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選擇周煉,顧純的心冰冷決絕,
想,他們之間只是純粹的權易,再無其他。
不可能再對他,付出一一毫的真心。
兩人重新確認關系後,只在南墅住了一天,又回到市區的霞府居住。
大概十來日,周煉真就如正人君子般對待顧純,從未逾矩。
而且錢照給,平時包包、首飾小禮不斷。
依照過往的經驗判斷,顧純覺得他這是又要把自己送人,來換自己的利益。
因此心里沒來由的懼怕,每天央求彤姐讓自己趕進組。
彤姐只說已經在盡力安排了,雖說劉祥放過了,但好歹也要先平息一陣顧及彼此的面。
周煉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顧純這些日子的不安焦慮。
一日晚餐,周煉直接開門見山,說道:“別再琢磨姜然的事了。”
“嗯?”
“第一,當年的事,是自愿去的,你信不信,我問心無愧。事後我也給了想要的,也照單全收,這個圈子的權易,你不是不明白。”
他一番話,說得只是垂頭吃飯,不知如何作答。
“第二,實在不是什麼好人,不值得你為傷神愧疚。”
“你說什麼?”顧純不可置信道。
周煉平靜說道:“後來我調查了那個拍我們記者,你知道是誰嗎?”
顧純瞪大眼睛著他。
“是姜然的表妹。”
心里忽聽碎裂的聲音,是啊,姜然何止一次背刺過?可是看了視頻,視頻里的姜然明明不是自愿的,周煉的話未必全然肯信。
“還有,明天你就能拍戲了。”
“啊?真的嗎?”顧純面驚喜之。
“嗯,我投資了一部劇,你演一號,明天就能去橫店了。”
顧純看著他,眼神閃爍,心里涌復雜的緒,久不能言。
周煉看呆呆的模樣,寵溺地笑了,“怎麼,我連顧小姐一句謝都不配得到嗎?”
顧純低下頭,眼眶都潤了,輕聲說:“謝謝。”
晚上,周煉來到顧純的房間,顧純以為這一日還是來了,卻沒想到他仍舊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抱著,輕聲說:“乖,別,我只是想抱著你睡。”
“為什麼選我?”顧純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因為我你啊,離開你活不下去啊。”周煉用輕佻的語氣說著深的話。
把聽得一愣。
“睡吧,這段日子我很累。”
他把頭埋在的後頸,鼻腔涌的氣息,他安心眠。
——
顧純的新劇《玲瓏》,一個宅鬥向的長劇集,
顧純進組的第一場戲就是和侯爺冰釋前嫌,廊下溫存。
顧純無法理解這樣的角,而古言宅鬥戲最講究演員的一些微表和細節,顧純演不好,一點也不生。
一場戲拍了一整天,導演臉沉下來卻又不敢發作。
整個劇組的氛圍都不太好,人人都不說什麼,人人的眼里好像又在說:“這個資源咖,好好一部劇毀手里了。”
晚上顧純回到住的地方,躺在床上呆呆地著天花板,心里糟糟的。
在電影學院的時候其實的演技就是班里吊車尾的,老師說在男之事上共能力太弱,無法演繹一些生復雜的角。
Advertisement
可這是第一次演主,機會難得,想好好把握的。
晚上周煉打電話詢問在劇組怎麼樣,報喜不報憂。
第二天,照常拍戲,導演出人意料的過戲很快,能到導演在擺爛。
第三天,無意中在妝造大樓聽到導演在同別人打電話抱怨,“這部戲啊,能火也是被罵上上去的,我是徹底擺爛了,哎,本來定的那個孩好的,現在來一個木頭一樣的資源咖,我算是晚節不保了。”
當天,顧純就找到了導演。
先是表達了歉意,然後直接辭演了。
知道顧純的意思後,導演顯得有些震驚的說不出話,他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資源咖’,“但但……資方那邊可怎麼辦?”
“我會講明白的,您放心,不會給您造任何困擾。這段時間辛苦您了。”顧純的恭敬看得導演心里發。
“圈里拍了兩集臨時換演員的事太常見了,導演,我目前的能力也駕馭不了這個角,我自己演著也難,你還是原定的演員回來吧。”
顧純轉就要離開,“哎,小純你回來。”
“怎麼了?導演。”
“其實演員和角都是相輔相的,通過這幾天的相,我覺得你或許會更適合另一部戲,我哥們在找演員呢,我來牽線,你要不去試試?”
“好。”顧純淡淡答應著,其實也沒多當回事。
認真的是導演,很快彤姐從星海殺到橫店,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罵顧純不識好歹,然後擔心的問:“我問你,這事你和周煉說了嗎,這部戲他可是最大的資方,就是為你投的你知道嗎?”
顧純低下頭,攥了角沒說話,彤姐一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拍了拍額頭,在房間里急得來回打轉,定住腳罵道:“顧純,你真媽有病!”
“可你們就只是通知我演,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呢?”
彤姐氣極反笑,“行!郭導不說推你另一部戲嗎,我的祖宗,我現在就去給您蹚蹚路,這回劇本啥的都給你打聽明白的您在進組!你啊,好自為之吧!”
彤姐摔門離去,周煉的電話打來,心煩意,手比腦子快地給掛斷了。
周煉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後自己都懵了,給顧純打電話又不接,偏偏星海這邊的事一時間不開手,他氣得將手邊的一只水晶杯摔得碎,臉怒豬肝,胃又開始鈍痛起來,已經很久沒人讓人這麼大的氣了。
自從那次顧純拒接電話後,周煉就再沒給打過電話,以為對方會識相的回撥一個。沒想到只發了微信解釋,倒是說了一長串,但周煉懶得看,他只等自己忙完了再回去收拾。
顧純的第二部戲談得也很順利,是一部古裝懸疑劇《深月》,的戲份不多但很重要,是劇里的終極boss,外表沉靜病弱,其實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把劇中的主角團了個遍。
這部戲的男主是蕭文遠。
現在周煉是顧純金主的事,圈人盡皆知,出乎顧純的意料,蕭文遠并沒有拿往事煩難過,照舊同玩樂嬉鬧,或許這就是年人之間不拆穿的禮貌。
Advertisement
不多問,不刨問底,他們還是親好友。
《深月》的戲份,顧純只用了半個多月就殺青了,這段時間過得很開心,劇組的氛圍也很融洽。蕭文遠為了和合照不被議論,特意拉了劇中的主,他挽著的胳膊,三人拍了一張合照。
離開橫店後,顧純坐飛機回了京山。下了飛機天已晚,因為心虛,沒有回霞府,打車直奔之前住的普通居民樓里。
擰鑰匙推開房門,像往常一樣準備先打開玄關的燈,不經意的抬頭,月下頎長的黑影嚇得收回了手。
男人端坐在正對門口的沙發上,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