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此行已是買到了最為重要的香膏。
其余熱鬧只能下次再來逛了。
回到國公府後,江綰喚來下人一一代自己此行給府上其余人買的禮。
雲夫人喜茶,原是要為挑選西域種植的茶葉,但眼下只能將香膏分出一半往德宗院送去。
二夫人喜珠寶,原是想給搜羅一整盒七彩斑斕的西域寶珠,眼下還差藍、紫、青未能來得及買。
江綰便從自己的嫁妝里挑了一顆不錯的珍珠一并送了去。
老夫人并無特別的喜好,江綰準備了西街口味偏淡綿的糕點,因著回來得早,這會還熱乎著。
兩個小孩的禮只來得及買了兩個小糖人。
不過糖人造型獨特靈,他們應是也會歡喜的。
最後還有買給國公爺的壁畫。
沙漠戈壁,黃沙漫天,雖不是出自名畫師之手,但也能一睹西域風,算是瞧個新鮮。
領命的下人接下一眾件後還站在原地未。
江綰抬眸看去一眼。
站在前方的凝霜疑地問:“世子妃,沒有世子爺的嗎?”
江綰:“……”
“我不知他要回來呀。”
而且,正是因為他,連給其余人的禮都沒能買得齊全,哪還有功夫顧得上他的。
凝霜沒再多問,領著一眾人轉出了臨風院。
院子里清凈了下來。
江綰將銀心吩咐去整理今日為自己采買的東西。
而後回頭問守在後的兩名侍從:“世子今日當真發火了?”
其中一名侍從搖搖頭:“算不得發火,世子爺也不常發火,只是冷著一張臉,人瞧了就心里發怵。”
另一名侍從道:“聽聞世子爺今晨卯時就起收拾妥當了,本還有公務要辦,但為了能和世子妃一同用膳是在靜思堂等到了辰時。”
江綰安靜地坐著,不時眨眨眼,顯然是在認真聽。
但秀麗的面容上神很淡,看不出緒起伏。
兩名侍從面面相覷一瞬。
其中一人又道:“昨夜正好是我倆在門前值守,世子爺剛回府就往臨風院來了。”
另一人道:“不過也是不湊巧,世子爺剛進院,世子妃就熄了屋里的燈,世子爺想來是不想打擾世子妃歇息,這才沒有進屋,轉而去靜思堂宿下一晚。”
兩人該說的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但見江綰還是沒什麼反應,只得低下頭不再多言。
江綰又坐了一會後,前去給各院送禮的下人們回到院中。
江綰起詢問了凝霜一番,而後吩咐:“讓後廚做幾個世子吃的菜備上,再讓馬車在門前等著,一會我去一趟大理寺。”
凝霜一聽,登時眼眸亮起,後的下人們也都面喜。
世子妃這是要去見世子了!
凝霜歡快點頭:“是,世子妃,奴婢這就去!”
*
江綰坐上前往大理寺的馬車後,還是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饒是婚七日,也沒再見過謝聿。
但眼下仍是覺得,比起謝聿,謝國公府的其余人要好相許多。
所以寧愿在府上陪陪夫人們,出門為大家挑選禮,也并不太想和謝聿見面。
但真正與有著夫妻關系的是謝聿,而不是其他人,自不可能不與謝聿見面。
馬車駛過一段路途後在大理寺停了下來。
江綰下了馬車,命銀心將食盒給,便門前的侍衛前去通報。
沒一會,欽羽匆匆忙忙前來迎接。
“見過世子妃,讓世子妃久等了。”
江綰視線掃過大理寺門前威嚴的牌匾,輕聲問:“世子可是還在忙公務,我來可會打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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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羽點了點頭,又很快搖頭:“不打擾,不打擾,世子今日只是前來接
事宜,并不忙碌,世子妃隨我前去側廂房稍等片刻,不要多時世子那頭便能結束。”
江綰隨欽羽一路繞過大理寺側面的小道來到側廂房。
屋裝潢簡潔,一扇屏風後矮桌兩側各有一個圓團坐墊。
欽羽退出屋中後,江綰便理好擺屈膝坐了下來。
這里并非襄州的來方客棧,自也不會有上等的茶點,舒適優雅的環境供悠閑樂。
幾口熱水過,江綰興致缺缺地放下杯子。
轉眼一看,也不過才過一炷香時間。
江綰想起,那時在襄州,欽羽也是那句“稍等片刻,不要多時”。
這回或許又要人等上許久,也不見他忙完前來。
*
欽羽這頭安頓好了江綰,便匆匆趕回大理寺門庭。
廳堂,謝聿對座的男子手持折扇,面上出幾分無可奈何。
他幾次三番向謝聿投去視線,卻毫不得回應。
謝聿面目冷厲地睥睨著下方跪伏在地的罪臣,緩聲開口:“你言下之意是要我相信此事與你全然無關?”
那人哆嗦著子,嗓音嘶啞道:“這起案子當真與我無關,那日我還在城中喝酒,整個明芳樓的人都能為我作證,還請世子爺明察。”
謝聿冷嗤一聲,抬手就往那人頭頂扔去一本冊子。
冊子翻滾一周,正好落在囚犯跟前,倒轉著隨意翻開一頁。
那人只垂眸看了一眼,霎時緒激起來。
他本就渾是傷,想來之前已被用過刑。
此時再一劇烈掙,傷口大多裂開。
隨著他高喊著“饒命”,重重往地上磕去。
一污灑出,驚得謝聿對座的男子忙舉高折扇遮擋自己面部。
“拖下去。”謝聿沉聲下令。
門前立刻涌幾名侍衛,不由分說地將地上的人強行往外拖走。
霎時,屋安靜了下來,只留有地上一道被拖長的深跡,看上去污穢猙獰。
嚴正落下折扇翻過來看了一眼,瞧見上頭被沾染的幾滴漬,頓時嫌棄地把扇子往旁邊扔了去。
“真晦氣。”
謝聿則像是毫不方才的一幕所影響,垂眸在桌案上的書冊上提筆記錄下案件發展。
嚴正又檢查了一遍周白,確定沒有沾上其余穢,這才又一次抬眸看向謝聿。
謝聿頭也不抬,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嚴正腹誹他莫不是頭頂長了眼睛,面上卻是輕笑道:“沒什麼,只是瞧瞧你婚前後可有何區別。”
謝聿寫完手頭的東西,這才抬了頭:“看出什麼了嗎?”
“沒有。”
嚴正搖了搖頭:“還是一樣不近人,還是一樣不樂意著家。”
謝聿微瞇了下眼,聲無波瀾道:“今日并非休沐日,此時也還是白日。”
言下之意,是還未到歸家之時,自當理公務。
嚴正還是搖頭:“你剛婚便將新婚妻子扔在家中七日不見,回來後轉頭又忙于公務,對人不聞不問,莫不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今日前來理此事。”
“你今日難得積極前來,為的就是此時同我說這番廢話?”
嚴正聞言,眉頭一皺,緒略有激:“什麼廢話,我想同你說這話,犯得著專程來這兒說嗎!我今日來此,還不是因為你今晨反常未到,眾人以為你轉了,終是要將公務放下一日,這才急匆匆將我喚來,豈料,我還是在這和你待了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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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謝聿頓時沉了臉。
晨間不愉快的心再次涌上心頭。
嚴正瞥了他一眼。
他今晨見到謝聿時,他就是這副表。
嚴正好奇地上下打量他,想從他冷淡的面容上看出幾分端倪。
但還未來得及看出什麼,門前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世子爺,小的求見。”
“進來。”
欽羽推門而,一眼瞧見地上的跡,很快便見怪不怪地收了視線。
他角含著笑,微微向嚴正躬行禮,便迫不及待去了謝聿跟前。
“世子爺,世子妃來見您了。”
嚴正沒聽見欽羽的低語,只瞧見謝聿沉冷的臉聞言一變。
并非好轉,而是皺起了眉頭。
謝聿:“在何?”
嚴正好奇探頭聽。
總算聽見欽羽雀躍道:“就在西廂房,世子爺您……”
欽羽話未說完,就被謝聿板著臉,冷聲打斷:“派人把送回去。”
第7章
這話只出口一瞬,在場的二人都來不及變臉,謝聿自己又先改了口:“算了,讓在那先等一會。”
欽羽一顆心被謝聿弄得忽上忽下的。
直到這會,還不敢完全確定地松氣,只怔然地盯著主子看。
謝聿蹙起的眉頭沒有舒展,眸底閃過一抹煩悶之,轉頭看去:“你還有事?”
欽羽這才回神,連忙搖頭:“無事了,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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