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引著走進了這座民國時期的老洋樓。
“說實在的,這棟房子一般不向外人開放,海叔叔很厲害,一個電話過去,這棟房子的主人就欣然同意,還將一層的放映室好好裝修了一番呢,可漂亮了,一會我帶你去看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斕鈺瞬間就明白了海川對于海聽瀾這次影視活的重視,畢竟他請來了一群老戲骨,等著靠這一部電視劇跟一部電影讓海聽瀾好好沖擊一下視帝和影帝呢。
老頭子陣仗鋪得真大。斕鈺勾了勾角笑著,抬頭著這風華絕代的洋樓。
林嶼的妝面和造型一口氣弄了三個小時,要是這位“斕鈺”迷妹能不拎著化妝品挨個問使用方式的話恐怕還會再快點。
“海聽瀾呢?”斕鈺將妝面臺簡單整理了一下,擺出海聽瀾習慣的男士化妝品轉頭詢問阿靈。
“馬上馬上,海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阿靈忙得要起飛,還不忘空回了一下斕鈺的話。
這次活為了不落俗套,請的人都是各個行業的專家,自然要與尋常路演分別開,完全沒有追星的慌場面,看來向來注重路人緣的海大公子這次可以放松一下了。
斕鈺點了點頭,無意中一抬眸就看見了從側門進來,步履匆匆的海聽瀾。
他一白領襯衫,頭發半干,幾縷發在額前,襯得整個人慵懶隨意了許多,眸子低垂,看不清亮,增添了幾分憂郁,像是一枚純的玉,讓斕鈺只一眼就心澎湃。
“斕鈺呢?”
他拒絕接過工作人員遞上來的巾頭發,眼神在整個化妝室里尋找,最終找到了角落里正在整理化妝箱的斕鈺,眼神閃過一安定,隨即被不耐煩取代。
他快步走到斕鈺面前的化妝臺坐下,語氣有點不善:“今天有事耽誤了,你搞快點。”
“嗯。”斕鈺答應著,低頭卻看見了海聽瀾脖子上的吻痕,不由得皺眉頭。
“怎麼了?”海聽瀾見對方沒有靜,抬起頭詢問,在看到斕鈺表的一瞬間沉默了,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手遮擋脖子。
“你......別誤會,是個意外,我......”他聲音支支吾吾,不敢看斕鈺的眼睛。
斕鈺這樣的場面見多了自然就見怪不怪了,只用半秒就恢復如初,從化妝箱里掏出一款最適合海聽瀾的遮瑕膏,一只手拉開他遮擋脖子的手,另一只手練地用刷子蘸取,細心地往上涂。
海聽瀾此刻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問問嗎?”他鼓起勇氣,還是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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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這跟我的工作沒有關系。”斕鈺涂好了,將遮瑕膏收好又補了一句:“下次給你的小人說,做事留痕是好品德,但是要分清時候。”
“我不打算和再聯系了。”海聽瀾生怕斕鈺誤會什麼,急忙說道。
斕鈺有些意外,調底的手輕輕一頓,眉眼微垂,輕聲問道:“你給我說這些干什麼?”
海聽瀾愣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知道潛意識里自己不想讓這些花花草草鬧到斕鈺面前。
“你給我吹頭發吧。”他著斕鈺背著忙活的背影默默地將話題扯開。
海聽瀾不喜歡別人他的頭發,卻只喜歡斕鈺給他吹頭發,人的手清瘦又,每次到自己發的片刻溫的不可方。
要是在斕鈺家,他肯定坐在單人小沙發上,角含上曖昧的笑,雙手攬著斕鈺的細腰,在吹風機停歇的間隙拉下斕鈺的領子索吻那抹紅。
此刻當著很多工作人員的面,海聽瀾只能收斂,卻在吹風機呼嘯而過的風里看著斕鈺專注的神出神。
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很注意到斕鈺認真工作的樣子,下頜微收,半邊臉擋在口罩中,目清冷而專注,像是一汪泉水,清澈而空明。所有工在那雙清瘦的手下各司其職,總能統領全部,沉著而冷靜。
“好了。”斕鈺摘下口罩,手拍了拍他的椅座,轉想要離開。
突然一力道從手腕傳來,心口一驚,一回眸就看見海聽瀾若若現的正著自己後背,荷爾蒙的味道席卷而來。
“你工作的樣子真。”他微微低頭,將目轉向別,卻剛好將落在斕鈺耳畔,聲音低沉又曖昧。
斕鈺只覺得渾像是一陣電流涌過,輕咳一聲定住心神,將腰桿直回禮道:“我什麼時候不好看?”
海聽瀾勾一笑,手指翻,將一張卡片塞進了斕鈺的口袋:“8602,今晚我會很想你。”
言罷他整理一下,若無其事地找到導演去通首映禮流程去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從未存在。
斕鈺將手到口袋里,攥住那張還殘留著余溫的卡片,眼神晦暗不明。
真不愧是提名影帝啊。在心中慨著,剛調完就能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是不是該夸他敬業呢?
斕鈺的任務已經完了,不喜歡帶助理,一切事務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將化妝箱收拾好,只留下一些補妝用的小件,對著鏡子檢查一下自己的妝容便邁著步子走向了宴會廳。
這棟洋樓的裝潢斕鈺很喜歡,斑駁的淺灰墻面,半圓拱券的窗框和雕飾著纏枝花紋的臺鐵藝流淌著歲月的沉淀,墨綠的瓦頂在雨後泛著潤的澤,與不遠天樓冰冷的玻璃反形溫的對峙,燭火頂替了電燈,復古而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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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蓋雲集、高朋滿座,好不熱鬧。
和以往拼命認識娛樂圈里的達顯貴不同,如今的斕鈺早已積累足夠的人脈,對這方面淡然,接過一杯香檳找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站著,靜靜地觀賞香檳里的氣泡升騰,最終在空氣面碎裂。
“鈺姐。”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斕鈺應聲抬頭,就看見穿著一修白禮服的陸思言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