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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昨晚睡得一點都不好。
眼睛下面掛著倆黑眼圈,連傭人都有些小心翼翼:“太太,早餐是您下樓吃,還是給您送到房間來?”
林鳶趴在床頭,眼睛得厲害,囫圇回了句:“送上來吧。”
傭人應答,轉出去。
翻了個,經過一晚,心里的疑問是一點沒。
昨晚陸彧說完那句話就走了,大概是去看秦汀了,但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怎麼知道會游泳?
明知道在演戲,為什麼不穿,還任由演下去?
床頭的手機響起。
林鳶拿過來。
“喂——”
“一一,你終于醒了!快跟我說說,昨晚後來怎麼樣了?陸彧那狗東西把你帶回去之後發生啥了?有沒有對你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溫清黎跟連珠炮似的,吵得林鳶趕把手機拿開。
腦袋疼,語氣疲憊:“溫士,你實在有點想多了哈。”
對方一頓,聲音有點猥瑣:“你聲音怎麼有點啞?你們不會真的天雷勾地火了吧?”
“秦汀都揣著孩子住醫院了,他的火燃不起來。”
“也是!昨晚得虧你那腦瓜子轉得快,要不然就被坑死了!”
說到這兒,林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陸彧。
抿,“清黎,陸彧他知道我是裝的。”
隨即,把後來的事出了出來,連帶自己的疑問一起。
“他是有點莫名其妙,但這有什麼……你在你們那家里游過泳吧,他看見過,或者傭人知道告訴他的,這不奇怪!”
溫清黎解釋得稀松平常。
“至于昨晚,他陸家那麼多人在場,他不想丟人唄,總不能是他不想跟你離婚才由著你欺負秦汀吧?”
話落,林鳶打了個寒,嚴肅警告:“大早上的,你別講恐怖片。”
“呸,他爸的,給我自己也嚇出一皮疙瘩。”
打趣完,溫清黎正。
“一一,這秦汀跟陸彧那一家子都跟狗皮膏藥一樣,我怕他們後面還有爛招數,要不就別拖了,趁著這機會,你纏著他把婚離了吧。”
傭人送來早餐,林鳶示意放下。
等人關上門,才說:“我正有這個打算,而且,那一百萬,我也不要了。”
溫清黎剛想夸,轉頭就罵:“你昨晚腦子真進水了?沒事兒干嘛跟錢過不去!錢都不要,你要啥,這輩子跟姓陸的老死不相往來?這沒用,你聽話,咱要點實際的!”
當然得要實際的。
離婚後,就算和陸彧面了也不會塊,但沒錢就是真窮。
“我是不打算只要一百萬。”
人明艷的五在窗影下更為立生,話語堪堪停下,眉眼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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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陸彧一半的財產。”
林鳶不想再拖。
秦汀都能那樣算計,再忍下去,就真窩囊了。
不愿意再給陸彧或者陸家留臉面,大不了魚死網破。
掛掉溫清黎的電話,林鳶火速找了個律師,重新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林小姐,您先生作為過錯方,離婚補償您多一點是可以爭取的,但恕我直言,您想要一半的財產,他大概率不會同意,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林鳶拒絕得干脆:“不用了,你就按照我的意思寫,弄好了發給我,麻煩你了。”
“好。”
打算在南亭別苑住一陣子,但手里還有幾單工作,的工不夠用,又回了一趟溫清黎那兒去拿畫畫用的工。
剛和溫清黎上,後者哭爹喊娘罵資本家,也不得不去跑通告,為期一周。
林鳶和簡單道別,便拉著行李箱回來,剛好律師把協議書電子版發給。
看過後很滿意,去書房打印好,就放在了辦公桌上,轉頭出來,恰好撞到送文件來的宋文。
“太太,您回來了。”
林鳶滯了下,點頭。
宋文笑道:“回來就好,免得陸總一直擔心您一個人在外面。”
他擔心?
笑笑,“宋特助怕是誤會得有點深了。”
宋文一愣,想說什麼,手機響起。
林鳶擺擺手,“你忙吧。”
走開,宋文看著的背影,接通電話:“陸總,是我。”
“把屜里那份關于最新投資案的資料帶過來。”
“好。”
工作時的陸彧很冷漠,廢話一句不多說,但今天罕見地沒掛電話。
宋文發出疑問:“陸總?”
那邊沉默了幾秒,“書房的花該換了。”
“那我讓傭人等會兒訂一束……”
“問林鳶。”
他狀似不經意地說:“要是回來了,就讓傭人問問的意見。”
宋文答道:“太太在的,我剛剛還撞見了。”
沉默中夾著幾分愣怔,陸彧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宋文沒多想,拿著文件推門進書房,剛把資料放下,拉開屜,眼睛瞥過桌上,突然一直——
新鮮出爐的紙張,還是熱乎的,上方印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好家伙!
生怕陸總看不見,大剌剌地擺在辦公桌中央!
宋文想把自己眼睛瞎,急得人差點擰麻花,順手把拿來的資料啪地蓋那五個大字上,才松了口氣。
呼,嚇死人。
他什麼也沒看見。
然後,他拿了屜的資料,出門,關上,下樓沒看見林鳶,就跟傭人吩咐了一聲,火速逃離現場。
林鳶整理好畫室,滿大汗,洗了澡出來,兩個傭人抱著一束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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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有人給您送花了。”
著頭發,及那一大束玫瑰,火紅張揚,像日落時天邊燃燒的雲那般扎眼。
整整九百九十九朵,大得兩個傭人都不太抱得。
林鳶愣了一會兒,“誰送的?”
“不知道,沒有署名。”
在花里找了一圈,有一張卡片,上面卻是一片空白。
一個傭人道:“會不會是先生送您的?”
林鳶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太太,您不知道,自從您去朋友那兒以後,先生雖然不說,但我們都知道他想您,有一次,我都發現他坐在您的梳妝臺前發呆。”
林鳶無語。
發呆就是想?
就不能是他心來想搞個反串化一下妝?
倆傭人抱著花放在床頭,一下急了。
“別放那兒!”
“您說放在哪兒?這麼大一束,要不我們拆分一下,正好家里的花該換了。”
林鳶揮著手打發們:“隨便,都行,你們快抱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