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的腦子空白了幾秒。
傭人小心看臉道:“他們可能弄錯了,您看要不要我通知先生一聲,讓他回來理一下?”
“不用。”
放下畫筆,很快冷靜下來。
“我先換服,你告訴他們,我很快就下去。”
傭人照的話去做了。
林鳶看著未完的畫作,瓣扯出一抹嘲弄。
就知道這幾天的平靜是假的,但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
還真報警來抓。
林鳶沒耽誤太久,收拾好下樓,跟著兩人上車離開。
警局,審訊室。
林鳶已經從頭到尾把事解釋過多次,都說干了。
眨了眨酸的眼睛,語氣無奈疲憊:“那麼大的別墅是有監控的,你們可以找人去調那天的回放,我到底推沒推,攝像頭知道。”
對面的人繼續做筆錄,不接腔。
林鳶實在累了,閉目養起神,想著會在這兒耗到什麼時候。
這時,對方接了一通電話。
覺到視線從上一閃而過。
“……好的,我明白。”
那人掛了電話,說:“今天先到這里,你可以走了,但之後不要離開清城,保持通話暢通,我們隨時會傳喚你,明白嗎?”
林鳶意外地愣了一秒。
“知道了。”
出來警局,正在想是誰撈出來的時候,路口來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一人,對態度強:“林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鳶看著烏漆嘛黑的車窗,“誰讓你們來的,要帶我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請你配合,別讓我們難做。”
看著對方那一拳能掄死五個人的形,細眉微挑,低鉆進車里。
果不其然,目的地是醫院。
一路周轉到了病房外,門被推開,床上的人額頭上有一塊紗布,滲著淡淡。
“陸寧姐……”
秦汀滿臉笑意,回頭看見林鳶,表轉為詫異。
“林鳶?你怎麼來了?”
林鳶後肩被推了一把。
往後瞥了一眼,病房門被關上。
看回秦汀上,有點子皮笑不笑的意思。
“來向你道歉賠罪啊。”
說著,林鳶拉過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秦汀的表微妙起來。
旁邊的水果盤里放著干凈的青葡萄,看著晶瑩剔,可口。
林鳶起一顆看了看,隨口問道:“傷怎麼樣了。”
秦汀了額頭,“就是磕傷,還好。”
林鳶把葡萄塞進里,輕輕咬開,甜沖擊味蕾的同時,有意味地看向的小腹。
“那肚子呢,還疼麼?”
Advertisement
秦汀的眼睛閃了閃。
病房陷寂靜。
林鳶又吃了兩顆葡萄,正式抬了眼皮看。
“那天晚上怎麼回事,其他人不知道,但你我心里清楚。秦汀,我跟你明說了,我已經在跟陸彧協商離婚,你不用那麼著急,把場面鬧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
人雙眸清澈淡定,神從容。
秦汀覺自己被的冷靜制住了。
著被子的一角,眸閃爍不定。
半晌,張口:“林小姐,我跟彧哥說了不是你推的我,但沒想到他還是讓你來了。”
“……”
“我會再跟他說清楚的,你不用跟我賠禮道歉。”
“那就好。”
林鳶站起。
“你好好養傷,祝你早日康復。”
轉得瀟灑,離開了病房。
秦汀盯著,眉頭皺得很。
這個林鳶,怎麼跟想的不一樣?
房門再次打開。
陸寧走進來,張了一圈,“我不是讓人去把那個姓林的帶過來了嗎?人呢?”
秦汀回神,說:“剛走。”
陸寧不滿道:“誰準走了?一點規矩都不懂……不行,我非得讓回來跟你好好道歉不可!”
“陸寧姐,你別這樣!”
秦汀忙拉住,臉上盡是乖巧聽話,還夾著微末的討好。
“我沒關系的,林鳶姐不知道我,會誤會也是有可原的,但你和彧哥千萬不要因為我跟生氣,要不然我會疚的。”
陸寧被順了,略帶心疼地著的頭頂。
“你呀,年紀這麼小就總這麼為別人著想,是要吃虧的。”
秦汀笑著搖搖頭,忽而,想到什麼。
陸寧注意到了的異樣,關切道:“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想按捺一下心,但還是太想知道答案,忍不住問:“陸寧姐,剛才,林鳶跟我說,要和彧哥離婚了,這事……是真的嗎?”
-
南亭別苑。
林鳶了一個中午,回去就先讓傭人煮了吃的,吃過後回臥室,躺下就睡著了。
再醒來,天已晚。
下樓,準備吃了晚餐就繼續上午沒畫完的畫,走下樓梯,目所及,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陸彧正專注在平板上,五深邃,廓清明,燈落在他上,添了幾分神明般的朦朧。
林鳶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確生了一副好皮相。
聽聞腳步聲,他斜眸過來。
四目相對。
久。
“吃飯了麼?”
“你下午去過醫院了?”
兩人同時說話。
林鳶微不可見地扯了下。
明知故問。
認真地答:“嗯,我都跟說好了,你不用擔心。”
Advertisement
陸彧眼神深黝,辨不出緒。
“說好什麼了?”
林鳶真佩服他還能裝傻充愣,走下最後幾級臺階,邊往餐廳方向,邊敷衍地擺擺手。
要經過時,突然停住,看著他問:“對了,書房桌上的東西,你看過了嗎?”
男人的長指在平板上敲擊著,好一會兒,見沒走,才抬起眼皮。
“什麼東西?”
“離婚協議啊。”
聽聞這幾個字,陸彧指尖停頓。
林鳶看準了他的反應,抿。
“我先去用餐,你趁這個時間看看吧,有什麼問題,我們等會兒再談。”
說完,扭頭進了餐廳。
陸彧盯著的影消失在門口,眉心立刻凝褶。
他對傭人沉聲:“去書房,把那東西給我拿下來。”
“是。”
林鳶出餐廳的時候,陸彧面前桌上擺著散開的紙張,而他盯著那明晃晃的白紙黑字,眼也不眨,像在出神。
走近,剛要說話。
他說:“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