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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四目相對,顧希言的臉慢慢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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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四目相對,顧希言的臉慢慢地紅了

第23章甜

此時的五很覺得不自在。

畢竟是當人弟媳的,再是想結上瑞慶公主,也不好在大伯跟前久留,只是若就此離開又顯刻意罷了。

待到陸承濂離開,和顧希言又和瑞慶公主說了一會話,這才給顧希言使眼,顧希言借著這機會,便也起告辭。

兩個人終于告退後,走在泰和堂回廊,五:“適才三爺往那裏一坐,我心裏老大不自在,總覺得周圍都涼颼颼的。”

顧希言:“是,我也覺得不舒坦。”

暗想,果然,誰見了這人都覺不出好來。

:“三爺是領兵打仗的,上自然有一煞氣,這樣才能鎮住邪祟。”

顧希言無奈看五:“五嫂,你哪來那麽多歪理。”

便笑起來,這麽笑著間,覷了顧希言一眼:“我瞧著,三爺倒是待你極好,上次你娘家嫂子兄弟的事,他不是幫著通融了嗎,這次你兄長的事,他又幫著打探。”

顧希言心虛,含糊道:“趕巧了吧。”

卻道:“你怕是沒想通,我覺得這是有緣由的。”

顧希言心驚:“那是什麽緣由?”

笑:“必是因了上次,你去登門致謝,卻被沛白輕看了,他為了這事,對你不喜,但又過意不去,便乾脆幫你這一把。”

顧希言:“……”

敬佩,并且真心激:“五嫂所言,很有幾分道理。”

嘆了聲:“其實我聽五爺說,他們時,三爺素來待承淵好,他們之間比別的兄弟更為親厚。”

這倒是讓顧希言意外:“是嗎?我倒是不知。”

自打嫁過來,那陸承濂便是一幅冷面孔,也沒見他和自己夫君更親厚,似乎兄弟間都差不多吧?

:“你才嫁進來半年,承淵便出了事,自然不清楚。”

顧希言無可辯駁,只能不言。

不過心裏卻想,便是半年,也足以知道彼此間的親疏,那陸承濂確實和自己夫君關系寡淡。

又想著,但凡他們親厚一些,陸承濂也不至于對自己這麽一寡婦落井下石了。

嘆道:“其實你如今搭上三爺這條線,三爺肯幫你,應該也是看承淵的分,你還是得珍惜著。”

顧希言:“五嫂說的是。”

好奇地道:“不過那一日你去三爺那裏致謝,到底怎麽了,以至于三爺惱了你?”

顧希言聽這話,想起那硯臺,其實心裏依然有點恥,不太想和人提。

這樣,忍不住道:“你之前雖提起,但一直沒細提,到底怎麽了?”

顧希言有些猶豫。

忙挽了的手道:“你我妯娌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何曾瞞過你什麽事。”

顧希言低聲道:“五嫂可不許說給別人聽。”

:“那是自然。”

顧希言便將自己托人買了硯臺,送過去給迎彤,結果卻被人家扔出來的事說了。

只聽得目瞪口呆:“五十兩銀子的硯臺,你去送三爺?”

顧希言訕訕道:“五十兩,也不了吧?”

險些笑出聲來:“你啊你……”

顧希言愧又無奈:“要不然呢,我又該如何答謝人家?實在想不出別的轍來了。”

:“我說句實話妹妹別惱,你原出于小之家,自然不知道大戶人家的送迎往來,這樣的禮,如何送得出手?”

顧希言其實還是有些不服氣:“我每個月統共五兩銀子的月錢,這硯臺花了五十兩,便抵我一年的用度,我雖送不起好的,可也是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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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這麽說,你若真心要送,可以送些土儀,或者送些自做的吃食,這樣才顯得誠意。”

顧希言:“這件事若擱五嫂上也就罷了,自有五哥幫著張羅,可我一個寡居之人,那些東西如何送得?”

一怔,嘆道:“說得倒也是,那你只好不送了。”

顧希言:“這次多虧了你催著我,我才來大伯娘跟前,雖說進學一事還是沒個著落,但能打探一些兄長的事,于我來說,也是極好了。”

笑道:“這兩年你娘家出了不事,你得一樁一樁地辦,如今三爺既在大伯娘跟前提了,必定能有個著落,你且等著就是了。”

顧希言自也這麽想的,兩個人說了一會子話,便各自回去自己住,這時秋桑湊過來,低聲道:“依奴婢看,五說得確實在理,可也有自己的打算,可不能盡信。”

顧希言:“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我到底要不要聽,自己也是思量過的,事最後辦了,我便得謝人家。”

秋桑想想也是:“我說這話,也是擔心,怕你被人家三言兩語就哄了去。”

顧希言看心的樣子,笑道:“別人都是傻子,就你心眼多!”

秋桑便也笑了:“就當奴婢傻好了。”

主僕二人這麽逗著,都忍不住笑起來,正笑著間,突聽到一個聲音:“什麽事,笑得這麽喜歡?”

顧希言微僵了一下,緩慢擡眼看過去,陸承濂正信步走來,依舊是那雨過天晴的杭緞錦袍,上面墨竹疏朗,正是自己的筆意。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上前拜見了:“三爺。”

陸承濂:“沒什麽話要說嗎?”

顧希言便恭敬地一拜,鄭重地道:“這安福號一事,便有勞三爺了。”

陸承濂負手而立,袍風颯颯:“就這?”

顧希言裝傻充愣:“不然呢?三爺要妾說什麽?”

陸承濂瞥:“你就裝傻。”

顧希言看他那眼神,仿佛有些不甘,又仿佛有些哀怨,不免好笑。

便故意道:“三爺這話倒人不解了,該登門的我也登了,該送禮的我也送了,適才在大伯娘面前,我還特意提起,你也沒多說什麽,怎麽如今私底下,倒是仿佛要追債了?”

笑:“若是三爺不願意,那妾再給三爺道個謝?”

陸承濂盯著的笑:“顧希言,我若是要聽人道謝,從宮門口排到正門都不到你!”

顧希言越發無辜:“三爺,你倒是給句明白話,還要我怎麽著?你看我這寡婦失業的,手頭拮據,日子窘迫,你若獅子大開口,那我實在沒轍,這種人我還不起!”

陸承濂冷哼一聲。

顧希言乾脆道:“若是三爺覺得我欠了你,那也好,咱們再回去泰和堂,和公主殿下說道說道,或者乾脆去老太太跟前,咱們敞開了說。”

陸承濂直接打斷:“說這種話!在母親跟前,你倒是溫良恭儉的模樣,如今背了人,好生伶牙俐齒。”

顧希言一臉無奈:“三爺,我怎麽伶牙俐齒了,我哪兒說錯了?三爺你怎麽待我的,我又是怎麽待你的,你便是沖我惱,我不是也沒半分子?”

陸承濂側臉,凝著顧希言:“我為何惱,你心裏難道不知?”

顧希言聞言,也不住了氣:“我該知道什麽?我送三爺硯臺,雖不是什麽名貴之,卻是我傾家産買來的,那是我的一片誠心,三爺看不上眼,我還能怎麽著,總不能把命抵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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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這一樁,心裏的惱便再次湧上來。

他讓人扔了時,可曾顧忌過的臉面,那扔的不是的硯臺,是在國公府下人面前的面!

誰知陸承濂眸一沉,直接上來:“傾家産買的?我問你,是誰幫你買的?”

顧希言愣了一下,微張著,驚訝地看著陸承濂。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承濂冷冷地道:“顧希言,你既然嫁進國公府,那就是陸家的媳婦,既然領著國公府的月錢,就該恪守本分,別在外面勾三搭四行不行?”

勾三搭四?

顧希言聽這話,氣得要命,一個大伯子他對自己的弟妹這麽說!

要不要臉!

原本就有些惱,聽得這個,更是氣上加氣,一氣之下,竟擡起手,直接一掌打過去。

陸承濂沒怎麽躲閃,這一掌結結實實落在他下頜上,發出“啪”的一聲,竟十分清脆響亮。

顧希言自己也被驚住了,慌忙後退一步:“三爺,三爺……”

饒命啊,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存心打他耳刮子的!

陸承濂面沉如水,墨眸得嚇人。

顧希言怕得要命,嚇得發抖,慌忙中出幾滴淚來,拖著哭腔道:“三爺,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惱,要不你打我兩掌吧?”

陸承濂沒好氣,磨牙:“我若打你,一掌下去,你便直接去見陸承淵了。”

顧希言:“那,那怎麽辦?”

陸承濂:“顧希言,我曾經和你說過,一件事,你既然求了一個人,那就不要想著再求第二個,你不記得了?”

顧希言強自鎮定,著頭皮辯解:“我沒有托別人,我哪兒托別人了?”

陸承濂聲音越發冷沉:“我再問你一次,那硯臺哪裏來的?誰替你買的?”

顧希言聽這話,頓時恍然,心想他連這個都知道了,這人屬狗的嗎?

陸承濂:“怎麽,心虛了?”

顧希言委屈地辯解道:“我沒心虛,我確實托了葉二爺買的,可是,那又如何?”

陸承濂看著那理直氣壯的樣子,直接氣笑了:“你還有理的?”

顧希言:“三爺,你若因為這個怪我,那我也沒法……我一婦道人家,又不能隨意出門,要買個件總不好自己去買,我想著那是我昔日的同鄉,好歹也是讀書人,自然更懂這些,所以才托他買了,這有什麽不妥?”

陸承濂冷冷地盯著,聲音簡直是牙裏迸出來的:“你要送我禮,卻托他買,你覺得合適嗎?”

他這麽兇!

顧希言嚇得一哆嗦,很小聲地道:“怎麽不合適了?銀子不是我自己的銀子嗎?心意不是我自己的心意嘛?難道這禮還作不得數麽?”

這麽說著,頓時越說越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便憤憤地道:“五十兩呢,五十兩,那就是我的心,你還要怎麽樣!我送誰都不舍得五十兩,也就送你了!”

陸承濂看著這樣的顧希言,一臉無辜的樣子,仿佛天經地義,理直氣壯,以至于陸承濂覺得自己活了個笑話。

本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有些艱地吸了口氣,退而求其次:“你們只有這一次道嗎?”

顧希言聽此,頓時想到那玫瑰,心裏更慌了。

那時他說他聞到玫瑰的香味兒,這個人簡直生了一個狗鼻子。

他到底知道了嗎,知道多

那玫瑰是從他房中得的,轉首送給外男,這個說出去確實不好。

自己該坦白還是瞞?瞞的話能瞞得住嗎?

陸承濂看一雙眼珠提溜轉,慌得跟什麽似的,好笑:“顧希言,你最好先把你的花言巧語編通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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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努力編瞎話的顧希言一窒。

只好著頭皮道:“一次還是兩次,這重要嗎?我嫂子如今和人家在一院子裏住著,多是要托別人照應的,我們又是同鄉,難道就不能有個來往?總不能我嫁到國公府後便徹底絕斷意,誰都不認識了吧,同鄉之間相互幫襯,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麽?”

陸承濂惻惻地道:“看來你們之間不止一次的道了。”

顧希言:“那又如何?三爺,你一個男人家,非揪著我計較這個,有意思嗎?”

陸承濂:“所以我計較這個的話,我就不是男人家?”

顧希言:“倒也不是這麽說的……”

陸承濂:“嗯?那該怎麽說?”

顧希言無話可說,發現陸承濂不好對付,他早把所有的路都給堵住了,看跳,怎麽跳,他都盡在掌控。

便也有些惱了,嘲諷地道:“三爺,我嫂子走投無路了,我找到老太太,老太太說為我做主了嗎?還是說咱們國公府的爺們為我做主了?沒有,沒有人為我做主,你們只當我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沒嫂子沒娘家,你們都只是要我在這裏守著,你們不為我著想,我就不能為自己著想?人家賃了住,便宜租給我嫂子,讓我嫂子和一對侄子侄不至于流落街頭,我就得激人家!別說我是寡婦,就不該有什麽來往,這事要怪就怪你們,誰讓你們沒人為我出頭!”

陸承濂怔了下。

顧希言說到這裏,實在有些難過,鼻子發酸。

這些話憋在心裏很久了,訴說,也不會有人聽講,只能忍著。

現在,一口氣說出來了,且是對著國公府這個最為位高權重的陸承濂說,覺得自己終于發洩出來了,心裏堵著的某通暢了。

帶著些許鼻音,聲道:“如今知道在乎名聲了,嫌我辱沒國公府的門楣了?好個詩禮簪纓之家,便是這樣行事?陸承淵死了,你們就要把他的未亡人往絕路上嗎?”

陸承濂無聲地看著顧希言,看著發紅的眼圈。

顧希言吸了吸鼻子,倔強地道:“我清清白白明正大,有什麽話你問我便是,犯不著藏藏掖掖,倒仿佛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若不信,大可請國公爺、老太太來評理,再不濟,可以請了族中長輩,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可是陸承濂一直沒說話。

顧希言只覺,他的氣息沉穩而滾燙地灑下來,倒是讓生了一些不自在。

甚至有了逃離的想法。

就在這時,聽到陸承濂開口:“你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顧希言:“有些道理?”

委屈,咬:“才有些道理嗎?”

陸承濂:“很有道理。”

顧希言哼了聲,別過臉:“你知道就好!”

陸承濂輕嘆一聲:“是國公府對你不住。”

他的聲音很低,甚至仿佛著一

顧希言聽到這話時,愣了下,一時竟覺心神恍惚。

是高嫁國公府的小戶之,夫君沒了後,也有月銀,年節時也會有賞賜,更有誥命,聽起來也該知足了。

可有時候,心裏難,覺得委屈,日子過得還不如風頭正盛的婆子丫鬟。

委屈的時候,也會自問,是自己貪心了嗎,不該奢太多嗎?

現在,終于有個人說,是國公府對不住聽到這話,便仿佛終于得了一個公道。

有一個人肯這麽說了。

顧希言低頭,眼睛中漸漸溢出淚來。

陸承濂垂著眼,看著含淚的樣子,跟個小孩子一樣,眼淚花花的,甚至還用手來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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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巾帕來遞給

顧希言有些別扭地接過來,側臉,眼淚,才拖著哭腔道:“你不要看我。”

覺得自己哭起來一定不好看。

陸承濂怔了下,有些想笑,不過還是略別過去。

顧希言趕用他的巾帕胡了一把,又重新塞給他:“給!”

陸承濂接過來,素白的帕子沾滿了淚水,手略

卻鼓著腮幫子,臉上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他溫,低聲道:“我知道你們之間應該沒什麽,我也不是非要你如何,可是你自己心裏也該有個掂量,以後和那個書生來往。”

顧希言哼了聲,帶著鼻音的哼聲像撒

陸承濂:“瓜田李下的,說不清楚。”

顧希言睨他:“你和我說這個,就不是瓜田李下了?我就能說清楚了?”

陸承濂愣了下,低眸,輕笑。

他生得俊逸,此時一笑間,竟如凜冽寒冬冰雪初融。

顧希言看在眼中,心一個悸

,拼命下。

陸承濂:“那瓶玫瑰,以後別再用了。”

顧希言不太服氣,地抗議:“為什麽不能用?”

陸承濂挑眉:“這還用說嗎?”

顧希言只覺他眼底都是威脅,兇兇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太甘願地道:“……好吧。”

很快卻想到了一樁,擡起眼,故意道:“我送你那硯臺,也是我一番心意,你還留著吧?”

陸承濂神幾不可見地一頓,之後故作無事地道:“自然留著。”

顧希言看著他,溫聲道:“我于這文房四寶上未必多通,但也知道,那是上等的洮河綠石硯,又有些年頭了,并不多見,你留著用,也算是我對你一片心意,好不好?”

說得如此真意切,眼神清澈亮,最後的“好不好”更是得像羽,輕輕撓著人的心,撓得人心都了。

陸承濂抿,低聲道:“我知道,我會好好收著。”

顧希言:“那就好。”

陸承濂不想再提這硯臺:“你侄子學的事可有眉目了?”

顧希言心裏一,他突然提這個,是要幫自己嗎?

便故意裝傻:“這不是正想法子嘛,總要慢慢等。”

然而這話說出後,他卻只是輕輕“哦”了聲。

顧希言疑,納悶地看過去,卻恰好迎上陸承濂了然的視線。

四目相對,顧希言慢慢地臉紅了。

想,自己傻了,他不過是逗著自己罷了,故意看自己笑話。

陸承濂莞爾一笑,角翹起。

顧希言咬,有些惱恨:“三爺,些許小事,也值得你問起。”

說完扭頭就要走人,真是多餘和他說了,就不能把他當一個人看。

陸承濂卻一把握住的手腕,道:“別走。”

男人的聲音低沉,落在耳中,顧希言芳心,但勉強撐著:“三爺還有什麽事?”

陸承濂:“你侄子的事,我來理。”

顧希言不吭聲。

陸承濂姣好的側:“族中的學堂太惹眼,多人盯著,放你侄子進去,難免惹了是非,其實若要安置他,倒是可以去外面的辦學堂,朝廷辦的,比我們族中學堂未必就差,且來得更為名正言順。”

顧希言聽著這話,心裏自然喜歡。

原本愁眉苦展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想豁出去臉面低聲下氣求人的,現在,他好歹應了,要給自己辦了。

陸承濂溫聲哄著道:“別惱我了,可以嗎?”

顧希言抿,輕輕“嗯”了下。

只是一個音節而已,可落在陸承濂耳中,卻很聽,很人。

帶著潤水汽的風吹過來,吹起陸承濂的發帶,他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心口也熱熱的,的。

或許這時候應該說點什麽?

在朝堂上侃侃而談的男人,并不曾經歷過這樣的景,陸承濂斟酌,并醞釀著自己的言語。

顧希言卻突然低垂著頭,後退一步。

沒擡眼看他,只垂著睫羽,小聲道:“三爺,我先走了。”

陸承濂不太願。

然而顧希言卻不待他言語,轉,快步踏上前方那小橋,幾步便不見了人影。

陸承濂兀自站在橋下,在清涼的花香中,站了好一會,倒有些悵然若失。

一直到有一片梨花落在他腳下時,他突然開口:“阿磨勒。”

阿磨勒無聲地落在他旁邊,瞥了一眼他臉上似有若無的印跡:“爺。”

陸承濂:“那日的硯臺,你扔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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