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這頓飯沒跟莊拙言吃多久，本意在于謝提供給地方住了幾天。
雖然莊拙言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沈書硯還是自己找了房子，沒多打擾別人。
剛上網約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宋城本地的陌生號碼，遲疑兩秒，接了起來。
還沒問那頭是誰，男人糙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沈書硯，你媽欠了我們三百萬，你要不拿錢過來——”
“我沒錢，你們想怎麼置就怎麼置。”沈書硯語氣冷淡地打斷了對面的話。
這樣的爛攤子，已經幫沈母理過不下三次，累了，不想管了。
該是沈母聽到了沈書硯的聲音，對著電話嘶吼道：“你不管我就去找賀山南，堂堂賀家大爺怎麼可能對岳母不聞不問？才三百萬，對他來說算什麼？”
“賀太太啊，要不然我們去賀家取錢吧，不勞你親自走一趟了？”
沈書硯吐了一口濁氣，“你們在哪兒？”
“早說來不就行了？”
那邊給了地址，沈書硯讓滴滴司機改道去了那家麻將館。
母親一直沉溺于打麻將，往日還是沈夫人時，一次輸贏幾十萬是常有的事兒。
以前有錢，幾十萬不算什麼。
可沈家破產之後，也沒收著，反倒越玩越大。
沈書硯要是不管，就去找賀山南，找賀山南父母。
每次都說：是你們賀家害我兒生不了孩子，你們欠我們的！
沈書硯煩聽這些話的。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麻將館外面，沈書硯拿著包下車。
那外頭蹲著好幾個神小伙，虎視眈眈地看著沈書硯，還有個吹了口哨的。
沈書硯沒搭理他們，徑直走進了麻將館里。
看到沈母被摁在椅子上，頭發了，臉上有掌印，狼狽得很。
沈母見沈書硯來，哭著說：“書硯，他們出老千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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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呢？”一個中年男人兇狠地指著沈母，“你他媽自己手氣差你怪誰？再說一句信不信我他媽——”
“砰——”
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沈書硯抄起麻將桌上放著的一個玻璃瓶，在桌子上砸爛，握著瓶口，上前就懟著那中年男人的脖子。
冷聲道：“你再一個‘他媽’試試？”
沈書硯作很快，也很出人意料。
沒人想到一個看起來弱不風的人竟然出手這麼迅速，愣是把坐在麻將館里看戲的一群混混給震懾住了。
那中年男人脖子都不敢一下，生怕玻璃扎進脖子里。
“你……你干嘛……你媽欠了錢，白紙黑字……你……你賴不掉……”
欠條就在茶幾上著，上面有沈母的簽名和手印。
沈母小聲囁嚅：“他們……他們我……”
沈書硯也不想再聽什麼解釋。
從包里拿出來一張銀行卡，拍在男人腦門上。
“二十萬，多了沒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出老千詐人傻錢多，我也不怕鬧大，有本事你們就報警。到時候別說這二十萬，你這麻將館都別想開下去！”
這種麻將館子，說到底也不算多正規，要弄點事出來，肯定是那些人虧。
但如果真不給錢，沈書硯這邊也有麻煩。
說完，沈書硯松開懟在男人脖子上的瓶口，走欠條，拉上被摁在椅子上的沈母轉就走。
有人似乎想攔，但被冷厲的眼神給劈開。
沈書硯走得很快，一直拉著沈母走出了街口，才甩開的手。
沈母一屁坐在地上，哭著道：“你別管我了，讓我去死吧！好不容易把兒拉扯大，一天福沒到，還要被罵……你說說你，好好的賀家你不當，你想什麼呢？”
沈書硯深陷于沈家這個爛攤子里面，逃不走，躲不掉。
有那麼一瞬間，恨意涌上來，冷地說：“那你去死吧！”
在沈母錯愕惱怒的目中，轉就走。
不知道怎麼走回租的公寓樓下的，累到快要虛了。
手在包里找鑰匙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微信。
站在漆黑的夜之中，把手機拿了出來。
賀山南發來的微信，就兩個字。
——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