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找硯臺,找硯臺
第24章尋硯臺
阿磨勒聽陸承濂問起硯臺,忙道:“硯臺?阿磨勒扔了。”
陸承濂:“扔了?扔在何?”
阿磨勒:“爺,阿磨勒扔了硯臺,扔得很遠很遠,再也找不到,爺要放心。”
陸承濂看著阿磨勒那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樣子,就差拍脯保證了。
他太xue直,勉強忍耐下來:“到底扔在何?”
阿磨勒便翹頭看湖邊,指了指對岸:“那裏,湖邊。”
陸承濂,向那個方向,卻見湖水漾,有飛鳥輕盈地掠過湖面,而湖對面是一叢叢的蘆葦。
他當即命道:“帶路。”
阿磨勒困地看著陸承濂:“爺?”
剛才自然聽到了,聽到主人和六說話,兩個人一會哭,一會笑,爺還挨了一掌。
所以……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
匆忙離開後,顧希言那顆心才後知後覺地狂跳起來,跳得口發疼,面上更是陣陣滾燙。
這滋味于,竟是前所未有。
及笄那年,也曾經和葉爾巽在寺廟相會,彼此其實都有些意,可那時候邊自有長輩跟隨,凡事小心謹慎又,大氣都不敢一下,便是後來一起踏青,也有族中嫂子姐妹并閨閣好友相伴,以至于心無波瀾。
待到後來嫁給陸承淵,自然也曾經臉紅心跳,但是都不像今天這樣。
古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或許就是這種似有若無,說還休反複揣的滋味,才最是人?
思來想去,把他的每一句話,每個眼神,每個作都細細揣回憶著,心口便的,恨不得用手一,一。
再想起他對自己出的口風,說要幫襯著自己侄子進學堂,他那沉沉啞啞的語氣,燙得子發,也讓心中格外熨帖。
他必是聽到自己和二太太說的話,當時雖故作不理,其實暗暗地想幫襯自己。
這種意,這種用心,怎不讓人心神漾。
就在這時,突聽到外面說笑聲,原來是周慶家的送來新鮮果子。
顧希言只能生生地收斂心神,略整理容,出去謝了周慶家的,好在周慶家的沒看出什麽端倪。
周慶家的離開後,秋桑將提籃放在案上,檢查過,卻發現果子上有些許的瑕疵。
不高興地道:“送往各房的都是挑細選的,偏咱們得的是人家挑剩的!”
顧希言:“早該習慣了。”
秋桑嘆了聲,拎著果子去洗了。
顧希言偎依在窗前往外看,隔著院牆恰看到周慶家的背影,一綾羅,穿金戴銀的,如今遠遠便能看到,那手腕上的金鐲子在日頭底下發著。
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面,顧希言應該司空見慣了的,不過此時看著,卻覺諷刺。
其實盼著得的面,別說其他姑娘媳婦,就是國公府中一個管事之妻,只怕也輕易有,而自己竟這麽沒有眼界,些許好便哄得自己心花怒放。
想到這裏,顧希言到底稍微平靜下來,漾的心神歸位了,開始平靜地回想著今日那男人的言語。
這男人明明把硯臺丟了,他竟不肯承認,還說會仔細留著,一直留著。
顧希言輕哼:“果然男人的,騙人的鬼,都丟了,還留什麽留!”
在房中走來走去,思忖一番,之後陡然想起什麽,翻箱倒櫃,拿出那綠石硯臺,又喚來秋桑,囑咐說:“你拿著這個,去白馬路的書市,找一家老字號……就那家漱石齋吧,把這硯臺寄售了。”
Advertisement
秋桑不到頭腦:“不是說要好好留著嗎,怎麽突然要賣?”
顧希言:“自然是有人要買了,我是諸葛亮,早算清這路數了,就等著有人我彀中!”
秋桑疑地看著顧希言。
顧希言將那盒子塞給秋桑:“去吧,放在鋪子裏寄賣,別讓人知道,悄沒聲的。”
秋桑:“要價多銀子?”
顧希言想了想,最後一狠心:“二百兩!”
秋桑嚇了一跳:“二百兩?”
顧希言:“對,人心難測,男人真心原不是銀錢可以衡量的,但若是連二百兩都換不來,那以後便什麽都不必提了。”
這綠石硯臺不是什麽罕見至寶,若平日留意著,也能搜羅那麽幾塊,但一時之間,若想找到和這個大小年月都相似的,也是不易。
秋桑心裏依然存著疑,不過還是道:“行,那我趕明兒借著買針線的功夫,設法去一趟白馬路。”
一時秋桑出去了,顧希言又喚來小丫鬟萍兒來,這萍兒年紀小,上次被指桑罵槐一番了委屈,也曾安過。
如今萍兒突然被進來,倒是有些懵懂:“是有什麽吩咐?”
顧希言:“如今有一樁事,我要代給你,只待給你,你可記得留心幫我辦了。”
萍兒聽這話,便鄭重起來,忙道:“,有什麽事,你吩咐便是。”
顧希言便道:“你每日做活時,記得多往外走,去咱後花園湖邊,留心看著,若是那裏有什麽人尋什麽件,你便盡快告訴我知道。”
萍兒并不太懂這是什麽意思,不過連忙應了。
顧希言賞了萍兒一百錢,萍兒歡天喜地地出去了。
待萍兒出去,顧希言沉間,突然一個好笑。
這男人還不曾娶妻,卻使得好手段,很會變著法兒勾搭人,把勾得五迷三道的。
倒也奇了,以他的份,要什麽樣的人沒有,偏來招惹這寡婦?
莫非是覺得別有一番趣味?
還是說,因了是他親堂弟的孀,他便更覺滋味?
顧希言好生一番揣,最後想著,隨他怎麽想,反正先賣硯臺!
**********
晚間時候,顧希言從老太太那裏請安回來,便見孟書薈來了。
因這學堂一事還未曾敲定,顧希言便不和孟書薈說,免得空歡喜。
誰知孟書薈和說起十兩銀子的活,顧希言不敢置信:“一幅畫竟然要十兩銀子這麽多?”
一個月的月錢也就是五兩啊!
孟書薈:“我初時也不敢信,再三問過了,對方已付了二兩定金,你瞧瞧。”
將手帕遞給顧希言,裏面是二兩銀子:“我自然也有顧慮,想著你終究份不同往日,若說從前畫些尋常件倒也罷了,可如今這十兩銀子的大買賣,主顧必是富貴人家,京城裏高門大戶盤錯節的,萬一那主顧恰與國公府有往來,走了風聲可怎麽好?”
顧希言卻并不猶豫,當機立斷:“接!”
的理由很簡單:“這麽多銀子的活,我為什麽不接呢,哪有把錢往外推的事兒?”
至于日後會不會洩,橫豎不過一幅畫,又不必日日作畫示人,誰能斷定出自手?即便事發,抵死不認便是。
再說,天下哪有這般巧事!
孟書薈便拿出一張箋子,上頭細細列了要求,顧希言仔細看了一番,這畫倒也不難。
信心倍增,笑著道:“嫂嫂,你放心便是,這十兩銀子我賺定了。”
孟書薈看眉飛舞的樣子,笑道:“最初見你時,只覺你雖一綾羅,但死氣沉沉的,像是熬了十年八年的樣子,如今看你添了幾分生氣,倒是讓我想起你閨閣時候了。”
Advertisement
家這小姑子,未曾出閣時可是一個頑皮的。
顧希言也笑:“人活著總該有個主心骨,有個盼頭,我熬在國公府中,一潭死水,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麽要活著,如今得了這活,想著能掙銀子,倒是有乾勁了。”
孟書薈:“那敢好,你且慢慢乾著,我平時也多留心著,若是有好活,就包攬下來。”
顧希言:“如此便再好不過了。”
待孟書薈走了後,顧希言又細細研究了一番那畫,既收了人家十兩銀子的厚酬,不得要拿出十二分的神,務求盡善盡,于是接連幾日,除卻晨昏定省等不得已的應酬,顧希言足不出戶,只終日埋頭于房中潛心作畫,每每對紙沉思,必得構思巧方才落筆,點染描摹間更是益求,斷不肯辜負了東家這十兩銀子。
這其間,萍兒也得了消息,說是看到三爺時常走于湖邊,隨行的還有一小丫鬟,黑紗蒙面,看不真切。
顧希言聽了這事,倒是意料之中,并沒什麽驚訝的,可秋桑聽了,卻幾乎跳將起來。
好笑道:“怕不是那阿磨勒,黑不溜丟的,還知道拿個黑紗遮住!當時飛一般,把咱們硯臺扔了,這會兒倒知道來尋了,真真活該!”
顧希言笑:“不必理會,且讓他們慢慢尋吧。”
秋桑口中雖應著,心下到底不甘,退下來後,也沒敢和顧希言說,便尋了個撿花枝的由頭,跑去湖邊,才到湖邊,便遠遠見七八個小廝在岸上忙碌,湖心中還漾著兩三葉小舟。
在樹後,悄悄地瞧著靜。
只見那兩只小舟上,有人拿著網子打撈,還有一個長竹竿的正在湖中查探搜羅,至于湖邊那七八個小廝,正拿了探和木叉,在湖邊蘆葦叢中撥弄翻查,可憐那片蘆葦,看樣子都被翻找了好幾遍!
秋桑越發好笑,他們可白費功夫吧!
這麽想著,趁人不注意,就要離開,誰知一個轉,便見眼前立著一人。
一看之下,只見一墨綠,卻是不見頭臉的,秋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乎尖出聲。
捂著,驚恐地著那人,終于慢慢反應過來。
那人是有頭臉的,只是面孔太過黝黑,站在影中,乍一看,倒仿佛沒有。
如今細看,確實是個人,還是個紮著雙髻的小丫鬟,只是太黑了。
經過這一場驚嚇,渾力,幾乎癱在那裏:“你,你是不是阿磨勒?”
若是,那就更可恨了!冤家路窄啊!
阿磨勒瞪著秋桑,也是滿臉不高興,指控地道:“秋桑,硯臺!是不是?”
硯臺?
秋桑倒吸一口涼氣:“你說什麽?誰硯臺?”
幾乎跳起來:“你竟然知道我名字,你認識我?果然,你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上次是不是你挾持我?”
阿磨勒沒想到秋桑這麽兇,又不敢打,只好很悲憤、很大聲地道:“你硯臺,還我硯臺!”
秋桑氣得要命,拉扯著阿磨勒的胳膊:“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紅口白牙誣賴好人,誰你硯臺了!”
秋桑皮子溜,阿磨勒笨,說不過,憋得臉紅脖子的,只是一再重複:“硯臺,硯臺!”
就在這時,便聽到一聲:“阿磨勒,住手!”
阿磨勒聽這聲音,認出是自己主人,忙回去,可秋桑卻毫無顧忌,推搡著阿磨勒:“你說,你說,憑什麽說我東西!”
阿磨勒不敢還手,心虛地看著陸承濂。
力氣很大,只要稍微用力,十個秋桑都飛了,可不敢。
Advertisement
在國公府中,不能打人。
陸承濂大踏步走來,分開二人,忙問秋桑:“可有什麽不妥?”
秋桑猛地看到陸承濂,自是害怕,連忙回道:“三爺,奴婢并無不妥。”
看了看阿磨勒,黑臉上已經有一道痕,似乎是自己抓的?
心虛,道:“三爺,不是奴婢要傷人,實在是口噴人,說奴婢東西,奴婢怎麽會人東西?”
陸承濂聽得“”這個字,太xue再次搐了下,很有些頭疼地看向阿磨勒。
阿磨勒如鵪鶉一般著脖子,垂著手腳,小心翼翼地立著。
陸承濂對阿磨勒很無奈,阿磨勒力大無窮,形敏捷,于子中不可多得,可辦的事,實在是讓人無法形容。
因為這硯臺,他已經再三問過,奈何阿磨勒只能茫然苦惱地撓著腦袋,說不出所以然來。
此時他看著臉上的痕,再一次強調道:“以後不許隨意誣賴他人。”
阿磨勒:“是。”
陸承濂:“回去吧,記得包紮傷口。”
阿磨勒應命離開,臨走前還不甘心地瞪了秋桑一眼。
秋桑不甘示弱,回瞪。
兩個丫鬟的眼神打得難舍難分。
陸承濂挑眉,再次警告:“阿磨勒。”
阿磨勒一慌,趕跑遠了,秋桑也連忙回,鄭重地拜謝了陸承濂。
恭敬地道:“還三爺明鑒,是口噴人,若是三爺不信,大可以和我們當面對峙。”
陸承濂單手負于後,打量著秋桑,淡淡地道:“我也沒說不信你,你這麽急做什麽?”
秋桑一愣,之後低頭,低聲嘟囔了一句沒意義的話。
想,確實有點心虛了。
陸承濂笑了笑:“有什麽樣的主子,便有什麽樣的丫鬟。”
他擡手了袖中,出一錠銀子,隨後給了秋桑:“適才確實是冤枉委屈了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這零碎銀子拿去買糖吃吧。”
秋桑見此,自然吃驚,這錠銀子足足十兩吧!
驚喜萬分,連忙謝過,恩戴德。
陸承濂:“這幾日,學堂一事也有了眉目,不出幾日,自有學人等上門登記造冊,回去知會你家,教寬心便是。”
秋桑聽聞,越發喜歡,連忙再次謝過,這才告辭,高高興興回去。
陸承濂站在那裏,看著秋桑背影,沉了好一會,才吩咐後的隨從:“去白馬街道書市上尋一尋吧,若是遇到上等綠石硯,便買下來。”
隨從忙應道:“是。”
陸承濂又補充一句:“對方無論開什麽價,都認了吧。”
作者有話說:
大家之前以為這是巧取豪奪文?
不——
請看文案這裏,“意志不堅定年輕貪被了”
這是小寡婦被勾搭的故事,既然是被勾搭,自然是攻心為主。
三爺追求高,先要心,不的不要(bushi)
專欄有一些完結文哈,沒看過的可以試試,比如今年完結的《妾為後》聽說特別好看,曹雪芹都說好看,蘭陵笑笑生也大呼過癮,他們倆聯袂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