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晚笙十萬火急地趕往醫院,蕭凜也陪著一起來了。
他們到的時候,藍秋霞已經在手室里面接搶救,藍晚笙只能在外面等著。
看著手室上面亮起的紅燈,心急如焚,但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原地一直轉來轉去,眼淚都急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明明配型是合適的……”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
那是屬于男人的手,五指修長有力,寬大而略微有點糙,干燥又溫暖,帶著一穩定人心的力量。
蕭凜沉聲說:“先別慌。配型不合適,出現嚴重的排異反應,一般就是把那個不合適的腎移除,理及時的話不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沒有了腎,靠析也能維持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藍晚笙眼里還帶著淚,愕然地轉頭著他。
他怎麼會對換腎的事這麼了解?
蕭凜并沒有解釋,只是把的手握得更了,著手室的方向,顯然是一副會陪著等下去的姿態。
藍晚笙被他牽著手,坐在那里,瀕臨崩潰的緒,莫名就漸漸穩定了下來。
雖然還是張和害怕,但畢竟不像剛才那樣,驚慌失措,六神無主了。
兩人等了整整一個通宵,手室的門才開了,藍秋霞的主治醫生從里面走出來。
看見等在外面的藍晚笙,主治醫生眼里閃過一點心虛之。
藍晚笙的全部心思都在藍秋霞上,并沒有注意到主治醫生的心虛神,連忙迎上去問道:“我媽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說:“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已經把移植上去的那個腎又給摘除了,現在要靠析來維持生命。”
他說的跟剛才蕭凜說的差不多。
藍晚笙焦急地追問:“移植的那個腎源來自于的親妹妹,之前做過配型,是合適的,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嚴重的排異反應?”
主治醫生的表微微僵了一下,含糊但是又振振有詞地說:“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功的手,即便配型合適,也有很小概率會出現排異反應,藍秋霞士應該是屬于運氣最不好的那一小部分。”
藍晚笙蹙眉,總覺得這主治醫生的話不盡不實,不像是這麼簡單的樣子,但又不知道怎麼去質疑對方,畢竟并不是醫學專業人士。
這時,藍秋霞躺在病床上,從手室里面被推了出來、
麻醉的藥效已經過了,現在人是醒著的,臉上還帶著氧氣罩,看過去非常虛弱,面蒼白,氣若游。
“媽!怎麼樣了?”
藍晚笙頓時就顧不上再問主治醫生了,連忙過去照顧藍秋霞。
蕭凜在旁邊冷眼看著那個主治醫生。
不同于藍晚笙,主治醫生剛才出的那點心虛之,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也看出來,主治醫生後面的回答,絕對是在撒謊。
藍秋霞的這次換腎手,背後一定有問題。
蕭凜走到旁邊樓道上,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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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查件事,立刻。”
……
藍秋霞被送到了病房。剛剛經歷完搶救,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腎又被摘除了,虛弱到極點,一都不能,連話都說不了。
藍晚笙忙里忙外地照顧了一天,別的什麼事都顧不上了。
到晚上,藍秋霞睡著之後,藍晚笙才有空口氣。
蕭凜今天一天也在醫院陪著,幫了不忙。藍晚笙現在終于得空,想謝謝他,卻發現他不見了。
在病房里等了好一會兒,蕭凜才從外面回來,拿出一疊文件和一個U盤給。
藍晚笙莫名其妙地接過:“這是?”
“你媽媽移植的那個腎,并不是來自妹妹藍春霜,是藍春霜從外面找來的其他人的腎源。買通這家醫院的相關人員,包括主治醫生等人在,假裝給做了一場取腎的手。這些是證據。”
藍晚笙臉驟變。
飛快地翻看著那些文件,里面有一部分是相關的記錄,顯示藍春霜從其他地方找了一個腎源過來;一部分是這家醫院人員的賬戶調查,前段時間,很多人賬戶上都多出了一筆大額款項,來源指向藍春霜;還有一部分是視頻截圖,拍到了藍春霜正在跟醫院院長和主治醫生等人談話。
蕭凜說:“U盤里還有完整的錄音和錄像,是刪除後恢復的,足夠證明藍春霜的所作所為。”
藍晚笙還沒看到最後,就猛地站了起來,氣得直冷笑。
“找一個別人的腎來!還真是有本事啊!敢想敢做!”
之前有懷疑藍春霜不會乖乖捐腎,但怎麼也沒想到,這人竟然膽子這麼大,這麼大手筆的招都用得出來!
這要不是蕭凜查到了,本就不會往這方面上去想。
手沒有功,也很難去追責,最後多半就是接了那個主治醫生的說法,自認倒霉。
等等……
藍晚笙轉頭看向蕭凜。
他怎麼會查得到這些證據?
別的不說,是那個賬戶資金的調查,普通人哪有這個權限?
更何況這只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這是多可怕的效率!
蕭凜像是知道藍晚笙要問什麼,平靜地說:“我有個兄弟,職業不方便,有這方面的門路,我拜托他去查的。”
藍晚笙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把蕭凜說的那個兄弟,理解了黑客一類的份。
畢竟蕭凜自己是個道上混的,有集的,應該也是這種于灰地帶的人。
如果是個頂尖黑客,短時間要查出這些信息,應該不是太難的事。
以前聽韓家說的,一直覺得蕭凜就是個沒啥出息的小混混,但現在對他的印象一次次地被刷新了。
上次是認識“陋廚”的老板,這次又是認識這麼厲害的黑客……他至是個人脈很強大的小混混。
藍晚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欠蕭凜的這個人,實在是太大了,不是一句謝就能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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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想到,蕭凜會對這麼好。
陪著來醫院,幫忙里忙外一整天,還不聲不響地查到了這麼重要的證據給……
藍晚笙正在百味雜陳的時候,蕭凜轉移了話題,似乎并不想看要怎麼謝他。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證據已經齊全了,你最好趕再去找藍春霜。你媽媽雖然可以靠析維持生命,但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盡快換上合適的腎源。”
藍晚笙被他這一說,剛才的火氣又冒了上來,收起那些文件,冷笑一聲,瞬間切到了戰鬥力全開的模式。
“這是當然。我不讓藍春霜把那個腎吐出來,就白活了這二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