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原本曖昧的氛圍瞬間散了個干凈。
談敘白愣了一瞬,眼睛卻彎起來。
明歲歡齜牙咧的樣子好像一只炸的小貓。
他往明歲歡跟前湊了湊,單手撐在後的沙發上,“學姐要獎勵我嗎?”
明歲歡:“……?!”
推開談敘白的臉,手上的力道并不重,“離遠點。”
談敘白卻如同遭了什麼重創一樣,捂著口往後一倒,靠在沙發扶手側,懶洋洋地喊了句:“啊,傷了。”
明歲歡額角跳了跳,好稚。
視線落在談敘白捂在口上的手,那是一雙極漂亮的手,修長白.皙,宛如致的藝品,可現在手背上那道格外明顯的痕卻破壞了這份。
談敘白順著的視線看到手背上的傷,神暗了下。
他五不笑時顯得很冷,此刻沉下臉,十分郁。
和剛才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年判若兩人。
明歲歡心頭一驚,抿了下,“對不……”
無論如何,那道傷口確實是造的。
“學姐,是我活該。”談敘白聽不得向自己道歉,輕聲說道:“這該我著。”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談敘白掃過空的客廳,忽然自嘲地勾起角:“學姐也會覺得不完的東西……就該被丟掉嗎?”
他緩緩抬起傷的手,目晦難明,“就像它一樣。”
談敘白看到明歲歡一言不發,站起消失在他的視野里,心里開始下起連綿的雨,懊惱與雨一同生出來。
不是決定要在明歲歡面前偽裝好嗎?
喜歡乖的,而不是他這種。
自我厭棄像野草一般肆意生長。
“談敘白,談敘白?”明歲歡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談敘白,發什麼呆?”談敘白抬眼,他看到去而復返的人輕蹙眉頭,將手中的醫藥箱扔到他側的沙發上,“包扎傷口,你總該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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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敘白等不及說完,一把將攬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明歲歡進骨里。
“你干什麼?手不要了?!”談敘白聽到明歲歡疑問的尾音陡然拔高,變一聲驚呼,可他管不了這麼多。
談敘白心底如同雷震,他聽到自己小心翼翼地問出聲:“你沒走?”
明歲歡被他這個不要命的抱法勒得不上氣來,但怎麼也推不開,沒好氣地罵了句:“給狗拿醫藥箱去了,外邊這麼大的雨,你讓我走?”
談敘白這才聽到雨滴砸在窗戶上的聲音,噼里啪啦,平常最討厭的雨夜,此刻聽在他耳中卻像是在放煙花。
“我數到三,你給我松手。”
明歲歡耳尖發燙,聲音里帶著幾分強裝的鎮定。
談敘白的膛著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從來沒和人這麼親近過,即便是薄沐川,也只是到了牽手這一步而已。
“三。”
“二。”
“一——”
尾音戛然而止。
談敘白突然低頭,薄過泛紅的耳廓,嗓音沙啞:
“明歲歡,好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