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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怎麽淨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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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怎麽淨欺負人!”

第26章春宴

這幾日顧希言潛心畫畫,甚至夜晚時,也在燈下作畫,為了怕外人看到這邊亮著燈生疑,都是躲在屏風後,又用帷簾遮擋了躲著畫。

如此熬著蠟油,終于要畫了。

對著那幅畫,細細觀,這是園林山水,總覺得缺了一點生氣,思忖一番,最後終于覺得,要想畫龍點睛,須得添加一抹畫中人。

只是那主顧并不曾提起這些,自己如果做主添置什麽,添得好也就罷了,添得不好,只怕要被挑剔嫌棄。

提著筆,好一番衡量端詳,最後終于落筆。

幾筆勾勒下來,一切隨心,待筆墨形,卻見涼亭邊是一襲長袍男子影,風吹起,袂隨風而,氣勢凜冽。

顧希言怔了下,看著這抹影,恍惚中覺得,這就是陸承濂。

其實只是幾筆勾勒而已,本看不出形模樣,只是氣韻間實在是像。

這讓顧希言愧疚,也有些心驚,好端端的,怎就畫了他?

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想著哪怕是山水園林畫,總該有些活氣來點綴,而自己畫的只是一抹人影,那麽一點墨痕下去,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

自己最近總是看到陸承濂,且這廝相貌實在出挑,比府中其他爺都要出衆許多,心裏一直揣著這個人,難免下筆就有了他的神韻,這也沒什麽大不了。

況且不過二三筆墨痕,無外乎自己心裏想看什麽,便覺得像誰,外人是萬萬看不出來的。

當下也就把這幅畫收好,給秋桑,要給孟書薈送去。

其實送出去之後也有些忐忑,畢竟是十兩銀子的活計,生怕別人覺得畫得不好,失,若是那樣,才真是愧疚,只恨不得乾脆把這二兩銀子的定金也送回去!

如此忐忑了三四日,那邊終于傳回話來,說是畫得極好,滿意得很,還說以後再有這樣的活兒,還會考慮找來畫。

顧希言聽了激萬分,欣喜得幾乎掉下淚來。

父親原是文人雅士,字畫雙絕,因兄長喜歡舞槍弄棒,于文墨上不甚上心,父親失之餘,反將一腔期寄托于,對悉心栽培,雖腕力稍弱,筆下字跡總欠些火候,不過在丹青之道上,卻頗得父親嘉許。

只是深閨兒家,再喜此道,也只是閨閣中解解悶罷了。後來嫁到國公府,偶爾間也曾和陸承淵一起作畫,但就那麽半年的時間,也就畫過兩三次。

之後陸承淵沒了,心灰意冷的,哪還有提筆的興致?

如今重新拿起畫筆,竟能換得銀錢,對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去掉鋪子中間那二兩的足足得了八兩,沉甸甸的銀子到手,在手心挲著都不舍得放開。

每個月五兩的月錢固然好,但這替人作畫得來的八兩銀子卻更教人滿心歡喜,這才是實實在在的,不用靠著別人施舍,可以倚靠自己的生財之道。

難抑之際竟開始想非非,認為自己可以多接這樣的活,能掙許多錢,甚至覺得自己興許可以家。

甚至開始想著,若有一日離開這國公府,豈不是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不過很快收住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畢竟國公府給的不是銀錢,還有踏實安穩,以及佇立在這世道的份地位,這是萬萬不能舍棄的。

畢竟這世道于婦人而言,實在苛刻艱難,譬如自家嫂嫂,雖失了夫君,但有一雙兒,便可以倚仗兒就此守著,若孤一人,毫無指,是絕不可能立足的,甚至還會招來諸多是非,惹人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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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思量後,長嘆一聲,將這八兩紋銀仔細地收進箱籠中,這都是將來的己錢。

**********

這幾日天氣越發暖和,以至于冬裝穿在上便覺熱辣辣的。

春嵐和秋桑便忙著開箱倒籠,將冬一一檢點收貯,又翻出春日的裳來,一件件抖開,趁日頭好,晾在院中竹竿上。

春嵐提醒:“仔細些,日頭若毒了,這些紗羅綢緞可不起曬。”

怕曬舊了,怕曬褪了。

秋桑滿口答應著,繼續翻找,卻翻出一件松香綠織金鮮亮,繡樣巧,竟是嶄新一般。

揚聲笑道:“你瞧,這條子還新得很呢,是不是只穿過一回?”

顧希言正對窗理妝,回頭瞥了一眼:“嗯,收著吧。”

不過說完這個,心裏頓了下,便覺無趣。

子是剛嫁來那年做的,只春日出去踏青穿過一次,陸承淵還說好看。

好看的,可這輩子是再不能穿了吧。

秋桑聽這話,很有些憾地嘀咕了聲,便仔細疊好收起了。

待歸置差不多,顧希言換上春衫,依然是素淨的,不過看看銅鏡中的自己,倒也雅致得,便對自己笑了笑。

因為這一笑,自是極好,以至于過去給老太太請安時,腳步也是輕快的。

這會兒走在園子中,很能聽到幾聲鳥,是京師最常有的老鴰和麻雀,起來頗為乏味,不過多覺出幾分春意來。

老太太屋裏的銀炭爐子也熄火,讓人搬了出來,只留了一個小的熏籠,用于夜間涼時取暖。

說話間,或許是天氣暖和的緣故,老太太便有心思熱鬧起來,恰趕上二太太生辰,便說要給過。

按照往日規矩,二太太雖是當家媳婦,但到底是晚輩,老人家沒有特意給過生辰的道理,不過因老太太想湊個興,解解春乏,大家也就張羅起來。

又因不是整歲,倒也不必那麽鄭重,只在二太太屋裏屋外隨意幾桌,不過自家人吃吃酒熱鬧一番罷了。

席面倒是沒那麽多講究,只撿了如今時鮮的幾樣,諸如才上市的黃花魚,新鮮的蘆蒿、春筍尖和馬蘭頭,以及各樣小吃,琳瑯滿目地擺了幾大桌子。

眷們在裏廂房,隔著一層帳幔,外面是爺們,反正都是一家人,此時圖個熱鬧,倒沒那麽多計較了,彼此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和融。

顧希言為晚輩媳婦,自然要時不時侍奉著長輩,三太太正好有些犯咳,便從旁小心地服侍茶水,誰知道三太太吃了一口魚,便咳得越發厲害了。

忙端茶捶背的,卻惹得三太太越發不悅:“有你伺候著,我咳得更狠了,你是要我命嗎?”

顧希言當然不敢說什麽,倒是一旁二太太笑著道:“妹妹原不該吃魚,因了最近花椒樹才發芽,便被掐了下來烹魚,你素來吃不得這個味,自然吃了容易犯咳。”

三太太這才不說什麽了,不過臉并不好看。

對此顧希言自始至終沒什麽表順地垂著眼。

要守的是自己的牌坊,要盡的是為寡婦的本分,至于三太太惱不惱的,并不在意。

可就在這時,覺到一視線,有人在看著自己。

借著奉茶的功夫略側首,是陸承濂。

此時帷簾外的廊上,紅瓦藍牆,幾株蕉藤,他恰好往這邊看。

視線相對間,他眼底仿佛有什麽晦的緒,說不清道不明的。

顧希言在心裏笑了笑,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幾個同輩的姑娘,年紀還小的,湊過來說話,嘰嘰喳喳的,氣氛一下子活泛起來,大家也都跟著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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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外面小廝擡來了兩大筐的果子,都是新鮮的,連著枝葉的。

大家往日所見果子都是摘洗過放在果盤中,甚至切好的,哪見過這個,一時新鮮得很,都過來瞧,又在枝葉間挑挑揀揀的。

三太太看著,倒是想嘗嘗,顧希言便也過去挑。

拿起一枝來,那枝葉翠綠,上面的果子青綠的,也不知道什麽,便要摘下來。

就在這時,突覺前面被什麽遮住了,下意識一個擡眼,便看到陸承濂。

陸承濂:“這個酸。”

只是簡單三個字而已,顧希言卻只覺往臉上湧。

這是頭一次,大庭廣衆的,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說話。

陸承濂:“這是李子。”

顧希言忙點頭,又低首,恭敬地道:“謝三爺,倒是我見識淺薄,不知這是李子,這李子既然酸,那就罷了。”

說著,掩飾地扯過來另一枝,誰知一不小心,竟被上面的刺給刺到,疼得“哎呦”一聲,低頭看時,已經流了。

好在周圍人多,并沒有注意到,忙用咬了咬,掩飾地將手指藏在袖下,匆忙摘了兩個果子,奉給三太太吃。

至于旁邊的陸承濂如何,是看都沒敢再看。

必須承認,自己心虛,當著這麽多人,怕自己掩飾不住,怕被別人窺破自己的心思,只能沒命地逃,躲著他,不看他。

將那果子仔細洗過,奉給三太太,三太太埋怨了幾句,嘗了一口,便扔在一旁了。

顧希言盡了本分,便循規蹈矩地侍奉在旁,不過依然留意著陸承濂那邊的靜。

現在心裏仿佛被扔了一塊炭,燒得五髒六腑都是火燙的。

一時也有些發恨,心想這麽多人,他乾嘛和自己說話,是嫌別人不疑心什麽嗎?

正想著,旁邊幾個小姑子喚,要幫著一起玩雙陸,請示地看三太太,三太太板著臉沒說話。

恭敬地拜了,跟著幾位小姑子去了。

幾個小姑子年輕,沒那麽多避諱,竟去了外廂房,于是恰好能看到陸承濂方向。

顧希言越發不自在起來,但也只能強忍著,一邊玩雙陸,一邊心思不自覺地往那邊飄。

陸承濂正和幾位堂兄弟敘話,兄弟雖都是年紀相仿的,不過各人前程迥異,衆人都知道陸承濂深得聖心,言語間不免帶著幾分奉承。

正說笑間,就聽一個小丫鬟直愣愣地呼道:“!”

大家看過去,卻是一個才留頭的小丫鬟,生得瘦卻壯,微黑,頭發還有些卷,正在那裏睜著锃亮的眼睛,大驚小怪的。

大家疑,一時自有小廝查看,果然枝子上殘留了些許跡,衆人吃驚,都問怎麽回事。

顧希言見此,生怕大家多想,忙道:“方才不小心教刺紮著了,并不妨事。”

衆人聽著,這才恍然,想起適才為三太太摘果,想必是那時傷的。

便有小姑子笑著嚷道道:“古有老萊子彩娛親,黃香扇枕溫衾,今兒個咱們六嫂為摘果被刺,也是大孝行呢!”

其他人也都紛紛笑起來,稱贊:“傳出去也是一樁談。”

說話間,早有丫鬟取了金瘡藥并白綾來,細細為顧希言包紮了。

其實顧希言早先被刺時雖然疼痛,過後便忘了,如今被當衆說破,也是沒想到。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好名聲,闔府上下都知道對三太太的孝順,以後倘若遇到什麽事,這昔日的好聲名總歸是個依仗。

這麽想著,記起那個小丫鬟來,想著若不是這丫鬟說破,自己哪得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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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隨口打聽了一句:“那小丫鬟生得黑不溜丟的,倒是見,是哪房的,往日沒見過呢?”

旁邊婆子聽了,便笑道:“別說沒見過,我們也沒見過這樣的,這是三爺從西邊帶來的小丫頭,聽說這丫頭的親爹便是黑的,所以自打生下來就跟塊黑炭一樣。”

不過有一句話沒敢說,往日聽說這樣的黑僕最是訓練有素,且忠心無二的,結果這一位可倒好,大呼小的,沒見識!

顧希言跟著閑話兩句,便去忙別的。

不過再次看那邊的黑丫鬟,心裏卻有些猜測,這小丫鬟就是秋桑所說的阿磨勒。

陸承濂知道自己傷了,他自己不好說破,便讓那看似不知禮數的小丫鬟來嚷嚷開。

當想到這一層,不著痕跡地看向陸承濂,卻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溫煦的日頭下,他神間有幾分了然笑意。

顧希言瞬間臉上火燙,心裏糟糟的。

別開目,故作無事地繼續看著小姑子打牌,可是心卻得厲害。

自打陸承淵沒了,父母沒了,沒什麽倚靠,也沒有人會絞盡心思對自己好了。

唯一的倚仗只有娘家嫂子孟書薈,但孟書薈也自顧不暇。

現在,有個人好歹留意到的苦楚,為謀劃,哪怕是那麽很小的一點,可也足夠

就在這麽想著間,就聽到幾個小姑子嘰嘰喳喳的,原來是廚房送來了新做的竹糕,這竹糕是個新鮮,是一整個竹籠捧上來,上面放置有大塊的年糕,并有切刀,紅糖以及蜂等,食客可以自行用刀切了來,蘸著紅糖吃。

大家見到這個,覺得好玩,紛紛要手來切,切了後,你分一塊我分一塊的,也不分男外,倒是樂作一團。

這時,便有人分給陸承濂,卻被迎彤攔住。

迎彤笑著道:“姑娘,你且放著,我來吧,我們這爺,他素來不吃甜的,如今只取了不沾半分糖的給他嘗嘗就是了。”

說著間,忙自己手切了一塊,一旁小丫鬟打下手,忙遞過一方白瓷小碟,兩個人將年糕盛放在那盤上,恭敬地奉給陸承濂。

陸承濂略嘗一口便擱下了,迎彤早已捧著素絹帕子候在一旁,見他用完,恭敬地遞上前去。

顧希言一邊和大家說著話,一邊不著痕跡地往那邊看,迎彤其實生得很段纖細,面容姣好,雖說是丫鬟,但養得比一般還水靈。

關鍵這位穩妥細致的,周全的,是瑞慶公主一手調教出來,挑選了放在自己兒子房中。

顧希言知道自己不能和迎彤比,可是還是自問,比起人家,自己多了什麽?

況且自己和這男人的份,便注定永遠不可能了。

于是一瞬間,就好像已經升空的孔明燈,突然間被人了一下,呲啦呲啦了氣兒,頹然地跌落在地上。

收斂了心思,著遠草坪上,幾個玩耍孩子,心裏卻想著,陸承濂這個男人確實人的,他隨便一撥,心就有些了。

況且他確實幫襯了自己,哪怕仿佛要找自己討要人,想拿自己,可人家幫了啊。

這世上有多人想阿諛奉承,想討好,卻尋不得門路呢。

就這點來說,真是稍有不慎,自己就很容易著了他的道。

好在總有些事提醒著自己,比如他即將開始的議婚,比如房裏那水蔥般的丫鬟

自己若真和他有個首尾,這是要和誰爭呢,外面的爭不過,裏面的也爭不起,不尷不尬的。

便覺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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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尋了個由頭,便往回走,誰知才剛走沒多久,便見左邊竹林旁,有一個影,遠遠站在那裏。

一眼認出他來,也覺他是等著自己的。

停住腳步,這會兒確實也想和他說說話。

略猶豫了下,到底讓秋桑去和五捎一句話,秋桑會意,當即應了下,躲在一旁了。

顧希言往前走,沒走幾步,旁便響起腳步聲。

故意放慢腳步,便覺那人就跟在自己右後方。

的心輕輕跳著,仿佛自己在私會郎,這種著的覺讓整個都不對勁起來。

這時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手上還疼嗎?”

顧希言:“還好。”

婦人家平日裏做針線活,紮那麽一下也是有的,誰當回事呢。

陸承濂:“不疼了就好,其實被刺了,便說出來,沒必要忍著。”

顧希言聽著,卻想份不同,自然想法不同,可不想和他辯駁。

陸承濂見不吭聲,視線落在的右手上,有一雙纖細白的手,此時有一手指頭用白紗布包裹住,略顯笨拙的包法。

他心生憐意:“回去仔細一些,別沾了水。”

顧希言“嗯”了聲:“知道。”

的聲音的,特別是那聲“嗯”,像是從鼻腔中發出來的調

陸承濂抿一笑,低聲問道:“今日你這荷包倒是別致。”

顧希言下意識腰間系著的藕荷繡囊:“不過隨手做的活。”

陸承濂:“恰巧我近日正缺個合心意的荷包。”

他話中意思如此明顯,顧希言耳發燙,偏過臉道:“迎彤姑娘手巧,針線活做得巧。”

陸承濂俯近,垂眼凝視著:“針線再好,也不合我心意。”

雙方距離太近,滾燙的氣息燙人,顧希言腦中空白,本不知如何應對,只跟著他的話茬下意識問:“怎麽才能合心意?”

問完這個,便覺得自己傻了,這個男人暗示得如此明顯,自己竟然還問!

恨不得給自己一掌,恨不得有個土坑鑽進去!

陸承濂看面上泛起緋紅,低聲道:“你想為我做?”

顧希言偏著臉不看他:“才不要呢!”

陸承濂聲音中帶了幾分笑:“那就把你如今這個給我吧?”

顧希言一聽,連忙護住自己的荷包,提防地道:“不給你,這是我戴的,若是讓人看到,那不是天都塌了!”

陸承濂看仿佛慌了,便不忍心逗:“放心,不搶你的。”

顧希言咬,哀怨瞥他:“你怎麽淨欺負人!”

陸承濂:“我欺負你了嗎?”

顧希言臉紅耳赤,完全不想搭理他。

他分明在輕薄自己。

陸承濂看著氣鼓鼓的樣子,白淨出薄紅,如同三月桃花落在新雪上,格外惹人。

他甚至有種沖,想出手指來

可他到底住,問道:“剛才怎麽突然要離開,是哪裏不合你心意?”

顧希言聽到他這麽問,也是意外。

春日輕,他的聲音溫煦沙啞,聽得人倍熨帖。

其實只是些許細微的緒罷了,但有人竟然注意到了,特意問起來,給些關懷。

口酸,勉強忍住,低聲道:“覺得沒什麽意思,便想回去歇著。”

陸承濂漆黑的眸子注視著:“我想聽實話。”

作者有話說:

本章發111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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