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網絡徹底變天。
方秋的通稿鋪天蓋地,每一篇都帶著淋淋的指向。
#晴嵐天才隕落#的詞條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蘇蕪妄想癥#、#蘇蕪瓷#、#方秋婚變#。
輿論的風向被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扭轉。
“我靠,反轉了?所以蘇蕪是瘋子?”
“我就說嘛,晴嵐那種天才怎麼可能抄襲。”
“懷孕的人緒不穩定,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隨便污蔑人啊。”
“樓上你還理解?這是污蔑親妹妹,污蔑自己的丈夫,太惡毒了!”
“有知人料,蘇蕪早就去看過心理醫生,有病史的。”
“怪不得方總要離婚,攤上這種老婆誰得了。”
“心疼晴嵐,被自己的姐姐這麼搞。”
林夢的手機屏幕幾乎要被碎。
“水軍!全是水軍!”氣得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這幫收錢辦事的畜生!”
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夢姐,我們的帖子發出去就被刪!”
“賬號剛為蘇蕪老師說了兩句話,直接被言了!”
“他們把所有熱搜都鎖了,我們的話題本上不去!”
林夢撥通一個電話,是相的朋友。
“老劉,怎麼回事?你們平臺也跟著發這種通稿?”
電話那頭傳來無奈的嘆息:“夢姐,方家給的太多了。我們也沒辦法,上面下來的。”
“錢錢錢!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
“現在這世道,良心值幾個錢?”對方掛斷了電話。
林夢不死心,用自己的大V賬號,編輯了一條長文,將發布會上的錄音證據和設計稿對比圖又發了一遍。
然而,文章存在了不到五分鐘,就被平臺刪除。
接著,的賬號收到了“惡意造謠,言七天”的通知。
“!”林夢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到了種深深的無力。在絕對的資本面前,真相脆弱得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電視上正在播放的一檔社會熱點訪談節目,吸引了的注意。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他的頭銜是“著名心理學專家,王教授”。
“從目前網絡上披的各種信息來看,蘇士的行為,確實表現出了一些偏執型人格障礙的特征。”
王教授扶了扶眼鏡,繼續分析。
“特別是孕期,由于激素的劇烈變化,很容易導致緒波,甚至發潛在的神問題。”
“比如,將自己的失敗歸咎于他人,產生‘全世界都想害我’的臆想。對自己的妹妹,一位公認的天才設計師,產生嫉妒,進而幻想對方抄襲自己的作品,這在臨床上,是典型的‘嫉妒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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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適時提問:“王教授,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只是蘇蕪自己的想象?”
“有很大可能。”王教授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卻極引導的回答,“當然,我們不能僅憑網絡信息就下診斷。但據一位不愿姓名的知人士提供的消息,蘇士此前就有過緒失控,傷害自己的行為。這進一步佐證了神狀態不穩定的推測。”
“一個神不穩定的母親,對胎兒的長,也是極為不利的。”
林夢看著電視里那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專家”,渾發抖。
太臟了。
這手段太臟了。
他們不僅要毀了蘇蕪的事業,還要給扣上一頂“瘋子”的帽子,讓永世不得翻。
再也坐不住,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郊區,一棟不起眼的獨立別墅。
這里是謝靖堯為蘇蕪安排的安全屋。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一臺平板電腦亮著微,將電視上那個“王教授”的臉映在墻上。
蘇蕪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
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平靜得有些過分。
茶幾上的手機震起來,屏幕上跳著“林夢”兩個字。
蘇蕪接通了電話。
“蘇蕪!你看到電視了嗎?那個狗屁專家!”林夢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抑不住的怒火,“他們太過分了!簡直不是人!”
“我看到了。”蘇蕪的回答很輕。
“你現在怎麼樣?你別信那些鬼話!你千萬別被影響!”林夢在那頭快要急哭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找人,我去找,就算拼了我這些年的人脈,我也要為你發聲!”
“林夢。”蘇蕪打斷了。
“嗯?”
“別沖。”蘇蕪說,“讓他們繼續演。”
“演?再演下去你就真瘋子了!他們還要搶你的孩子!”
“我知道。”
蘇蕪著自己的小腹,作輕。
“你聽我說,”的聲音有一種安人心的力量,“什麼都不要做,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謝靖堯從廚房走出來,遞給一杯溫水。
他沒有問覺如何,只是默默地陪著。
“方秋這一招,確實狠。”蘇蕪開口,關掉了平板,“把自己塑造被瘋妻連累的害者,把方嵐塑造被姐姐嫉妒的天才。他再以我‘神失常’為由,來爭奪孩子的養權。一箭三雕。”
“所有的證據鏈都指向對你不利的方向。”謝靖堯陳述著事實。
“是啊。”蘇蕪喝了一口水,“他以為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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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寧靜的院子,沒有城市的喧囂。
“他買通稿,買專家,制造輿論,想讓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個瘋子。”
蘇蕪轉過,看著謝靖堯。
“一個人,要怎麼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沒瘋?”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因為當所有人都指認你是瘋子的時候,你的任何辯解,都會被當是發瘋的癥狀。
謝靖堯沒有回答。
他在等的決定。
蘇蕪慢慢走回沙發,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打開了一個加的文件夾。
里面只有一段錄音文件。
沒有點開,只是看著那個文件名。
那是最後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一張。
原本想給方秋留一點面。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對付瘋狗,只能用比他更狠的手段。
蘇蕪放下手機,抬頭對上謝靖堯的視線。
“該收網了,謝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