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生病了,你得照顧我。”
“可我還有工作,彤姐早就談好了。”
“什麼工作?”
“拍一個微電影廣告片。”
“每天晚上六點前必須回家,我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顧純還想說什麼,話語被周煉生生憋了回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顧純疲累的如同牛馬。
早上天不亮就要給他煮好米粥再走,去公司拍片,晚上回去給他準備晚飯,然後給他熱藥按。這些事本來雇個阿姨就可以的,周煉偏要親力親為。
累的眼下一片烏青,化妝師用遮瑕膏一點點的為遮住,對著鏡子狂喝冰式提神,彤姐過來探班,只笑道:“周總這麼猛的嗎,把我們如花似玉的明星都折磨什麼樣了。”
顧純只能苦笑應對。
他那方面厲不厲害顧純目前還不知道,但折磨人的功夫卻是一頂一的厲害。
周煉幾乎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在家里,白天會有家庭醫生過來給他治療,中午由營養師配餐,早晚飯就由顧純侍奉。
他并沒有誠心欺負,因為多年前也是這樣做的。
一邊上課,一邊兼職拍廣告片,一邊照顧自己。
甚至為了治好自己的胃病,他記得在百忙之中學了中醫按,學了好多食譜。
從前端在自己面前的粥是溫熱的,直接能口的,連里面的蔬菜都是心挑選過的葉。現在的粥是滾燙的,菜葉子像是隨意丟進去煮的。
周煉越對比越發現,也曾那樣用心的對待過自己。
這天微電影終于殺青,顧純稍微回來的晚了些,到家時已經六點半了。
放下包就直奔廚房,和面洗菜,他昨晚叮囑過要吃手搟面。周煉在書房聽到靜,知道是回來了,本來沒注意的遲到,卻生氣回來了為何不先來看看自己。
他披了一件羊絨薄衫出了書房,看到孩在廚房忙活著,他的心又了下來,低頭看了眼手表,才意識到遲到了。
他著大步走了過去,一言不發的盯著。
注意到周煉過來了,轉過頭,臉上沾滿了白的面,像只小花貓一樣。
他忽地笑出聲來,顧純卻只覺得害怕,“馬上好了,你坐那等著就是了。”
不一會,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端到周煉面前。
“你怎麼不吃?難不是在外面吃了?”他玩味地問道,修長的手指拿起致的竹筷,夾了一的面條,面鄙夷之。
“沒有,我得保持材,下周又要進組了。”
“那我怎麼辦?別忘了你的任務。”
顧純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大哥,這都一個星期了,你這是胃病不是胃癌,要不咱倆照照鏡子,你的臉比我的紅潤多了。”
周煉把筷子重重往碗上一敲,聲音忽地抬高,“你咒誰呢?”
顧純并未接話,突然起。“干什麼去?”周煉拽著的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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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吃著,我給你熱藥,今天回來有點晚,必須現在就弄了。”
“等等。”
顧純看到周煉的大手忽然了過來,往後躲避了一下。“你干嗎?”
“有面!”說著周煉的手在臉上蹭了幾下。
有些拘謹地咬了咬,害的樣子更是讓周煉不釋手。
“我去忙了。”立刻起,走向冰箱,從中拿出一袋中藥,接了碗熱水,將藥袋子放在里面。
“你這面條比手指都了!”
“那就挑細的吃!”
他向,是那樣自然的在廚房里穿梭忙碌,頭發慵懶的松散著,自然的用一橡皮筋扎好一個低馬尾,藍的棉質低長袖與白皙的皮極為相稱,他出神的打量著,是如此的潔凈好。
可他還是想不明白,當年為何會不辭而別,即使是吳老板的事,不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嗎?
他心里想著事,把一碗細不均的面條竟然吃了個。
晚上他又開始胃痛,躺在顧純懷里,指法輕的給他按手上的位,淡淡暖暖的香氣彌漫,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找尋失去已久的平靜與歸屬。
“要麼還是醫生過來吧,我畢竟是業余的。”還是率先打破了這份寧和。
周煉微微皺眉,“不用,接著按。”
顧純努了努,了眼睛,繼續給他按了下去,不知不覺,眼皮開始打架,這幾天太累了,小腦袋不控制的垂下,周煉看在眼里,捂著腹部緩緩起,將人像抱嬰兒抱在懷里,給輕拍後背。
顧純意識迷糊地覺有人,將翻轉,趴在枕頭上繼續睡。
“別這樣睡,對心臟不好。”他想把人再轉過來正對自己,翻的時候,看到後脖頸的疤痕,心臟忽然搐一下,并涌出強大的愧疚。這一刀是當年為自己挨得。
種種跡象好像都在表明,曾經深切的過自己,可令人費解的是,也正是在替自己挨刀一星期後,從他的世界離開,沒有留下任何解釋和告別。
他還是把整個擁懷中,著的呼吸和心跳,忽然胃部一陣痙攣,連同心臟一起激。
周煉心里清楚自己很,卻又不想原諒。
這晚過後,顧純心里慶幸周煉終于肯放過自己,請了保姆和營養師照顧,他也漸漸開始不再臥床休息,二人都彼此忙碌起來,回家的時間基本上都是錯開的,偶爾見面,雙方也是帶著無法言說的拘謹。
誰都不想率先打破這微妙的平衡,他們又都知道,平靜之中潛藏風暴。
那天夜里姜然的電話,就是風暴眼,顧純想聽周煉的解釋,周煉想讓顧純主問他。
有問才有答,不問,自己何必答?
一轉眼來到盛夏的尾,這個月,顧純之前拍的很多戲陸陸續續播出了,雖然最初拍的角都是極小的配角,但架不住總給觀眾刷臉,還有周煉友的份熱度在,到底在圈里有了地位,現在接的戲都開始是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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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深月》在做前期劇宣階段,顧純在公司的安排下拍角寫真發微博、和同劇組演員頻繁互,忙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被人包養的金雀了。
又是從小到大唯一的好友姜然提醒了自己,上仍纏繞著縷縷的孽債。
在彤姐那看到周煉和姜然的在西餐廳的照片時,顧純明顯愣了一下,要不是看著周煉穿著嶄新的定制款襯衫,都忘了今夕是何年。
對啊,三年半都過去了,姜然又和周煉攪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