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我送你！”說著陸思言拿起了外套，突然發現斕鈺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由得皺眉頭：“你的傷了？”
斕鈺此刻已經打開了房門，聞言一愣，此刻腳腕的疼痛才再次席卷而來，再次提醒傷的事實。
“額......不小心崴了一下，沒大礙。”斕鈺想，來都來了，人都欠了，順便給自己順點東西算了，抬起頭沖著陸思言笑了笑：“有雲南白藥嗎？”
“有的！我給你拿！”陸思言像是打了一樣撐著小沙發一個翻就竄到了桌子旁邊，哼著小曲將藥拿了過來，遞給了斕鈺。
“你都崴腳了，我扶你回房間吧？”陸思言臉有點紅，試探的問道。這麼好的機會，他可想要把握住。
“不用，人多眼雜的，不好。”斕鈺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要九點了：“晚宴都快結束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好不容易有個在面前面的機會，好好把握。”
“哦......”陸思言有些失，目送著斕鈺消失在走廊盡頭，垂在側的手指慢慢，慢慢地嘆了口氣。
在沒有人關注的走廊轉角，一臺小攝影機輕輕地響了幾下，躲在鏡頭後面的人帶著個黑口罩，一清潔工打扮，地出了笑意。
這下好了，陸家小爺的緋聞被我抓住了！開心極了，如今這位二十歲的歌星正是上升期，量巨大，這下自己的照片一定能給娛樂板塊賣個好價錢。
一樓在賓客雲集的中央，萬眾矚目的海聽瀾笑的臉都快要僵了。
他站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指尖著細長的香檳杯腳，角維持著一個恰到好的弧度。又一個投資方代表熱地拍著他的手臂，說著“今年影帝非你莫屬”的恭維，他微微頷首，道謝的話語流暢得如同預先設置的錄音。
兩個小時了。從紅毯盡頭到這香鬢影的名利場核心，他的臉像是被打了二斤玻尿酸，永遠保持著微笑，已經開始發出細微的抗議和酸脹。
空氣里昂貴的香水、雪茄和食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織一張不風的網，讓他有些不過氣。
海聽瀾的視線再一次，幾乎是本能的，過攢的人群，掠過珠寶氣的星，意氣風發的導演，大腹便便的制片人......卻還是沒有找到。
斕鈺，你在哪呢？
那份潛藏的不安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蓋過了疲憊。晚宴已過半程，就算被什麼事耽擱，也早該到了。
海聽瀾的手機在西裝袋里悄無聲息，沒有任何訊息提示。
他又想起電影中途斕鈺一瘸一拐離場的影，只覺得口格外的堵塞，擔心的緒一點點反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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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傷到骨頭了吧？這......一定很疼......
心里那弦越繃越，完的笑容幾乎難以維系。
一位相的導演端著酒走來，正要開口。海聽瀾卻搶先一步，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略帶歉意的笑容，將香檳杯輕輕放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
“李導，實在不好意思，我得去接個急電話，失陪一下。”
他的語氣從容，帶著一圈人都能理解的“不由己”。
不等對方回應，他已微微點頭，轉穿過談笑風生的人群。腳步不疾不徐，維持著風度，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了一真實緒。
他終于出那片喧囂的海洋，將鼎沸人聲甩在後。
側門外的走廊安靜許多，線也黯淡下來。他靠在冰涼的大理石墻面上，深吸一口氣，仿佛剛從水里掙扎出來。
那份強撐的從容瞬間從臉上褪去，只剩下濃重的不安。他立刻手進口袋，拿出手機，指尖快速劃亮屏幕，撥出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規律而冗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于此同時，斕鈺剛幫著林嶼喂下去第六瓶藿香正氣水，林嶼趴在床邊，抱著垃圾桶，已經吐得昏天暗地、不死不休了，不僅鬼哭，還狼嚎，聲音徹底住了落在浴室里的手機鈴聲。
“不行了，鈺姐......在喝我就要把膽吐出來了。”林嶼連連擺手，苦不迭。
“行了，你想喝也沒有了。”斕鈺將第六瓶藿香正氣水的“尸”丟進垃圾桶里，著鼻子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嘔吐，一臉正地說：“沒事，膽你都吐干凈了。”
“真的假的？”林嶼剛漱口過，拿著被子地裹著自己，出個小腦袋就往桶里看，結果又被自己的嘔吐給惡心到了，“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這都是什麼啊，黑的？膽是這個？”林嶼連忙捂著口給自己順氣，還不忘勤好學地提問。
“藿香正氣水混合著你剛剛吃的巧克力餅干就是這個。”斕鈺忍住笑撇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林嶼：“你看看，都發酵了。”
此刻林嶼狀態恢復過來了，把殘余的藥全都吐了個干凈，又沖了涼水澡鎮定下來自己的火，再加上年輕，條厚，整個人又支棱起來，恢復活潑可的嘰嘰喳喳小鸚鵡的模樣了。
“唉？鈺姐，你說膽到底是啥的啊？”說話聲音有點沙啞，但止不住語氣里的好奇。
“我說是藍你信嗎？”斕鈺笑著彈了一個腦瓜嘣。
“哎呦！”林嶼吃痛，兩只手的抱著腦殼，一臉氣憤地看著斕鈺：“咱倆都是過命的了，你還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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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的，綠的，滿意了吧？”斕鈺像是在哄孩子一樣，手將林嶼扶著躺下，將被子拉到下，手去拆退燒藥的包裝盒。
林嶼長嘆了口氣，眼神中的歡樂散去，出手捂住雙眼：“鈺姐，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什麼？”斕鈺一邊打開一瓶新的水，一邊問道。
“我差點......就和瀾哥......”說著說著林嶼就哭了起來，淚水從清瘦的指里溢出，連同聲音一起變得嗚咽起來。
斕鈺只覺得口梗住了，閉上了眼睛，不敢往下細想。
要是海聽瀾真的和林嶼有什麼......算了，他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只是......地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