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是賀氏的總裁賀梟,據說是從戰場上退役的軍人,難怪周氣質與在座的這些商場老怪不同。
賀梟走到了會議室首位坐下後,那些跟著他進來的高管,這才依次坐下。
助理開始有條不紊的分發會議資料。
見助理分發完資料,賀梟依次向傅雲景和沈驚燕點頭打招呼,“抱歉,本來前幾天該我來與你們簽合同,但京都突然有事,以至今天才見面。”
三人簡單寒暄過後,傅雲景向賀梟介紹了楚新月,介紹雖短,卻不難看出傅雲景對他的欣賞重,這何嘗不是一種托舉。
他在抬高楚新月的地位。
在座眾人都是公司高層,商界人,紛紛捧場的稱贊起了楚新月。
“楚總真是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楚總可是咱們商界的一朵奇葩,年輕貌又才華出眾,傅總好福氣,能得這麼優秀的副總。”
“傅總好眼啊。”
沈驚燕全程臭臉聽著眾人的稱贊,不耐煩的出聲打斷,“賀總,今天是開會,還是開楚總的個人夸贊大會?”
眾人一臉尷尬,畢竟他們也才商務的夸幾句,并沒有過量,這群人是很懂那個度的,夸了顯得不真誠,夸多了又顯得諂。
卻沒想到沈驚燕會突然出聲,還點了他們老板。
但要說最尷尬的還是楚新月。
不過那楚新月也是有點本事的,不是什麼花瓶擺件,沒有傻到真的等賀梟回答。
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來,大方得的回應道:“沈總不愧是干大事的,這工作態度,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楚新月邊的傅雲景卻是眉眼冰涼,看著沈驚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顧一寧不免擔憂,蹙起了眉頭。
楚新月四兩撥千斤的緩解了尷尬,賀梟讓公司高層主持會議,這會一開就是一上午。
這次是三方合作,需要討論銜接的地方太多。
傅雲景有意培養楚新月,這次會議,他基本沒開口,全程是楚新月代表傅氏發言,回答眾人問題。
楚新月的五明艷人,笑起來的時候得張揚肆意,誰能拒絕這種人,更何況人還能力出眾。
難怪多年過去,傅雲景依舊對念念不忘。
楚新月在臺上侃侃而談,自信從容的回答眾人提問的時候,傅雲景坐在下面,全程看著。
那雙常年冷淡如冰的眼睛像是落滿了星,璀璨而又溫,那是顧一寧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樣的神采。
其實不止是傅雲景,在座眾人看的眼神也都很是欽佩贊善。之前他們可能是看在傅雲景的面子上,如今卻是真心實意。
沈驚燕偏過頭擔憂的看,小聲問:“沒事吧?”
顧一寧搖頭,垂眸看資料,“沒事。”
傅氏那邊的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盛大。
盛大這邊是顧一寧主講,和楚新月的氣質截然相反,若說楚新月是烈,那就是清風。
的容貌不如楚新月抓眼,卻也不俗,氣質又獨特,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覺,聽講話,如沐清風。
楚新月看著顧一寧有條不紊的回答著眾人的問題,不想起紀樊曾經說過的話——
“顧一寧啊,大學畢業就在家當家庭主婦,帶孩子做家務,早就與社會節了,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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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靠沈驚燕,你以為懂什麼,背書而已……”
但不可否認,顧一寧背的很好,一點都不怯場結,若是不了解的,怕是都要以為真有真材實料。
楚新月不在意的整理著手中資料,手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完才發現很苦,低頭一看是傅雲景的咖啡。
楚新月笑著對傅雲景說:“抱歉。”
傅雲景輕輕搖頭,“沒事。”
對面的沈驚燕被迫吃了一包毒狗糧,惡心慘了。
會議已經接近尾聲,大家紛紛整理著自己手上的資料,看大家是否還有疑問和補充。
楚新月湊近傅雲景,兩人看著同一份資料,腦袋幾乎黏在了一起,小聲討論著。
沈驚燕翻了無數個白眼,“一定是故意的。”
顧一寧已經不在乎了,只是心習慣的酸,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免疫。
5個小時後,會議終于結束。
此刻已經是下午2點,賀梟做東請大家吃飯,沈驚燕不想去,看到對面兩人,他怕自己吃不下飯。
但這是合作方第一次請吃飯,不能不給面子。
賀梟作為東道主,自然坐主位,傅雲景坐賀梟左手邊,楚新月自然是挨著傅雲景。
沈驚燕坐賀梟右手邊,顧一寧挨著沈驚燕。
他們坐下後,其他人依次落座。
“傅總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賀梟拿到菜單後,先把菜單遞給了傅雲景。
畢竟相較于盛大生科技,傅氏的量要大很多,所以座位也是傅雲景坐賀梟的左邊。
傅雲景接過菜單轉手遞給了楚新月,“看看想吃什麼?”
楚新月點完菜,菜單遞給了沈驚燕,沈驚燕直接做主點了幾道,把菜單遞還給賀梟。
賀梟順勢把菜單推向顧一寧,“顧總還沒看菜單呢。”
沈驚燕又把菜單推了回去,“不用看,我點的都是喜歡吃的。”
這話像是在說,若是真喜歡還能記不住對方喜歡的菜,傅雲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驚燕,沒理會他。
跟著傅雲景來的另一個副總笑著說:“沈總和顧總關系可真好。”
沈驚燕面無表的反回了句,“沒你們傅總和楚總關系好。”
這下,在座眾人終于聽出了不對付的味道。
不過在座眾人都是人,三言兩語就轉移了話題。
服務生上完菜,賀梟最先舉杯,“各位,謝大家選擇相信賀氏,祝我們合作愉快。”
大家紛紛起舉杯,顧一寧剛要喝,酒杯被沈驚燕走了,“抱歉,賀總,我們顧總前幾天不小心摔下樓梯,中度腦震,這才剛出院,不能喝酒,這杯酒我替喝了。”
“沈總言重,是賀某招待不周。”
賀梟沖服務生打了個響指,服務生快步過來詢問有什麼需要,賀梟看向顧一寧,“顧總是想喝果還是牛?”
“橙,謝謝。”
賀梟看向服務生,“一扎鮮榨橙。”
“對了,”賀梟看向楚新月,周到的問:“楚總需要果嗎?”
這種商務酒會,不喝酒很難與人真正的打一片,除了傅雲景賀梟這種商界大佬。
更何況,楚新月不想與顧一寧一樣,就是要與不一樣,讓所有人都記住楚新月。
楚新月笑道:“賀總真是紳士,不過怎麼辦,大家都知道我千杯不醉,我還想著和大家比一比酒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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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新月的回答很高商,不僅恭維了賀梟,又以玩笑的口吻拉進了與在座眾人的關系。
這種不扭,大氣的姿態,瞬間博得大家好。
幾酒後,場面熱鬧了起來,眾人推杯換盞間開始稱兄道弟,真假話摻雜著說。
大家從項目合作,聊到行業發展,再到如今經濟形勢,最後聊到了天南地北。
顧一寧不太喜歡這種商務酒會,一心負責吃,商務應酬都給了沈驚燕。
飯局的後半程,眾人開始吞雲吐霧,顧一寧雖然已經出院,卻并未痊愈,這種環境更覺頭暈。
假裝接電話,出了包間,在種滿了繡球花的天茶座點了杯茶,打算坐十幾分鐘再進去。
六月初,天氣不冷不熱,清風吹拂,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空氣里淡淡的花香。
但沒一會兒,傅雲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