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點了點頭,心下有了決定。
隨後,又詢問了謝聿的去向。
得知謝聿天不亮就又出府辦公了,不知去了何,也不知何時歸。
想來以他們這種關系,倒也不必像尋常夫妻一樣告知對方去向。
雨天接連三日,終是在第四日停歇。
但還未徹底放晴,江綰便決定再隔一日上山。
這日江綰吩咐了上山事宜,也趁著雨停前去各院走了一下。
當晚早早眠。
這幾日有雨聲相伴,逐漸習慣了不留燈睡。
雨停後,這個習慣似乎也就此養,并未讓到不適。
翌日,江綰便起了個大早。
晨未至,但天邊起了霧。
今日應當會是一個艷高照的好天氣。
江綰為前去寺廟,便只著一素,未做繁瑣梳妝。
一切準備妥當後,還未到辰時。
但江綰不想多等,帶著銀心和凝霜走出院中。
剛走出院門前小道不遠,便聞不遠似有一陣腳步聲靠近。
江綰還未抬頭去看是在此見了誰如此早起,另一邊先有侍從急匆匆跑來。
“世子妃,世子爺今日要出府,馬車已在門前候著了,世子妃您得稍等一會。”
侍從話音剛落,江綰便看見了前方轉角走出的一行人。
早起的原來是謝聿。
謝聿也看見江綰了。
他頓住腳步,定定朝看來。
兩人距上次見面已是過了好幾日。
謝聿那日既是決定適應,也告訴江綰自己需要時間,便沒打算要對避而不見。
但他這幾日的確是每日繁忙,歸家已是深夜。
此時見到江綰,他有一瞬錯愣,也隨之反應過來自己今日將要出城還沒給臨風院傳去消息。
那江綰出現在此,是從何得了消息,所以來給他送行?
謝聿一邊在心里否認這個想法,一邊又站著不,似在等江綰主走來。
江綰靜靜站了片刻後,果真朝謝聿走了去。
無意見,自不可能當做視而不見。
且這會謝聿的車馬在門前候著,也沒法出行。
江綰走到謝聿跟前,微微福:“給世子請安。”
謝聿靜靜地看著,視線掃過今日裝扮。
一素凈,很像那日他去到臨風院時見到的那樣。
不過此時倒是比那會收拾完整,但也不像那日出門那般梳妝致。
謝聿滾了滾結,心下還是得出結論。
一早起來,是為趕來門前送他。
江綰卻在沉默中到不解。
不知謝聿為何不說話也不走。
可還得等著謝聿離開了,自己才能出發前去大佛寺。
這時,謝聿終是開口:“我大抵十日後歸。”
江綰一愣,抬起頭來。
謝聿接著道:“之後會有幾日清閑。”
江綰不知謝聿後半句是何意,但前半句便是道明他又要離京了。
江綰一面在心中嘆謝聿當真忙碌,一面也不解他怎破天荒對告知這些消息。
兩人對視片刻後。
江綰率先斂目,輕聲細語道:“好,我知曉了,世子一路順風。”
但謝聿還在看。
江綰到頭頂視線,更加不明所以。
想了想,便學著時見過父親出門母親送行時的樣子,又補充道:“路上照顧好自己,我在家中等你回來。”
謝聿:“……”
他不知為何到間干,又重重滾一瞬。
謝聿總算移開目,淡漠“嗯”了一聲,這才邁步離開了。
江綰跟在謝聿後一段距離,也往府邸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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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坐上馬車,在馬車駛離國公府門前一段距離後,他抬手起馬車車簾轉頭看去。
門前一素的纖瘦子探著頭一直看向他離去的方向。
只看過一眼,謝聿就面無表地放下了車簾。
他便也沒看見,下一瞬,江綰就回頭吩咐道:“好了,他走了,把我的馬車喚來吧。”
第10章
江綰坐在前往大佛寺的馬車上,心緒平靜而安寧。
母親曾說,向佛祖禱告,是訴說心中的愿念。
事在人為,自不能完全依賴于佛祖的庇佑。
但心有求時,這也不失為一種給人帶來支撐力的心理藉。
江綰知曉這份求不切實際遙不可及。
且于現今的生活而言,這也算不得求。
頂多只能算想為那夜未完的夢境創造一個好結局。
馬車一路蜿蜒上山,行至山路的盡頭後,江綰又下車步行了一段路,這才抵達了大佛寺。
銀心也是頭一次來。
看著寺廟的景象,不由驚嘆:“此果真香火旺盛,竟是有這麼多人前來祈福。”
凝霜點點頭:“那是自然,大佛寺香火綿延幾百年,無人不稱其靈驗。”
江綰四下打量一周後,帶著兩名丫鬟走寺廟。
銀心問:“世子妃今日想要祈愿何事?”
不同的祈愿要去往不同的禪房。
江綰沒急著出聲,凝霜便又追問:“是為世子爺祈福嗎?”
江綰思緒一頓,不由轉頭朝凝霜看去。
凝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世子爺時常出門在外,奴婢是猜世子妃想為世子求一枚平安符。”
江綰:“……”
銀心好似反應過來什麼,忙用手肘了下凝霜:“你別說了。”
凝霜張地低聲問:“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江綰視線看向寺廟。
善男信虔誠禱告,為心中所想而向佛祖祈愿,各禪房皆有人進出來往。
江綰輕聲道:“說得也是,世子在外,應當平安順遂才好。”
而後,江綰每禪房都走了一遭。
祈求家人在襄州一切安好,祈求國公府上下萬事順遂。
最後,求來一枚高中符,在心中默默祈愿。
愿夢中,許令舟高中狀元,結局好,得償所愿。
回到國公府後,江綰命人給各院送去了自己今日求來的符。
每人都有,這次也沒了謝聿。
只是謝聿如今不在府上,待到其余符分完後,還剩有一枚平安符和高中符。
江綰將其分開包裹起來,吩咐銀心:“先收起來吧,待世子回京後再給他。”
接下來幾日,國公府上無事發生,一切平淡。
江綰收到一封自襄州寄來的書信,是家中寫給的。
信上這便提及了江黎將要啟程進京一事,大哥讓屆時多加照拂。
其實不必大哥信上提醒,江黎若是來了京城,江綰自是要照顧他的。
也不免有些擔心。
江黎才不過十六歲,以往在家中只是個錦玉食無憂無慮的小孩,如今竟是也要離家遠行,更躋朝堂。
當真怕他應付不來。
除了江黎一事,信上還說起一些家中事。
江綰離家還不足兩月,但看信上簡短描述的件件小事,已是不由在心中升起思鄉之。
又過兩日,算著時間,該是要到謝聿歸家之時了。
江綰這也才回過頭來又想,那日謝聿前半句告知歸家時間後,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江綰與謝聿婚近一個月時間以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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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本就忙碌,即使是他未有外出之時,也是宿在靜思堂,并未與同住。
兩人就像住在一個府宅中的陌生人,關系甚比不上與後宅其余人親近。
那他這次回京之後會清閑幾日與又有何關系?
江綰沒能思緒出其中所以然來。
只在謝聿離京十日後的那日,從一早就做好了迎世子歸家的準備。
可當日,江綰并沒能等到謝聿歸來。
直到第二日夜。
江綰沐浴後,閑來無事打算在院子里小坐一會。
院中值守的下人班之時,院側門方向忽的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響。
江綰嚇了一跳,登時從躺椅上撐起來。
正要出聲人。
“別驚其他人。”
一道低磁的沉聲從暗傳來。
灌木叢晃一瞬後,暗影里走出的影竟是謝聿。
江綰驚訝未減,保持著半撐在躺椅上的姿勢,呆呆地看著他:“世子……你怎麼回來了?”
不對,應該是他怎麼從側門回來了。
謝聿臉上神籠罩在影中人看不清晰。
但很快,江綰發現他走路姿態不太對勁,微微躬,佝僂著腰背,連步伐也有些蹣跚。
江綰臉微變,連忙從躺椅上起,快步就朝謝聿走了去。
走近到一步之隔,便敏銳地嗅聞到一淺淡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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