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斕鈺只覺得腰酸痛,眼神一點點渙散起來,半靠著車門雙手環繞在海聽瀾的脖頸,聲音沙啞的傳出一聲曖昧的嗚咽。
海聽瀾將肆意的釋放殆盡,著氣俯近斕鈺的耳側,輕笑一聲。
他心也好了許多,態度也逐漸溫和起來,出手輕著斕鈺的青,輕輕的吻了下去。
“滾......”斕鈺煩躁地將頭偏向另一側,躲過他的吻,煩躁著出前排的紙巾整理著自己的,出清瘦的手,垂著眸一點一點系上扣子。
海聽瀾很喜歡斕鈺這時候的樣子,臉頰泛著事後的紅暈,青散落在白凈的肩頭半遮著吻痕,眸子低垂,安靜地整理著自己,整個人像是一張宣紙,在這塵世間只可被他一人墨染。
“他沒你,這讓我很高興。”海聽瀾尾調輕飏,帶著些調的意味。
斕鈺沒有說話,坐了起來,準備打開車門下車,卻被海聽瀾一把攥住手腕。
斕鈺兩只手腕全都被海聽瀾留下了紅的痕,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弄痛你了嗎?”他連忙松開手,眼神擔憂的著腕的緋紅。
“你還知道啊,不傻。”斕鈺翻了個白眼,一想到自己被吃干抹凈,沒好氣的懟了回去:“有事快說!”
斕鈺靜了下來,才覺得腳踝傳來的劇痛幾乎讓暈厥,單腳支撐著,狼狽地靠在了車壁上,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疼得直冷氣。
就在試圖再次挪時,一道影籠罩下來,帶著悉的清洌氣息。
“別,我看看你的腳。”
海聽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他蹙著眉,目順著斕鈺往下,落在那只已經微微腫起的腳踝上,那眼神讓斕鈺莫名地心虛,好像自己犯了什麼大錯。
他沒再多問,手臂穿過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打橫抱了起來,將的平,放在整個後座上。
斕鈺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
“嘶......”到傷,斕鈺還是沒忍住痛呼出聲。
海聽瀾的作立刻頓住,眼神掃過來,帶著詢問。斕鈺趕搖頭:“沒、沒事。”
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車子,而是從儲格里拿出了一個被包裹著的皿,他撕扯了幾下,從中拿出一個棕紅的小瓶子。
斕鈺怔住了。
那是半瓶紅花油。
海聽瀾擰開瓶蓋,那濃烈又悉的氣味立刻在閉的車廂里彌漫開來。他顯然不太習慣這個味道,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卻沒有任何猶豫。
Advertisement
“腳。”他言簡意賅,聲音比平時更啞了些。
斕鈺下意識地想,卻被他輕輕握住了小。他的掌心很燙,在冰涼的皮上,激得輕輕一。
他垂下眼,將紅花油倒在手心熱,然後,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紅腫的腳踝。
“額......”斕鈺咬住下,試圖忍住那突如其來的刺痛和更強烈的灼熱。
海聽瀾的作瞬間停住,抬頭看,眼神里有清晰的張:“很疼?”
“還、還好。”斕鈺聲音有點發,臉泛起了紅暈,將頭偏向一側不再看他。
海聽瀾的作變得更加輕,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青。
他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按的力道時輕時重,手法完全談不上專業,只知道模仿著記憶中家庭醫生大概的樣子,掌心在那片紅腫周圍緩慢地、一圈圈地著,試圖將藥力化開。
每一個細微的、代表斕鈺不適的氣,都會讓他停頓片刻,然後調整力度。
斕鈺低頭,能看到他濃的睫垂著,額前幾縷碎發落下,遮住了部分專注的眉眼。他側臉的線條繃得有些,微微抿著,那認真又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在對待什麼舉世無雙的寶貝。
那辛辣的藥味縈繞在鼻尖,混合著他上干凈的雪松氣息,形一種奇異又讓人安心的味道。
腳踝的痛楚似乎在海聽瀾的掌心下漸漸化開,變一種溫熱的、麻麻的覺。
斕鈺忽然想起,中學時期和父母一起去爬山,隨口抱怨過一句自己容易崴腳,媽媽總是提前給備好紅花油。
海聽瀾不是什麼細心的人,更不會提前準備藥品,在這個城郊山里的小洋樓里,他找到藥一定耗費了不力吧......
這個發現,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養尊優、傲慢,此刻卻連藥油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心尖最的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作雖然生,卻細心到了極致。
海聽瀾全程沒有再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踝那片上,直到紅腫似乎稍稍消退了一些,他才停下作,額角竟滲出細的汗。
“以後小心點,我可不會在給你弄了。”他語氣中似乎有些嫌棄,眼神中的擔憂卻濃得化不開。
他拿出巾,仔細干凈自己和腳上殘留的藥油,又找出藥膏,比畫了一下,妥帖地在腳踝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是完了某項重大任務,輕輕松了口氣,抬起眼。
Advertisement
四目相對。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那雙總是隨傲慢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著的影子,還有未褪去的專注與......一罕見的溫。
“下次再吵架別翻窗戶了。”
海聽瀾嗓音低啞地說,抬手,指腹極輕地過的眼角,那里不知何時滲出了一點因疼痛而產生的生理淚水。
作依舊帶著那份剛剛學會的、珍而重之的青。
斕鈺的心跳,猝不及防地跳了一拍。
林嶼的消息是下午發到了斕鈺的手機里,是好幾段語音,字里行間跳躍著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