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顧一寧正在敲擊鍵盤做筆記,公司的一個重點項目目前在瓶頸期,據說已經卡了快一個月了。
剛剛突然靈一現,想到了一個點子,靈這東西稍縱即逝,所以沒有管電話,而是繼續敲打著鍵盤。
電話因為沒人接而自掛斷。
傅星宇很生氣,他又撥了過來,顧一寧還是沒接,直到顧一寧做完筆記。
電話里傳來傅星宇兇兇的質問,“媽媽,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若是以往,顧一寧肯定會好脾氣的哄傅星宇。
讓他不要一生氣就大吼大,小紳士要有禮貌,但這次顧一寧沒有。
也沒有解釋,現在滿腦子都是項目信息,問道:“有事嗎?”
傅星宇的肚子咕咕起來,他委屈的說:“媽媽,我想吃你煮的小餛飩,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顧一寧低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苦是酸還是,給打電話不是因為想,只是想吃煮的小餛飩。
還真當是煮飯保姆啊。
顧一寧輕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最近工作上有事,很忙,都不回家住,你想吃就爸爸給你點外賣。”
傅星宇想起早上吃的餛飩,發脾氣,“我不吃外賣,外面的小餛飩沒你煮的好吃。媽媽,你回來吧,你快回來,我要死了。”
“沒其他事,我就掛了。”
顧一寧不僅掛斷了電話,還把手機關機了。
是為了躲傅星宇,更是為了專心看項目資料,有了新思路,不能被打斷。
顧一寧喝了一口咖啡提醒醒腦,繼續敲起了鍵盤。
傅星宇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哇’一聲哭了,他繼續給顧一寧打電話,可顧一寧的電話關機了,怎麼都打不通。
傅星宇把手表扔到了地上,"爸爸,這個手表壞了,打不通媽媽的電話,嗚嗚嗚嗚……"
傅雲景撿起手表撥通號碼,聽到提示,“別哭了,你媽關機了。”
“嗚嗚,爸爸,你不是說媽媽不會生氣嗎?可是媽媽好像生氣了,都沒有我寶貝,我說了,也不回家給我煮飯,掛電話也不親親我,還沒跟我說晚安。嗚嗚嗚……”
明明以前傅星宇很討厭顧一寧每次打電話,都要在電話里親親他,讓他覺得沒面子,他可是小小男子漢。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如今他卻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
第二天。
葉晨起床後,迎接的又是滿桌子盛的早餐。
葉晨抱著顧一寧在臉上啃了一口,放開時突然看到了眼里的,“你是失眠還是做噩夢了?”
顧一寧笑著把推到座位上坐好,“都沒有,我沒睡。”
葉晨直接失去了表管理,“你失眠到天亮!”
顧一寧笑著說:“我看了一晚上資料。”看到天亮了,就給好友做個了早餐,換個腦子。
葉晨昨晚睡的時候,顧一寧讓先睡,早上起來也不見顧一寧。
只以為顧一寧是晚睡早起,卻不想工作了一晚上,還給做了一桌子盛的早餐。
不是假的。
葉晨給顧一寧剝了個蛋,“那你快吃個蛋補補,吃了去睡。”
“我現在不困,還可以再戰幾個小時,等困了再睡。”
葉晨:“……”
葉晨開始同顧一寧的未來同事了,這貨貨真價實的三學位學霸,學霸還這麼卷,那些同事還有活路嗎?
顧一寧吃完早餐又進了葉晨的書房,繼續研究項目資料。
葉晨并沒打擾,自覺負責洗碗,而後去顧一寧的房子,幫著收快遞,把家打掃整理了一遍,又給植澆了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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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顧一寧的腦子轉不了,這才進臥室休息。
下午5點,鬧鐘把起來,起床沖了個澡,雖然只睡了幾個小時,但這次再沒夢到那對父子,睡得很沉,神反而更好。
葉晨靠在柜門上看換外出的服,“你要出去?”
“忘了說了,”顧一寧穿好服,整理著頭發,“每周六晚上傅家家宴,我要去蘭園吃飯,順便說說離婚的事。晚餐只能你自己解決了。”
傅雲景這麼久沒給消息,那只能自己去問,順便當著傅家人的面宣布這一喜訊。
……
蘭園,傅家老宅。
顧一寧和傅雲景是前後腳到。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故意重重的哼了一聲,背著小書包跑進了屋。
他還在生顧一寧的氣。
顧一寧沒理會,傅雲景走了過來。
這還是第一次,他主走近,卻不是為了。
“車鑰匙。”傅雲景出手,語氣冷淡,眉眼疏離,好似只是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顧一寧雖然決定放下,可心還是會輕輕的痛,洶涌的蔓延至的四肢八骸。
顧一寧錯開他的手,往屋里走,“我要開。”
錯而過的時候,傅雲景抓住了的手臂,語氣有些冷了,“那不是給你的。”
顧一寧回頭看他,“那是給誰的?”
“非要問嗎,顧一寧,不要自取其辱。”傅雲景眉眼冰冷,代表著他生氣了。
若是以往,顧一寧就該退步了。
可到了如今,好似依舊只能退步。
傅雲景如今是海城首富,公司發展前景一片大好,說不定用不了幾年就能為全國首富,可謂權勢滔天。
楚新月是他年時的白月,他把楚新月當寶一樣護著。
若是敢把楚新月是小三的事宣揚出去,影響了楚新月在海城的名聲。
傅雲景要命是輕,怕傅雲景對付的家人朋友。
那晚發燒,噩夢纏。
夢到傅雲景和楚新月大婚。
的兒子不認,的家人離世,朋友失蹤,而自己則是被傅雲景親手送進了監獄。
害怕夢境變為真實。
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朋友。
但現在太弱了,拿什麼和傅雲景。
一種深深的無力包裹著。
即便不甘,即便屈辱,也只能暫時忍下所有,無力到平靜的面對。
要盡快變得強大,盡量收集到更多的傅雲景出軌證據。
這樣才能在離婚這場博弈中,擁有更多話語權。
顧一寧把車鑰匙給了傅雲景。
傅雲景拿了車鑰匙就立馬放開了,好似是什麼可怕的病毒細菌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全程沒有任何流,就好似兩個陌生人。
顧一寧剛一進屋就被傅雲景的母親姚青玉拉走并訓斥了。
“怎麼這麼晚才來,不知道今天家宴,大家等著吃飯嗎?還不去廚房做飯。”
傅家有保姆,但自從主做了一次飯後,每次家宴都變了煮飯。
姚青玉把圍遞給,顧一寧腦子想的是不接,可手卻先一步了出去,可怕的條件反和記憶。
下一秒,順勢把圍塞給了過來看笑話的傅雲菲。
含笑道:“雲菲,好好學學煮飯,以後去婆家可是要進廚房的。”
“我才不會像你一樣呢!什麼都不會,才會在家煮飯。”傅雲菲嫌棄的想把圍塞回給顧一寧,顧一寧連忙躲開。
“怎麼不會?你看媽這麼疼我,還不是一進屋就讓我進廚房,水都沒讓我喝一口。”
姚青玉哪里聽不出顧一寧是在說惡毒,可偏偏顧一寧又沒明著說。
姚青玉故意笑著說,“誰讓我們家就一寧你做飯好吃呢,辛苦你了,一寧。快去吧。別讓你著了,可是最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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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一大家子人都看不上,也就傅家真心對好,以往姚青玉要這麼說,顧一寧分分鐘被拿。
現在被傅雲景拿就算了,畢竟他有錢有勢,不得不低頭。
但姚青玉可別想再拿。
“咳咳咳,”顧一寧故意咳嗽起來,“我冒了,要是不小心把病毒咳進了飯菜里,你們不嫌惡心就行。”
姚青玉找出一個廚師做飯戴的口罩,“沒事,戴個口罩。”
看著那個口罩,顧一寧無奈輕笑。
顧一寧不回想自己嫁到傅家的六年,嫁過來的時候傅家幾乎破產,連保姆都請不起。
是懷著孕照顧中風的,照顧死了丈夫天天以淚洗面的姚青玉,順帶還要哄著錦玉食慣了的大小姐傅雲菲。
之後傅星宇出生,又照顧他。
就是因為這些事,才沒時間繼續深造,沒時間管理公司。
自問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傅家人。
可傅家人卻從沒把當親人,不是白眼,就是輕賤,好似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可以任由們踐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