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換個媽媽。”
顧一寧聽到院子里傳來汽車聲,知道是父子倆回來了,歡喜的跑出去迎接。
卻不想迎面便聽到這麼一句。
“媽媽,”傅星宇的臉上出慌心虛的神。
他害怕顧一寧聽到自己的話生氣,以後不給他做好吃的。
但很快他又鎮定了下來,因為他剛剛用的是法語。
他媽媽一個只會在家做飯的家庭主婦,不可能聽得懂。
“星宇,你”
傅星宇卻不等說完,轉頭繼續用法語跟傅雲景說話。
“爸爸你看,媽媽系著圍,只會在家做飯,像個保姆一樣,說出去好丟人。我想要月月阿姨當我媽媽,月月阿姨那麼聰明,什麼都會。好厲害。”
如果剛剛還能騙自己是聽錯了。
可這句話,聽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顧一寧生傅星宇的時候出了意外。
他是早產,弱,抵抗力差,還患有凝功能障礙。
是放棄學業,細心呵護,一點點把他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如今,捧在手心里疼的兒子,卻說是保姆,說丟人。
要認小三當媽!
顧一寧心痛的臉煞白。
“星宇,你在說什麼?”拽了手,聲問。
“我在和爸爸練習用法語流呢。媽媽你不懂,就別打擾我。”
傅星宇的語氣和神態說不出的敷衍嫌棄。
而後他繼續用法語跟傅雲景說:“爸爸,你不是也喜歡月月阿姨嗎?”
傅雲景冷淡的撇了一眼臉煞白的顧一寧,磁的嗓音吐出兩個好聽的法語音節。
“喜歡。”
“太好了爸爸,那你讓月月阿姨給我當媽媽吧!”傅星宇雙眼亮晶晶的,語氣天真又爛漫,帶著小孩兒特有的真。
在他口中,換媽媽就像換服,換玩一樣的簡單。
而的丈夫也沒有要教傅星宇的意思,問他:“那你媽媽呢?”
“就讓在家繼續做飯啊。”傅星宇理所應當的說,“做飯還是很好吃的。而且舍不得我。我怕把趕出去,會傷心。”
聽聽,多麼。
多麼孝順。
顧一寧心中苦笑。
父子倆都以為顧一寧聽不懂法語。
竟肆無忌憚的當著顧一寧的面,繼續用法語流。
可他們不知,顧一寧患有超憶癥,過目不忘,智商測試更是達到了天才級別,學習能力極強。
會十國語言,還會幾十種小語種。
法語,聽得懂。
他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淋淋的刺著顧一寧的心,痛得眼睛發紅,幾乎無法呼吸。
知道傅雲景不喜歡自己。
但卻沒料到,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好大兒也嫌棄自己。
好大兒的背刺,才是真正讓破防,讓心碎的元兇。
當年,是意外懷上的傅星宇。
要不是傅雲景的母親跪求生下來。
恐怕早就打掉了孩子,哪還會有傅星宇。
傅星宇弱,保姆一個沒照顧好,讓他住進ICU,差點沒搶救回來。
所以才會放棄學業深造,在家當家庭主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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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照顧傅星宇。
親自照料,并治好傅雲景中風癱瘓在床的,開導因失去丈夫得抑郁癥的婆婆,還有正當叛逆期的小姑子。
在家當賢助,只為讓傅雲景無後顧之憂。
傅雲景工作拼,能力強。
短短幾年時間,便借著帶過去的嫁妝,功讓破產的傅家東山再起。
傅雲景了海市首富。
可卻無人知道是首富太太,因為他們是婚。
父子倆都不在意,越過自顧自進屋,邊走邊談。
晚風把兩人的談話吹到了的耳邊。
傅星宇興激的說:“爸爸,今天月月阿姨騎馬的樣子太酷了。我好喜歡月月阿姨。好想讓當我媽媽。”
傅雲景低沉的嗓音滿是深和溫,“爸爸也很喜歡。”
顧一寧的耳嗡嗡的,臉慘白如紙。
一顆心更是被父子倆的話得千瘡百孔,流不止。
試圖努力跟自己說,言無忌,言無忌。
他不是有意的。
他不懂事。
他還小。
作為母親要寬容。
可春日寒風很討厭。
風吹進眼里,眼淚便不控制的往下流。
怎麼都不完。
在院子里站了許久,一直到顧一寧的手腳冰涼,心底泛起陣陣寒意。才機械的轉進屋。
暖氣襲來,包裹著,卻依舊溫暖不了的心。
而客廳里,父子倆還在意猶未盡的回味著,與小三一起騎馬的形。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用法語討論下周末的出游計劃。
“爸爸,月月阿姨說,下周可以陪我去游樂場玩。但我怕媽媽會跟著我們去,下周換你跟媽媽說想吃做的菜好不好?求求你了,爸爸。”
"好。"
“那你要說一道和佛跳墻一樣復雜的菜,讓媽媽在家做一天的菜,這樣就沒時間來找我們了。”
顧一寧苦笑連連。
原來如此。
今天周末,顧一寧本打算陪父子倆一起出游,可傅星宇撒說想吃做的佛跳墻。
被鬧得實在沒辦法,只好同意。
佛跳墻的工序很復雜,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每一道工序都是親力親為。
只為讓父子倆一回家就能吃到做的食。
可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會是這樣。
什麼想吃,不過是甩開的借口罷了。
顧一寧心痛到麻木,心底涌出無盡的悲涼難過。
那一刻,突然覺得好累。
游魂一般飄上了樓,回了房間。
父子倆無一人關心。
躺在床上,眼淚肆意的往下流,腦袋渾渾噩噩,思緒紛紛擾擾。
的腦海里不斷回憶著婚後六年,喪偶般的寡婦生活。
對傅雲景是一見鐘。
可傅雲景不喜歡,他們結婚源于一場意外一場誤會。
曾經,以為只要付出真心,再冷的石頭也會有被焐熱的一天。
可錯了,錯得離譜。
結婚六年,傅雲景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白月,他對始終冷淡如初。
如今更是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嫌棄自己。
這樣的婚姻還有堅持的必要嗎?
顧一寧幾乎一夜未眠,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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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亮了,也該清醒了。
終于下定決心。
要離婚!
顧一寧剛下定決心要離婚,工作日的鬧鐘便響了。
習慣的從床上坐起來,下床穿鞋,準備下樓去給父子倆準備早餐。
幾秒後,的作頓住,低聲自嘲一笑。
真是當牛做馬慣了。
如今既然決定要離婚,那父子倆自然不會再管。
顧一寧轉進洗漱間,洗漱後換上服出門,去A大吃早餐上課。
自從傅星宇上兒園後,便重拾了學業。
如今在A大讀研,還是醫學、生學以及AI人工智能三科一起攻讀。
雖然離婚很重要,但學業更重要。
三科一起攻讀,所以排了滿滿當當一天的課。
等放學後,才有時間去律所找好友葉晨。
讓幫自己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