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緋染的三魂七魄在這一瞬間都被嚇了出來。
腦海里面一片空白,一時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楚聿剛才想起來忘記代一下元元,如果他媽媽一直沒回來的話,就聯系他,所以又折返了回來。
看見林緋染在病房里,也是吃驚不小。
“你怎麼會在這里?”
這一瞬間,林緋染的CPU都快要轉燒起來了,以生平最極致的速度和最湛的演技,迅速做出了反應。
笑著指了指元元:“我來看這個小家伙。”
元元歪著小腦袋,有些疑地看著林緋染。
他媽媽說到他時候的語氣和措辭,怎麼有點怪怪的?好像不是他媽媽,而只是一個人而已。
但元元還小,表達能力有限,雖然覺得奇怪,也不知道要怎麼問出這種疑,所以就沒有說話。
林緋染這句話其實說得比較含糊,但很容易讓人聽明白,楚聿聽了,自就理解了林緋染是元元的親戚,比如說阿姨姑姑之類的,是來探他的。
還真是巧。
林緋染不等楚聿問話,先下手為強:“楚總怎麼也在這兒?”
楚聿:“元元的媽媽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我在商場遇到他一個人,找不到他媽媽,就只好把他送回病房來。”
“……?”
元元的小腦袋被搞懵了,看看楚聿又看看林緋染,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他這次知道該怎麼表達了,一臉不解地開口:“叔叔,這就是我媽……”
林緋染的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正想著要怎麼打斷元元,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元元,走了,該做檢查啦。”
林緋染如遇大赦,立刻把元元給了那個護士:“元元乖,快去吧。”
元元做檢查一向是很乖的,順從地跟著那個護士走了,只是仍然是一臉懵的模樣,臨走時,還一直莫名其妙地回頭看林緋染和楚聿兩個,顯然是搞不清楚狀況。
林緋染看著元元出去了,心臟才重重地落回原,暗地里狠狠松了一口氣,背後都被冷汗給浸了。
這也太驚險了,玩的就是心跳。
為了避免楚聿起疑,林緋染趕轉移話題:“對了楚總,品牌市場部那邊有一批新的單子需要您審批,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里了,您今晚能先看看嗎?這次的新品訂單量不是很大嘛,他們那邊趕時間,說是最好明天早上就想要答復。”
楚聿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看看時間,這時候也不早了,是該回去了。
林緋染又隨即接過去說:“元元這邊有我在,您就不用擔心了,謝謝您帶元元過來,麻煩您了。”
楚聿今天陪了元元一個晚上,一聲道謝其實是有點蒼白了,但現在的份是元元的“親戚”,自然也就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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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對林緋染自然是放心的,便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
林緋染在窗戶那里看著他離開醫院,確定他這次是真的走了,才終于徹底放下心來,整個人都了。
之前本就沒有想過,元元會這麼巧合地跟楚聿扯上關系,現在居然都玩得這麼好了。
這是個大問題。
元元跟楚聿再有集的話,不可能每一次都運氣這麼好,能蒙混過關。紙里包不住火,遲早會被拆穿的。
要是楚聿知道元元是的孩子,風險就會變大很多。如果楚聿再發現就是他妻子,那就意味著當初是帶著一個生父不明的孩子去跟楚聿結的婚,瞞著他讓他當了一回接盤俠……
林緋染打了一個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這種欺瞞的,而楚聿一旦發怒了想要收拾,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一會兒,元元就做完檢查回來了。
林緋染知道他肯定有很多疑,但沒辦法跟他實話實說,詳細解釋。
不等元元發問,林緋染就先發制人,把談話主權掌握在自己手里,一臉極其嚴肅的表。
“元元,媽媽嚴肅告訴你,以後再看見今天這位楚叔叔,千萬不能再沖上去了,一定要躲著他走,不能被他發現,也不能跟他說話了,知道嗎?”
元元一呆,表更加困不解了。
“為什麼呀?楚叔叔對我可好了!今天陪我玩了好多好玩的東西,還買了冰淇淋給我吃呢!……”
說到這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趕手捂住小。
林緋染:“……”
頭疼地了腦袋,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跟元元說。
“元元,楚叔叔對你好也不行,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否則媽媽就要遭殃了,明白了嗎?”
元元疑地眨著一雙大眼睛:“楚叔叔是壞人嗎?他會欺負媽媽嗎?”
林緋染認真回答道:“不是,這里面的原因很復雜,你現在是聽不懂的,總之,你就記住媽媽說的話,不要再出現在楚叔叔的面前了,好嗎?”
元元撅著小,顯然是不太愿,但還是答應了:“好吧。”
說完,又像個小大人一樣一臉惆悵地補了一句:“好可惜啊,我好喜歡楚叔叔的。”
林緋染的心臟狠狠一跳,言又止。
說起來,元元跟楚聿還是有緣份的,楚聿那種人,會對一個孩子這麼有好,也是難得。
但沒辦法,他們兩個的份,注定就是不適合再有集。
林緋染的眼神漸漸黯了下去。
就好像和楚聿,也是一樣,本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注定不應該再有什麼更進一步的關系。
……
銀漢集團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
時間已經是深夜,楚聿把最後的單子批完,正要起回去,他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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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柳詩詩的來電。
上次楚聿把柳詩詩扔在了珠城治療,但珠城的醫療條件沒有海市這麼好,說治療沒有任何作用,一直又哭又鬧的,搞得楚聿沒辦法,派私人專機把從珠城接過來,又住進了海市的醫院。
柳詩詩在電話里的聲音帶著哭腔,就是那種很想哭但又不敢放聲哭出來惹人嫌的嗚咽,噎噎的,聽著好不可憐。
“楚聿哥……我剛才做噩夢了,夢到了當年那次山坡,我被埋在車里面,但是你沒有把我救出來……我好怕,也好疼……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