6章
折返的路不長,謝聿腳程快,不過一瞬就來到了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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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外就見的亮,到了門前暈開一片暖黃的。
值守的侍從聞聲一怔,抬眸就要張問候。
謝聿做了個噤聲的作,問:“還未歇息?”
兩名侍從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音回答:“世子妃戌時一刻便回了屋,這會……燈還亮著。”
話語間,侍從回頭往主屋的方向看去一眼。
搖曳的燭過主屋的門窗灑院中,明亮得給人還未夜深的錯覺。
謝聿也隨之投去視線,亮照進他眼中,一側臉龐卻籠罩進影里。
他臉上沒什麼表,也沒
再多言。
抬手揮退二人,邁步便了院。
靜謐的庭院中響起謝聿沉步靠近的腳步聲。
院中亮顯出小道兩側細微的變化。
花圃種上了新的花簇,幾朵白花含苞待放。
柵欄以爬藤裝扮,纏圍繞,綠意盎然。
只是夜晚燭燈照亮的一角,便能人想象出白日天大亮時,院子里的生機。
突然,謝聿眼前視線一暗。
主屋燃亮許久的燭燈在這一刻熄滅,庭院沒了夜中。
謝聿停下腳步,眸晦暗不明地看向主屋閉的房門。
就連門把手上也被裝點了輕巧致的流蘇掛件。
米白流蘇與紫檀木門并不顯違和,卻是令謝聿到陌生。
屋沒有任何靜,屋外高大拔的影也站立片刻。
直到一陣清涼的晚風拂過。
謝聿這才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庭院。
翌日一早。
靜思堂,謝聿裝正著,顯然已經起多時,卻是罕見地坐在桌案前喝著早茶。
欽羽候在一旁,不時抬眸朝主子看去一眼,言又止後還是老實地低頭抿,沒敢多問。
已是臨近辰時,屋外天大亮。
按照今日的安排,謝聿早該已經出府理事務。
只是一杯茶又見底後,仍不見謝聿有要出發的意思。
又過了一會後,欽羽到底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詢問道:“世子爺,咱們今日不去大理寺了嗎?”
謝聿:“什麼時辰了?”
“辰時剛過。”
謝聿微微頷首,放了手邊的茶杯不再斟茶,轉而吩咐道:“派人去臨風院喚世子妃來此用早膳。”
欽羽一愣,隨即面上綻出大喜之。
“是,世子爺,小的這就去辦!”
謝聿有早起練武的習慣,且他一向自律,從不懈怠。
若非休沐日,他天不亮便起,待到練武後出門,大都才是其余人剛醒之時。
原來,謝聿今日在此慢條斯理磨蹭半晌,竟是在等江綰一同用早膳。
欽羽喜滋滋地喚來一名丫鬟即刻前去臨風院。
但半柱香時間後,他同這名丫鬟一起苦著臉回到了靜思堂。
“世子爺,世子妃今日外出了,這會不在府上。”
謝聿劍眉一蹙:“外出?何時走的?”
“聽臨風院值守的下人說,世子妃今晨天不亮便出府了。”
屋陷一片沉寂。
答話的丫鬟不敢抬頭,一旁的欽羽在心里捶頓足。
怎偏偏是今日,怎偏偏是這個時候。
天不亮便出了府,世子妃這是干什麼去了呀!
謝聿也正這時出聲問:“干什麼去了?”
丫鬟慌道:“世子爺恕罪,奴婢方才只聞世子妃不在府上,便匆忙回來稟報了,還未問過世子妃的去向,奴婢這就去問,這就去問!”
說罷,轉就要走。
謝聿冷聲喚住:“不必去了。”
“欽羽,備馬,去大理寺。”
惶恐不安的丫鬟都沒能來得及提上一口氣兒,眼前沉了臉的主子已是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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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綰是被院中一路匆忙趕來的丫鬟凝霜喚回府的。
凝霜前來自是稟報了謝聿歸家一事,還說了今晨謝聿沒能見到江綰,臭著一張臉怒氣沖沖離開府上的事。
江綰怔然道:“他回來了?”
凝霜還未答,江綰又搖搖頭道:“不對,他為何置氣,可是不允我外出?”
今日,正是西域商隊進城的日子。
早在好幾日前,江綰得了消息便打算要前來逛逛。
也在昨日詢問過雲夫人,得了雲夫人應允,并非不能外出才是。
凝霜解釋:“不是的世子妃,世子爺是在為沒能見著您,沒能和您一起用早膳而氣,世子爺七日未歸,一回來卻撲了個空,氣的是自己,氣的是如此不湊巧。”
江綰啞然一瞬,過了好一會,才喃喃道:“這有何可氣的……”
怎麼想,謝聿也不像是會為這等事生氣之人啊。
回程的馬車一路顛簸,熱鬧的街市逐漸遠去。
江綰失地回頭看去,直至商隊的車馬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視線,道:“世子現在在何?”
“聽欽羽說,世子爺今日去了大理寺。”
江綰聞言不由腹誹,他此時已不在府上了,又何需匆匆趕回去。
商隊熱鬧,商品繁多。
饒是江綰天不亮就出門前來,逛到這會也還沒能逛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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