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煉到了西北,先到了首府臨安老宅,拜訪了自家已經退休頤養天年的大伯,說來這是周家的兒,周父的老家就是在這里。
拜別了大伯之後,周煉坐了一輛加長林肯去顧純拍戲的地方。
翌日,顧純仍在劇組拍戲,拍好了一場,就在劇組臨時搭建的棚里干坐著看風景,現在不太敢看手機。
“想什麼呢?”郝萍萍走過來坐在了顧純的側。
顧純嚇了一跳,而後淡淡說:“沒什麼。”
郝萍萍又遞給一瓶水,顧純看了微笑搖了搖頭,“我不喝,謝謝。”
“這麼防我?說來咱倆最開始也好過一陣,那時候你演我丫鬟,可殷勤了,還幫我拿咖啡你忘了?”
“對啊,現在你也演丫鬟了,還跑來給我送水呢。”顧純也微笑回應著。
郝萍萍眼中閃過一慍怒,而後又看著遠方平和地說:“你和他現在怎麼樣?”
“好的。”
“怎麼不通過他接幾部好戲,我當初跟他也是得了些資源的,你看你現在,還在演小角呢。”郝萍萍的語氣像是在對閨好友出主意的樣子,湛的演技讓人看不出破綻。
“我現在好的,我很滿意。”
郝萍萍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神,然後道:“嗯,馬上到我了,你待會加油!”對顧純洋溢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接著的影便蹦蹦跳跳跑遠了。
顧純的下一場戲是吊著威亞做仙下凡的作,之前在《深月》時就吊過威亞,但新戲的角更為神,威亞吊的高度差不多有五六層樓那麼高,為了安全起見,底下早已鋪好綠的墊,顧純在半空中心里有點發慌,但彤姐和導演都說過,這場戲拍好播出後指定出圈。
閉上眼睛,準備好下凡的作。
周煉在不遠看著半空中的小人兒,替了把汗,心想應該再給彤姐多加一條規定:“不能讓接高危的戲份。”
從高緩緩下落,顧純忽然就沒了害怕的覺,只覺得風景廣袤微風徐徐,真的會覺得自己會飛,在沉浸在這種狀態下不過五六秒,顧純只覺得不控制的猛然下墜,一瞬間整個人就跌落在綠墊之上,腹部著地,雙向上卷翹,腰骨發出響。
一瞬間,顧純只覺腰斷了,在快要疼暈的前一秒,看到悉的影向自己狂奔而來。
周煉幾乎在顧純落地的同一時刻沖上前去,腳步之快,幾乎要踏破現場的每一寸空間。
看著躺在那里一不的顧純,他的一顆心臟快要跳出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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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彩,他從未如此恐懼過。
在搶救室門外,周煉只覺得每一秒都在煎熬。
方達急從京山趕過來,看到他的臉慘白,心里也跟著疼,畢竟跟了他那麼多年,一路風風雨雨走過,從未見他這樣憔悴失態過。
方達緩步到周煉面前:“聯系人了,在查!”
“查出來又怎樣,你沒看見吊的有多高,摔下來的一瞬間人就不彈了!”周煉帶著怒音,拳頭攥起來猛猛地捶打了醫院的鐵制座椅。
“哎,別!”方達連忙制止。
過了片刻,醫生出來,周煉紅著眼睛沖了過去,聲音微著問:“怎麼樣?”
“你是病人家屬?”
“我是!”他堅定地說。
這時彤姐也從不遠跑了過來,并未聽到周煉的話,直說:“病人家屬暫時來不了,我是公司負責人,我來吧!”
周煉一把將人推走,“滾!”
彤姐有些不明所以,是方達把拉走的。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腰傷了,這個傷不可逆,日常生活不耽誤,干重活跳舞一類的恐怕就不行了。”
醫生的話如同一把鈍刀,緩緩在周煉心頭劃過,片刻他木然地說:“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顧純被安排在西北最好的軍區醫院,在最好的病房。
從手室出來後,周煉不錯眼的跟著來到病房,看到仍昏迷著,小臉毫無,腰上綁著,他的心又開始一一的疼。
深夜,在安靜的病房里,周煉哭了,本無法抑制的哭了。
與此同時,郝萍萍獨自一人在酒店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和人打電話。
“你不說你家上面有人,查也查不到嗎?”
“本來可以查不到,但誰知道周公子來了,這……哎呀,我管不了,事是你要做的,我也沒答應你什麼……以後不要聯系了。”
“嘟嘟嘟……”對方掛斷電話。
郝萍萍氣得把手機猛地一砸,在深夜里無能怒吼起來。
很快事便查出了眉目,道師承認是有人買通了他們,最後順藤瓜就查出了郝萍萍。
周煉代說先不必把人送公安,這事他自己來理。
顧純仍昏迷著,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見回到15歲那年,和姜然還是最好的朋友,每天都黏在一起,們照常走在校園的林蔭路上,忽然沖出來一群人,抄著棒要揍們,姜然忽地一下就跑遠了。
顧純坐在地上看到一張張兇神惡煞的臉對著自己邪惡的笑。
那笑聲聽得膽戰心驚,想要站起來,雙卻像是灌鉛一般沉重,棒就要砸下來,閉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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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的背影忽然立在前,顧純看到那影迎著,他嚇跑了那些壞孩子。
知道那人是誰,道:“哥哥,你來了!”
等影轉過來,果然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等臉龐湊近,忽然覺得不對。
“小純,我來了,別怕啊。”那人是周煉。
嚇得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一睜眼,又立時看到周煉的臉,嚇得瞳孔都放大了。
但是心里卻還在驚疑,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你醒了?”周煉的聲音抖,一雙眼里布滿,熬了兩天沒睡,他形容憔悴,下已經長了青黑的胡茬。如今醒了,他終于出一放松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