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一時間哭笑不得，心里又泛起一暖意。
江綰緩緩打開木盒，看到了盒中的筆。
修長筆直，雕文細。
這支筆漂亮又矜貴，很是讓人歡喜。
忽的想起自己曾經也收到過一支筆作為禮。
是許令舟送給的。
作為那年在書畫比試中拔得頭籌的賀禮。
如今，那支筆還……
江綰忽的臉一變。
謝旻張道：“長嫂不喜歡嗎？”
江綰眼睫輕了一下，有些失神道：“不是，我很喜歡，我……”
自是極為珍視許令舟送給的那支筆。
原本并不打算使用那支筆，只想將其珍重收藏一輩子。
但許令舟卻笑話：“它作為一支筆，最大的價值便是被擁有它的人使用，在擁有它的人手下寫下優的詩句，作出獨一無二的畫面，若是將它藏于亮之下永久封存，豈不讓它失去了存在的價值，也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
江綰聞言雖是有些舍不得，但還是將那支筆放到了書案上用于使用。
對其小心翼翼，不舍使用過多，以免這支筆到損傷。
自也不會讓旁人使用這支筆。
待到如今回過頭來江綰才發現，與許令舟唯一的相連似乎只剩這支筆了。
而這支筆，現在就掛在主屋中書房書案的筆架上。
此前謝聿不在，那間屋子由江綰使用。
謝聿的大多件都被搬離屋中，空余之地江綰便自己做了主。
自會使用那支筆，依舊用得小心用得珍視。
只是昨夜謝聿突然歸來，又莫名搬回臨風院，一時間竟是還未想起，自己沒有將書房屬于自己的東西收拾規整。
以及那支筆。
江綰眉心一蹙，忍不住胡思想。
謝桐小聲輕喚：“……長嫂？”
江綰噌的一下站起來：“我先進屋一趟將小旻送的這支筆收起來，你們在此先坐一會。”
這話來得突兀，也有些古怪。
但江綰沒心思顧及，臉上張焦急之也明顯顯。
不待兩個小孩答話，江綰已邁步徑直朝著主屋走了去。
主屋房門未關，屋一片安靜。
江綰剛邁屋中，轉頭便瞧見了右側映在屏風上的模糊影。
瞳孔一，來不及出聲，已先一步急促朝那頭走去。
謝聿聽見腳步聲，手上作一頓。
剛抬眼。
“世子！”江綰幾近驚呼，心口砰砰直跳。
繞過屏風便見謝聿正抬手取一支筆架的上的筆。
謝聿靜靜看著，難得見緒起伏，以為這是出了什麼事。
但江綰三兩步走到桌前，手一，就擋在了筆架前。
“干什麼？”
謝聿冷淡的沉聲傳耳中才江綰回神了些許。
反應過來自己舉反常，以及現在還莫名攔住謝聿取筆的作。
筆架上有一大半的筆都是謝聿原有的。
許令舟送給江綰的那支筆被藏于其中，并未在謝聿方才抬手能取到的位置。
江綰本就加速的心跳又了幾分。
知曉自己此時古怪非常，不免又生出幾分心虛來。
“我想起我的筆還未收起來，這便進屋來收筆。”
江綰不擅撒謊，時被江黎帶著搗闖禍後，江黎慫恿撒謊騙過父母，將一句被安排好的臺詞磕磕說了半晌，自然是什麼也沒能瞞過去。
這會不算撒謊，但總歸別有意圖，仍是一眼就能人瞧出異樣。
謝聿狐疑地看著。
但江綰只垂著眼眸，說完話就自顧自收拾起筆架上自己的那一部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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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看過幾眼後便從江綰臉上移走了視線。
像是并不關心反常為何。
江綰心里微松了口氣，手上作加快，沒一會便將自己的幾支筆從筆架上取了下來。
剛要拿走。
謝聿忽的開口：“我不會你的東西。”
江綰一怔，臉上微微發熱：“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謝聿已是重新拿筆繼續了手上作，似乎沒有要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江綰垂眸看了眼手上拿著的筆，也沒再多說，轉離開了書房。
莫名沖進來的舉引起一陣氣氛尷尬，再回院中面對兩個小孩也無從解釋。
不過好在小孩想得不多，只見江綰收下了他們的禮，便很是開心了。
或是因謝聿今日在府上，亦或是兩個小孩本就規矩。
他們沒多在此多留，相繼喝完了好喝的甜水後，就禮貌地起告辭了。
江綰獨自在院中又坐了一會後，想起自己回來前路上所想。
有了方才發生的事，重新置辦一間屋子一事顯得更為重要了。
江綰起往屋里去。
屋緩和一陣似乎也沒能消散方才的尷尬。
江綰出聲輕喚：“世子。”
謝聿仍坐在書案前，但已收了筆墨，只是在看書打發時間。
他聞聲沒有抬眸，只開口問：“他們回去了？”
好似夫妻間的尋常對話，落在他們二人上竟顯得有些違和。
江綰低低“嗯”了一聲。
對話就此截住，兩人相繼無言。
江綰站在幾步外，像是因著屋中唯一書案被謝聿占用而無可去，又像是心下攢著心事有話要說。
江綰的確正在心下措辭。
若沒有方才發生的尷尬一幕，應是能開口得自然些。
思來想去，這事本也是于和謝聿都滿意的提議。
謝聿不會拒絕，也沒什麼可猶豫的。
如此想著，江綰抬眸開口。
“我想在院中新置一間屋子。”
“回頭你讓下人在這兒添張書案。”
該說不說，與謝聿竟有莫名其妙的默契。
兩人一同開口，提及同一事，說的卻是不同的話。
江綰一怔，謝聿蹙起了眉。
這一幕似曾相識，回想起來，就發生在昨夜。
江綰斂目，了，正要再說什麼。
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直門前。
而後腳步聲停下，欽羽在外道：“世子爺，小的求見。”
“進來。”
江綰察覺欽羽語氣中像是有急事要報，應是與公務有關。
和謝聿的對話還未結束，但也只能暫放。
欽羽匆匆屋，瞧見江綰時，還是先恭敬向行了禮才走到謝聿面前。
江綰邁步回避謝聿談論公務。
只是才剛走過屏風，欽羽就已先等不及開了口：“世子爺，城外那幫人又不安分了，有人故意放火引起，似為借機逃跑，現在那邊一鍋粥，正在清查此事是何人所為。”
“可有人逃出？”
“獄卒第一時間清點了人數，無人逃。”
“嗯，我去一趟。”
江綰才剛走遠最後聽見了謝聿這句話。
一轉頭，就見謝聿已經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這人此前才說接下來會清閑幾日。
但這才是他歸來的第二日早晨，且他上還帶著傷。
謝聿腳下步子一頓，知曉江綰聽見了方才的對話。
他對道：“方才的事待我回來再說。”
謝聿說完，沒打算多留，江綰大抵會應他一聲“好，我知曉了”。
但江綰不由自主看了眼他的腹。
在謝聿邁步之時，忍不住道：“世子，注意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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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眸一閃，剛移走的視線又落回了江綰臉上。
江綰不覺異樣，只是不知一人傷至鮮直流，怎還能折騰著自己四奔波。
一句簡單的關懷不足輕重，卻喚停了謝聿要離開的步子。
江綰不明所以，目撞進謝聿晦暗不明的眼眸中。
默了片刻，只得又輕聲道一句：“早些回來。”
第14章
城外牢獄中突發之事并未理太久。
謝聿因負傷沒有騎馬，改乘馬車往返，相對多花了時間。
他回到國公府時，正值晚膳時分。
各院忙碌著為主子備膳，府邸門前顯得安靜不。
謝聿府後就一路往臨風院去。
欽羽跟在他後，還在思索
方才的案子。
快要到院門前時，謝聿腳下步子忽的一停。
欽羽嚇了一跳，忙跟著停下。
謝聿出聲吩咐：“派人去打聽一下，在此之前世子妃在襄州可曾打探過有關我的消息。”
欽羽：“啊……是，世子爺。”
欽羽應聲時的一瞬遲疑將謝聿霎時喚回神來。
他眉心蹙，目不悅，是為自己方才離譜的吩咐。
那一瞬間，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此前在閨房門前無意聽見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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