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上原著作者那欄,赫然印著兩個娟秀的字——晴嵐。蘇蕪的瞳孔驟然,呼吸都停了一瞬。晴嵐……方嵐?怎麼可能是!
他甚至懶得想一個毫不相干的名字,直接用他妹妹的名字拆開重組,當一個耳,預備在發布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在的臉上。
將三年的心,最引以為傲的作品,當一份禮,捧到他心的妹妹面前。
何其惡毒,又何其猖狂!
“我!晴嵐是誰?這他媽不是欺負人嗎!”林夢的火脾氣瞬間被點燃,一把搶過手機,“方秋這個王八蛋,他把你的心給了誰?我現在就去撕了他!”
“回來。”
蘇蕪一把拉住怒發沖冠的閨,垂在另一側的手緩緩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得出在抑著自己的怒火。
“現在去找他,除了打草驚蛇,什麼用都沒有。”抬起眼,那雙曾盛滿意的眸子,此刻滿是寒意,“他敢這麼做,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我自投羅網。”
林夢看著,愣住了。
眼前的蘇蕪,冷靜得可怕。
那個會因為方秋一句話就臉紅心跳的腦,此刻清醒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林夢急得跺腳。
“不。”蘇蕪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喜歡演戲嗎?我就陪他好好演。”
要回家。
回到那個金籠,那個曾經以為的巢里,去找到渣男欺騙的證據。
要讓他付出代價!
不顧林夢的反對,蘇蕪堅持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那棟悉的別墅,蘇蕪推開門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家里那個永遠在忙碌的張媽,不見了。
張媽是方秋請來的住家保姆,全年無休,一直跟在邊,事無巨細地照顧著。
方秋說張媽做事細心,為人老實,讓照顧蘇蕪他才放心。
蘇蕪一度也覺得張媽像個親切的長輩。
但今天全年無休的張媽竟然不在,屬實有些奇怪。
不過,也好,更利于行。
蘇蕪換了鞋,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
那個地方,是方秋的絕對領域,從前為了表示尊重和信任,幾乎從不踏足。
書房的門沒鎖,里面的一切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沒有時間浪費,目標明確——找到《燎原》的版權合同,以及方秋挪用作品的證據。
拉開書桌的屜,里面除了些昂貴的文和空白文件,什麼都沒有。
又試圖打開他的電腦,意料之中的是,需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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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蕪的目掃過書架,最後落在了書桌最底層一個上了鎖的小屜上。
從筆筒里出一把金屬拆信刀,毫不猶豫地撬了上去。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屜里沒有想象中的文件合同,只有一個黑的,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U盤。
蘇蕪的心跳了一拍。
將U盤筆記本電腦,的指尖有些冰涼。
沒有碼。
盤里只有兩個文件夾。
一個命名為“嵐”。
另一個,命名為“日常”。
蘇蕪的指尖懸在“日常”文件夾上,猶豫了一瞬,點了進去。
里面是麻麻的Word文檔,每一個都用日期命名。
點開最近的一個,文檔里記錄的,正是車禍前一天的行蹤。
【上午9:15,夫人起床。】
【上午10:30,夫人進畫室。】
【中午12:40,夫人用餐,胃口似乎不佳。】
【下午3:00,夫人接到一通電話,緒很高興,隨後出門。】
【……】
記錄者,是張媽。
原來那個每天對笑得一臉慈祥,關心吃沒吃飽,穿沒穿暖的張媽,其實是方秋安在邊的眼睛。
那這三年,豈不是活得像個被監視的囚犯?
而,竟然還因為方秋的而,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蘇蕪發出一聲短促而凄涼的冷笑,關掉了文檔。
的目移向了另一個文件夾——“嵐”。
點了進去。
屏幕上瞬間被無數張照片填滿。
全都是方嵐。
從扎著羊角辮,缺了門牙的小孩,到穿著校服,一臉青的。
從穿著學士服,笑得明張揚的大學生,到如今抱著臻臻,眉眼間帶著一嫵的年輕母親。
蘇蕪快速地著鼠標。
忽然,的作停住了。
那是一張方嵐大學畢業時的照片。
方秋站在後,雙手搭在的肩膀上,他穿著一筆的西裝,而方嵐則穿著學士服。
照片上的兩人都在笑,可方秋的眼神,卻讓蘇蕪如墜冰窟。
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那里面沒有親,沒有祝福,而是一種扭曲的的占有和癡迷。
他看著鏡頭,又好像過鏡頭,在看著屬于他的珍寶,眼神深藏著一不為人知的瘋狂。
蘇蕪的呼吸一窒,猛地想起方秋在臺上的那通電話。
快速地翻看其他合照。
每一張,只要有方秋在,他看向方嵐的眼神,都如出一轍。
那是一種超越了倫理,越了緣的,齷齪又炙熱的。
轟——!
蘇蕪手指一個哆嗦,耳旁驟然響起失控如雷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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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對方嵐,竟……
終于明白了。
這是方秋對方嵐不可告人的齷齪!
方秋對付的手段,不僅僅是欺騙和利用。
他最大的武,是他那份見不得的,對親生妹妹的畸形。
而,蘇蕪,就是為了掩蓋這份丑陋的,而被他心挑選出來的,最完的擋箭牌。
強烈震驚後,蘇蕪心底竟涌出莫名的畸形興。
這些照片的用得當就是殺手锏了。
蘇蕪將U盤里的所有容,包括那份令人作嘔的監視記錄和那些飽含畸形的照片,全部復制,加,上傳到了自己的私人雲盤。
做完這一切,將U盤回原,用拆信刀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將鎖扣撬回原位,恢復一副未被過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