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詩詩要回國了,我們離婚。”
林緋染的丈夫楚聿,結婚後三年,第一次打來電話。
三年前,楚聿的白月柳詩詩拋下他出國,楚聿失落之下,答應了他爺爺安排的婚事,跟林緋染結婚。
但他結婚完全只是為了應付。當初領結婚證,楚聿本人就沒來,這三年也一次沒回過家,林緋染甚至連見都沒見過自己這個丈夫。
楚聿語氣冷淡,繼續說:“這三年,我給你的也不算了,希你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我可以給你一筆離婚補償。”
林緋染:“補償多錢?”
楚聿早就知道,他這個妻子嫁給他就是為了錢。
現在張口閉口就是錢,也沒什麼奇怪的。
“五百萬,夠嗎?”
五百萬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但他對這個人沒好,不想給太多。
林緋染迅速計算了一下,五百萬,足夠用至三年了。
“夠了,謝謝楚總。”
楚聿倒是有點意外。
他已經做好了獅子大開口,跟他討價還價的準備。沒想到,只說了五百萬,還真同意了。
“好,今天我會讓人把離婚協議書送到你那里,你簽字之後,離婚補償就會打到你的卡上。周一我們一起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他爺爺肯定死活不允許他們離婚,他打算先斬後奏,先離了再說。
一個小時後,家里的管家送來了離婚協議書。
林緋染簽完,收到了五百萬。
管家補充道:“林小姐,楚總說了,您在婚姻期間購買的房子車子等所有資產,都還是您的。周一上午九點,希您能準時到民政局。”
“好的。”
林緋染確認了錢已到賬,站起來,便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在楚聿的這棟豪宅里住了三年,現在要離婚了,自然也該搬出去了。
……
林緋染搬家花了半天時間,把的東西全搬進了自己買的一套普通三居室里面。
之後,就去了附近的海市市一醫院。
帶著帽子墨鏡口罩,裹得嚴嚴實實,提著一些水果點心和玩,門路地走進住院大樓,腫瘤科,VIP病房。
病房里布置得不像病房,幾乎就是個兒房間。墻壁上著筆稚的畫,桌上擺著手工小,架子上滿滿的繪本,地上是積木和玩車。
病床上坐著一個小男孩,正在拼樂高。
他長得非常清秀可,但是很瘦,很蒼白,帶著一種長年累月的病態。
看見林緋染進來,男孩開心地從床上跳下來,撲向。
“媽媽!”
林緋染了他溜溜的小腦袋,聲音溫:“元元,今天的檢查做了嗎?”
元元驕傲地仰頭:“做啦!我都很乖,都沒有哭!”
林緋染的母親林容,在一旁收拾桌子,一邊含笑著他們,那笑意里滿是無奈和悲傷。
元元是林緋染的親生孩子。
四年前,林緋染大學即將畢業時,在意識不清的況下,跟一個份不明的男人發生關系,事後發現懷孕。
本來想打掉,但檢查出的狀況不好,這個打掉可能以後都不會懷了。
林容很傳統,覺得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非要讓林緋染生下來不可。林緋染最後只能無奈同意了。
元元還不到一歲,就確診了白病。
林緋染不惜一切代價,帶他去全國最好的腫瘤醫院,接最好的治療。
元元的病很嚴重,需要巨額醫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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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緋染和母親相依為命,家境貧寒,本就拿不出這麼多錢。
林緋染大學時,偶然救過楚聿的爺爺楚老爺子的命。楚老爺子迷信,請人算過,說林緋染是他最合適的孫媳婦,就在林緋染大學畢業後,向家提親。
林緋染本來是想拒絕的。未婚生子,怎麼能帶著個父親不明的孩子,去跟別人結婚?
但隨即得知,楚家是海市頂級豪門。而元元這邊,要是再不起醫療費,就來不及了。
看著病床上命懸一線的瘦弱孩子,林緋染的原則,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瞞下了元元的存在,嫁進了楚家。
只要元元能活下來,所有的道德譴責,來背。
婚前,林家收到了巨額的禮金,林緋染就用這筆錢救回了元元。
元元的病目前還算可以。但要維持現狀,就得花錢如流水,一年上百萬。
婚後,楚聿也有讓助理每月給打錢,照單全收,都用來付了元元的醫療費。
否則,當時一個應屆生,想要一下子年百萬,難如登天。
知道楚聿不喜歡,覺得眼里只有錢。事實的確如此。
因為錢就是元元的命。
……
林緋染陪了元元一會兒,就離開了醫院。
林容繼續在病房里照顧元元。
對于當初堅持要林緋染生下元元,心懷愧疚。要不是,林緋染也不會過得這麼辛苦,孩子也不用遭這麼多的罪。
這三年,元元都是由外婆林容帶著,林緋染才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事。
林緋染接下來去了好朋友沈梨月那里。
跟沈梨月合開了一家輕珠寶網店工作室,品牌“月染”。
林緋染是設計師,其他網店經營什麼的,主要都是沈梨月在做。
林緋染從嫁進楚家的第一天起,就沒有打算一直依靠楚家。必須要有一天,能自己賺到足夠的錢。
林緋染走進辦公室,正在電腦上查看訂單的沈梨月連忙站起來。
“染染?怎麼這個時間有空過來?”
林緋染把楚聿跟離婚的事告訴了沈梨月。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年百萬的小目標,就靠沈老板了哈。”
沈梨月聽完,一拍林緋染的肩膀。
“沒問題,以後就是姐姐帶著你混了!咱們姐妹自己暴富!”
說著想起來:“對了,今天有個大單要談。我已經約了客戶晚上吃飯,你也跟我一起去,咱們可一定要把這一單拿下來!”
晚上,林緋染和沈梨月鄭重打扮一番,提前來到了訂好的高檔會所頂層餐廳包間。
幾個客戶都是男的,看見林緋染和沈梨月,頓時眼前一亮。
林緋染形纖細,長得比較顯,一張略顯態的尖下頜娃娃臉,一雙黑白分明的長睫大眼睛,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又純又。
沈梨月則是那種濃系長相,五鮮明立,艷中自帶風。材也是一等一的火辣。
兩位人站在那里,各有風姿,相映生輝。
酒菜上來,男客戶們就開始不懷好意地一個勁兒地勸酒。
沈梨月是個無底一樣的海量,所以酒大多數都是擋了,沒醉,只是喝得太多,沒過多久就不得不去外面上洗手間。
幾個客戶也喝高了,看包間里只剩下林緋染一人,就原形畢,上來手腳。
“,陪爺幾個玩玩,我們就給你下這個單!……”
林緋染眼看這一單是沒得談了,潑了他們一頭一臉的紅酒,然後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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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人暴怒,朝追了上來。
“你他媽給我站住!……”
林緋染慌不擇路,沿著走廊往前跑,沖下一層樓梯,見前面有個房間的門似乎沒關好,沒多想便沖了進去,把門關上。
外面幾個人的腳步聲跑了過去,沒發現躲起來了。
林緋染這才松一口氣,正準備出去,不料一轉,看見眼前的景象,頓時石化在原地。
一個俊的男人從房間的浴室里走了出來,顯然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是的,赤著上半,下半只圍了一條巾。
將近一米九的高,材拔,雙修長,腰實,肩膀寬闊,的線條優而充滿力量……
迎面而來巨大的視覺沖擊力。
林緋染睜大了眼睛。
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過這個男人很多次。
這……這不是那個今天提出要離婚的丈夫楚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