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他很酸，很酸
第12章敲打
傍晚時，顧希言于壽安堂請安後，便要回去，卻被五喚住，悄聲問可要一同前往泰和堂，向瑞慶公主問安。
顧希言疑：“就我們兩個？”
老祖宗膝下一共三房，瑞安公主是長房，四和五是二房的，唯獨自己是三房，按照常理，一大家子都在同一府中住著，又沒分家，如今長房伯母貴欠安，們作為晚輩，于于理都該去探問安。
只是高門大戶之中，稍微一個靜便招來是非口舌，們這二房三房的侄媳婦，越過上面的太太自己跑過去給長房的大伯娘獻殷勤，知道的以為們孝順守禮，不知道的以為們要刻意討好。
回頭自己上面太太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怪氣地敲打呢。
五卻道：“咱們既得了信兒，總不能裝作不知吧，我們太太正忙著，你們太太只怕也未必得閑，若咱們都置之不理，落在老祖宗眼裏，反倒顯得咱們不知禮數，心涼薄。再說了，公主殿下份尊貴，咱們過去請個安，原也在理之中。” 顧希言細想之下，也覺在理，便道：“那我回去換？”
五便笑，拉著道：“哪裏那麽客氣，咱們才從老太太屋裏出來，聽聞了消息順路便去問安，正是理之中的事，任誰也挑不出錯。若特地回去更，反倒顯得刻意生分了。”
顧希言只能依言聽從，跟隨五一起前去泰和堂。
敬國公府這片宅院有些年月了，是前朝時一位王爺的，院子太大，修繕維護耗費也大，大家又覺那王爺壞了事不吉利，這裏便荒廢下來，因當年老國公爺戰功赫赫，天子便撥款敕造修繕，將這片宅院賞給老國公爺。
國公府人丁繁盛，府中每年都略做修繕，如今經過這麽多年，已是長廊閣，曲徑朗軒，各房各院落都自有一番景致。
而這泰和堂是當年國公府為了尚公主而特意修建的院落，獨門獨院，規制宏闊。 顧希言往日只隨三太太來過一回，當時便為其中奇巧布置暗暗咋舌，今日重來，仍覺此氣象與府中別殊異，更見雍容威儀。
待行院中，便見門檻上懸著好大一匾額，用上等貢宣裝裱的，上面的字跡游龍一般，很有氣勢，看下面落款，竟是筆親書。
階下侍立著十數名僕婦丫鬟，一個個著鮮，儀態整肅，氣派非凡。
兩個人自是大氣不敢出，只小心地稟了，一時自有嬤嬤前去通稟，們只安分地侯在臺階下，這會兒兩個人眼睛對眼睛看著，都暗暗慶幸，幸好不是自己一個人來，有個作伴的，心裏多從容些。
好不容易那嬤嬤回來了，說公主有請，們這才忙不疊地拜見。
一進去，只覺沉香細細，暖香撲鼻而來，地上鋪著猩猩紅氈地，踩上去綿無聲，而瑞慶公主正斜歪在紫檀雕螭紋貴妃榻上，一旁自有幾個侍為捶腳的。
五忙含笑上前，恭敬問安，又說起自己擔心伯娘的子，特意過來問候，又說唯恐攪擾，還請大伯娘不要見怪。
言語順，態懇切，瑞慶公主聽了頗覺用，頷首道：“難為你有心了。”
顧希言靜立在一旁，便覺自己竟仿佛個陪襯。
分明是兩個人一起來問安，話頭卻被五占去，搶不上話，眼看著瑞慶公主對五頗為賞識，自己若再上前湊趣，反顯突兀，于是便垂首默立在一旁。
Advertisement
這時丫鬟奉上茶來，和茶都是講究的，到了這時候才知道，什麽是天家公主，這日常的講究氣派，遠不是國公府尋常媳婦能比的。
五和顧希言謝了賞，這才半站著吃茶，五對著那茶又是一通誇。
到了這會兒，顧希言也明白了，四和五都是二太太底下的，可五論家世，論，都沒法和四比，便乾脆另辟蹊徑，想討這瑞慶公主的好。
既如此，顧希言也不妨礙別人行事，就裝傻充愣當木頭樁子，偶爾瑞慶公主說什麽，便跟著附和，權當充個人數。
誰知道正慢吞吞品著茶，就聽上方傳來問話：“淵六媳婦，你倒嘗出這茶的好了？”
顧希言驚訝，愣了下，才道：“伯娘這裏的茶自是不同尋常，口清醇，只是侄媳見識淺薄，竟品不出是何等名品。”
瑞慶公主含笑問道：“你且說說，覺著何不同？”
顧希言萬沒想到突然被拎出來考問，略沉了下：“茶味雋永澄澈，間回甘之餘，間，又蘊著些山野間的清氣。”
瑞慶公主神間頗為滿意：“你倒是個靈慧的。”
說著，才提起自己這茶，原是用了上好的荔枝木為炭，金銀鳥篆紋青銅壺做壺，定窯白瓷做瓷盞。
顧希言聽著自然大開眼界，這可真是從頭到尾的講究。
慨之餘，又問起：“伯娘，這茶水品著也極好，可是也有些講究？”
這麽一問，顯然瑞慶公主越發欣賞，笑著道：“這煮茶的水，不能一概而論，比如明前茶，便要用山水來煮，還要特意取石池中流緩慢的活水。”
顧希言忙說見識了，一旁五也笑著湊趣，連連稱贊公主風雅。
如此大家也算相談甚歡，待到出來，五瞧了顧希言一眼：“沒想你還通曉品茶之道？”
顧希言：“家中長輩素日茶，我不過略聽得一些皮罷了。”
五笑了笑：“往後咱們常來大伯娘跟前走，總歸不了好，若只我一人來，難免拘束，有妹妹相伴，自是再好不過。”
顧希言垂眸：“我原沒什麽主意，但憑嫂嫂安排便是。”
二人邊說邊下臺階，只見瑞慶公主跟前的嬤嬤匆忙趕來，說是有事要請教五，五見是公主跟前得臉的人，自是忙不疊應了，又讓顧希言自行回去。
顧希言見此，也就沿著那抄手游廊往外走，誰知道走到一山石子時，便見回廊轉彎時，佇立著一拔影，正是陸承濂。
突然見了這人，顧希言倒是嚇了一跳，腳步忙頓住。
陸承濂見此，輕挑眉：“我能吃了你不？”
顧希言深吸口氣，讓自己平息下來，之後才福了一福：“見過三爺。”
其實想問問他關于那案子的，順便再問問水軍防衛所那邊的消息，船沉了自己哥哥不見了，這到底算什麽，有沒有恤章程。
在心裏醞釀著接下來的話，應該怎麽說，顯得不是在著急催他，但是又能打聽到消息。
還沒想好怎麽問，陸承濂卻先開了口：“這幾天皇上問起來，戶部已經在審理中，不日便有定論，陳大人那裏也提起來，扣押的船只不能耽誤下去，貨商可以憑著契證前來認領。”
顧希言聽著，驚訝：“可以憑著契證認領？意思是說扣押的那些貨，可以還回來了？”
可知道，嫂子的兄長就在這裏栽的跟頭，他借了人家的銀子要給利錢，可那麽多貨被扣押住，他一大筆銀子打了水漂，那邊利息一日比一日高，他都要急死了。
Advertisement
如果這批貨能回來，哪怕打個折扣賣，好歹能堵住一個大窟窿呢！
陸承濂：“那是自然，不然我和你提這個作什麽？”
顧希言喜不自勝，激地道：“這自是大好消息，三爺——”
陸承濂看喜歡得臉上都紅撲撲的了，好笑：“嗯？”
顧希言抿一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這件事多虧了三爺，可是幫了大忙，回頭我和嫂子說了，嫂子必是激不盡。”
陸承濂聽此，卻是并不接茬，視線只淡淡地落在顧希言臉上。
顧希言咬了咬，想別過臉躲閃，可是又躲不過。
那目太過直白，其中意味再明顯不過，以至于沒辦法欺騙自己，也不能故作無事。
春日的風涼涼地吹來，可以清楚覺到自己的面皮在發燙。
就在這時，聽到陸承濂仿若不經意地道：“對了，突然想起一件事，隨便問問你。”
顧希言忙道：“三爺請講。”
陸承濂：“我聽說這幾日有人在打聽這件案子的進展。”
顧希言困：“是嗎？是哪位在打聽？”
陸承濂的視線一直落在臉上：“聽說是個來京趕考的書生，托了拐彎抹角的遠親問起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他語聲微頓，看著迷茫眨著的眼睛，低低地道：“可是你托的人？”
顧希言一驚，眼睛瞬間瞪大了。
來京趕考的，書生？
葉爾巽？
他幫著自己打聽案子，還被陸承濂撞上了？？
作者有話說：
主需要一個時間管理大師，才一個半男人，都玩不轉……
本章發150紅包，加量50%，你們！
（前面章節我今天下午會檢查下哪章沒發，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