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洲心里像是掀起了一陣驚濤巨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這震驚還沒來得及變喜悅,他又聽見了藍晚笙抱怨的嘀咕聲。
“但你就是不喜歡我,非要去喜歡那個茶里茶氣的小婊砸……”
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潑下來,顧行洲心頭剛剛冒出來的那一點火苗,瞬間就被澆滅了,一片心涼。
藍晚笙說的顯然不是他,而是明景煜。
明景煜是不喜歡的,喜歡的是艾朵。艾朵據說把眾多富家子弟玩弄于鼓掌,應該算是“婊”。
至于藍晚笙為什麼會看著他說這話,應該也只是因為,神智不清醒,把他當了明景煜。
顧行洲心里一片巨大的失落。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像是要飄到雲端上去,但現在又直直砸落到了谷底,因而顯得更加沉重。
是啊……藍晚笙喜歡的怎麼可能是他?
這時藍晚笙的狀態看過去已經非常糟糕,不能再耽擱了,顧行洲嘆息一聲,還是拋開了一落千丈的心,抱起藍晚笙,往浴室走去。
他剛才本來還想著,自己幫藍晚笙解藥,也免了泡冷水罪,但想到藍晚笙未必愿意,他不能在不清醒的時候,趁人之危。
他把藍晚笙和放進了浴缸里的冷水中。
臉紅,上面沾著晶瑩的水滴,仿佛艷無雙的玫瑰上落了點點珠。
眼睛半睜半閉,眼尾也帶著紅,襯得眼角的那一點淚痣,更加活生香。
全服,呈半的狀態,在上,玲瓏優的材廓若若現。黑發像是海藻一樣漂浮在水中,子也猶如人魚的魚尾一般飄展開來。
看上去……更加人了。
顧行洲深吸了口氣,按捺下里翻涌囂的,不敢再看,干脆走出了浴室。
藍晚笙一泡進水里,滾燙的全一接到冰涼的冷水,頓時就舒服了許多。
的意識還是不清醒,但是也不再哼哼唧唧地掙扎了,閉著眼睛,乖乖地半躺在浴缸里。
剛才的藥勁發作,耗了的全部力氣,早就已經疲力竭。
現在終于放松下來,躺著躺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
醒來時,藍晚笙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窗外天已經大亮。
上一片干爽,已經被換了一干凈的浴袍。
昨晚那種難耐的和燥熱,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沒有什麼異樣的覺。
藍晚笙一扭頭,就看見了正靠在旁邊沙發上的顧行洲。
他正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輕淺均勻,還沒醒過來。
窗外的過窗簾隙照進來,給他的面容打上了一層絕妙的金暈。
、鼻梁、額頭……致的線條和廓,都被和影清晰地勾勒出來。長長的睫在臉上投下一的影。越發像是漫畫里的唯畫面。
不唯的就是,他上穿的還是昨晚的襯衫,被得皺的,看上去活像是被人過了幾百遍。
藍晚笙大腦中空白了幾秒鐘,然後昨晚的記憶就像是開了閘門一樣,轟地一下,全部涌了出來。
還記得,昨晚在藥效的驅使下,纏在顧行洲的上,抱著他不放,手來去,還對他絮絮叨叨地傾訴,說自己那麼喜歡他,但他卻不喜歡……
夭壽啊!
丟人丟大發了!
現在買去火星的票還來得及嗎?
藍晚笙臉上熱辣辣的,像是要燒起來一樣,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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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顧行洲還沒有醒,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連拖鞋都沒穿,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往外走。
直接給他來個消失,走為上計!
反正現在是沒法面對他,太尷尬了!
不料,剛到房間門口,正要去開門時,後面響起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
藍晚笙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去。
目本就不敢看顧行洲,恨不得在地上找個鉆進去,但面上的姿態是一定不能輸的。
要若無其事,要矜持冷淡,臉上要裝出高貴不可侵犯的謎之微笑,讓他不敢生出任何調侃的心思。
“……早上好。”
額……招呼,應該是這樣打的吧?
然後又先下手為強,簡短地道:“昨晚的事,謝謝了。”
顧行洲看的態度客氣而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好像連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多說,心里更是一陣黯然。
對他,應該是沒有任何好。
即便他幫了,可能也只覺得多余。
這時,顧行洲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審問那個服務員的人打來的電話。
“顧總,那個服務員倒是招認了,是有人收買,給夫人……給藍小姐的酒杯里下藥,還有就是帶藍小姐去107號房間,謊稱是換服。收了對方二十萬現金,但對方很謹慎,從頭到尾沒跟見過面,只在電話里聽到聲音,像個。我們審問了一晚上,還是只說出這麼多,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顧行洲問道:“去查他們聯系的方式了嗎?”
“查了,號碼現在已經是個空號,目前還沒有查到更多的信息。”
藍晚笙在旁邊聽著,暗暗冷笑。
除了沐沐,還能有誰?
但沒有證據,說出來顧行洲肯定不信,只會招他反。
藍晚笙再次客氣而疏離地說:“多謝,麻煩你了。”
報答之類的話,就不說了,以顧行洲的份地位和財力能力,沒有什麼能幫得上的忙。再說以前對他好,他也不稀罕。
藍晚笙說完,就換了服,徑直出去了。
顧行洲其實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但現在這個況,他什麼都問不出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離開。
藍晚笙到外面,就到了明景煜。
明景煜眼底帶著青黑,顯然昨晚一夜都沒怎麼睡。
見到,把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了一遍。
“昨晚我問顧總,他說你已經好多了,睡著了。今天怎麼樣?”
藍晚笙在明景煜這里就自在了許多:“沒啥異樣覺,應該是好了。”
明景煜說:“等下我送你到市區醫院,再檢查一下。對了,關于那個服務員,我也去查了,但也沒查出來是誰指使的。估計只能把移給警方理了。”
藍晚笙有點不甘心,但顧行洲和明景煜都查不出來的事,肯定更沒有這個能力,只得作罷。
明景煜送藍晚笙去醫院,全做了一遍檢查。還好沒有留下什麼癥狀,藥效早就消退,的已經沒有問題了。
明景煜松了口氣:“沒事就好。畢竟是在我的地方出的事,下次請你吃飯,賠罪。”
藍晚笙一點不客氣:“那我要吃銀林中心那家米三餐廳,人均3999的。”
“沒問題,39999都不在話下。”
明景煜把藍晚笙送回了蕭凜家。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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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晚笙還沒進門,就看見里面窗戶亮著燈,暖黃的一小塊芒,在黑夜里顯得格外的令人安心。
走進去,蕭凜果然在家。
餐桌上放著兩份熱氣騰騰的牛湯,香氣四溢。顯然是在等著。
蕭凜也不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只是很平淡地問道:“打包了兩份夜宵回來,要吃嗎?”
藍晚笙心里一暖。
以前從來都是在家等著顧行洲回來,但他工作實在太繁忙,或者其實是就算不繁忙,也不想回家見到,所以十天里面有八天,都是到了半夜後才回來,有時候直接就住公司了,本不回家。
每天夜里都是一個人守在空的房間里,看著外面寂靜的夜空,等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人。
現在,竟然有一個人深夜在家等著回來,讓頓時就有了一種歸宿。
這種被人等待的覺,實在是很熨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