斕鈺化妝箱里的件全都是大牌子私人定制的,堪比半個價。因為比任何人都惜海聽瀾的那張臉,所以從來不介意在這方面的財政輸出。
可是這一刻,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散落在鵝卵石小徑上,碎了一大半。
“你干什麼?”斕鈺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
抬頭想理論,看到的是一張有點悉但對不上名字的臉,同時從那長臉上讀出了尖酸刻薄,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一耳狠狠地甩到了臉上。
那人是故意的,將手上的戒指旋轉了半圈,而戒指上隆起的裝飾品正好被旋到掌心位置,狠狠地在斕鈺臉上留下一道淋淋的疤痕。
俯在斕鈺邊,揪著斕鈺的頭發低聲說著,語氣中滿是嘲諷:“昨天海哥在你家對吧?”
那人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不要臉的狐子,以後離海哥遠點,海哥只能是我們小姐的。”
斕鈺這輩子因為化妝技出名得早,在影視圈到哪都是被人捧到手心里供奉著的主兒,清高自傲,什麼時候過這等委屈?
二話不說,怒火上頭,抄起地上碎裂的罐子往那人上砸,一邊砸一邊罵:“你誰啊?敢這麼對我?”
“是,海聽瀾昨天就睡我家了怎麼了?”
“你搞背調也不知道搞清楚點!我跟他混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家小姐出道時間都長!”
王姐以為斕鈺是個柿子,哪曾想竟然這麼剛。碎在地上的瓶瓶罐罐連同著里面的盡數落在王姐上,搞得那一定制的職業裝格外狼狽。
“啊!你個瘋人!你知道我這件服多貴嗎?”王姐破了音,近乎慘地嘶吼著。
不知道這句話又惹著斕姑那搭的神經了,瞬間又來了脾氣,顧不上臉上的疼痛,手撕扯著王姐的頭發:“你知道爺這一堆化妝品什麼價位的嗎?把你剁了論斤稱都頂不了一瓶兒!”
這時候阿靈才匆匆趕到,看到這一場面瞬間嚇得愣住了:“王姐、鈺姐......這是怎麼回事啊?”
別撕啊......幸虧這地方有人,要是讓那群狗仔拍到了,自己也要被搞下崗。
王姐?斕鈺想起來了,這是林嶼的經紀人......小姐,看來是林嶼了。
果然,這姓林的人也不一般。
斕鈺見人來了,先一步松開手,側一躲,還沒從爭執中緩過神來的王姐一個慣往前傾斜,啪唧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活該!”
斕鈺干脆破罐子破摔,從地上撿起化妝箱里掉落的梳子自顧自的整理好儀容,半跪在地上不管一邊哭訴的王姐,整理好了行李箱,站起來掏出墨鏡戴上,一臉睥睨地看著王姐。
這個王姐的人惡人先告狀,挪到阿靈邊,手攥住的手,一臉委屈地說道:“阿靈,這個化妝師故意找事,還摔著了臉,我安卻反咬我一口,說是我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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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跟海哥好好說說啊,趕給這個瘋人換下去!”
阿靈愣著了,畢竟剛來沒一年,第一次遇到這種這麼抓馬的況,有點不知所措。
斕鈺冷笑,本著不跟海聽瀾還有自己找麻煩的原則,拍拍自己上的塵土,對阿靈扯出一個笑意:“沒事的,是我不小心摔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王姐推了推眼睛,冷哼一聲,甩開阿靈的攙扶,自己爬起來轉離開了。
林家家大業大,和海家也算是世,忍一忍也倒是無妨,省得惹禍上。斕鈺默默地想著,雖然剛剛的行為跟“忍”字一點都不搭邊。
“啊對對對,海哥催了......”阿靈就著臺階也往下走,其間還不忘看看王姐的臉,接過只看到了一個氣鼓鼓的背影,在心底默默了把冷汗,隨即笑著引著斕鈺走上一條與游客截然相反的路進了影城。
這次海聽瀾拍的是一個民國風的電視劇,選景在繁瑣的克風格的舊洋樓里,還有一條民國風街,順著街走了幾百米,阿靈帶往一個正在拍攝的大宅里走去。
剛走到化妝室門口,林嶼早就等候多時,穿著一件淺綠的古典旗袍,襯得形款款,一雙杏眼顧盼生姿,好似小白花了,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心地為斕鈺拭臉上的傷痕,眼角里翻涌著淚花。
“鈺姐,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著手,一連懇求,急得都哭出來了。
斕鈺:......
“這難道不是你安排的嗎?”斕鈺聲音冷冷的問道。
“我安排什麼?”林嶼一臉肝膽俱裂,嚇得差點要跪下了:“您是娛樂圈老前輩啊......我還想讓您給我化紅毯妝呢......我哪敢得罪您啊......”
斕鈺這回有點懷疑這柿子小白花的德行不是演的了。
“那昨天......”
“昨天我真不知道海哥跟您在一起......我真的只把他當哥哥看,絕沒有非分之想!炒CP,啊對,那就是我叔叔的意思,我......”
林嶼眼淚都下來了:“真的,鈺姐您信我,我之前不知道您和他的關系......是王姐告訴我的,王姐是我叔叔公司的人,是他希我跟海哥走近的......”
斕鈺扶額苦笑,這孩子已經前言不搭後語了。
這時候海聽瀾聞聲推開門走了出來,穿著一國軍將的制服,腰線被完的收,將他材比例分毫不差地彰顯出來。線過樹蔭,穿過窗欞,落在他那張臉上,顯得五格外深邃。
“海先生......”斕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畢竟是地下人的關系,在眾人面前不好公開。
畢竟......邊都是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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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聽瀾早就注意到攝像頭了,很好地藏好自己的緒,眼神沒有在斕鈺上停留一一毫,看著林嶼滿是心疼,越過斕鈺主攙扶起,淺聲安著:“沒事的,嶼嶼,不要哭了。”
林嶼被嚇得一愣,咬著牙幾乎是從嗓門子里出來一句話:“海哥......別這麼搞我啊,我還要混呢......”
海聽瀾:......
斕鈺:......
看著鏡頭後拍花絮的那群工作人員出滿意的笑容,海聽瀾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隨即分給斕鈺一點余,語氣中都是責備:“這麼久都不見人,你到底還想不想干了?在這里干什麼?丟人現眼嗎?快點進來給我補妝。”
斕鈺只覺得心里好笑,咬著牙出一句:“好的,老板,您說什麼都對。”隨即提著化妝箱走進海聽瀾的獨立化妝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