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氣?
沈書硯必然是知道他會拒絕開掉江知安,等他這話一出口,再轉頭跟晏謹之合作。
還要反咬一口:是你先不幫我,我才勉為其難跟你對頭合作。
奉違,狡猾得狠。
賀山南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沈書硯,你第二次算計我了。”
沈書硯收起眼里狐貍般的神,為自我辯駁,“南哥,我明明白白告訴你的,怎麼能是算計?”
到底是怕他真怒,找補一句:“不過我也不知道晏謹之他們公司的項目書是不是比江知安的好,但論實力,還是賀氏強啊。所以說到底,極大可能是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神有所緩和,卻沒松開的脖子。
往日他兩在床上的時候,他也喜歡這麼掐著。
在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松開,繼而往里渡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
那是床上趣味,而這是要命的。
他眼里慍褪去,冷淡道:“聽著還委屈。”
“畢竟我們這種小角,想要為自己出氣,的確是難的。”抬手,攀上了賀山南的手腕。
雙手握著他蒼勁有力的手腕,也不用力,細若無骨的纏著。
賀山南迅速手,往後退了半步,跟拉開了距離。
嘖,跟白月在一起之後,都要開始守如玉了啊。
估計他兩這回是真的要好,往結婚那步走的。
笑著說:“還沒恭喜南哥啊,這麼快就得償所愿。”
賀山南將手揣進西裝口袋里,沒再搭理的這些小把戲。
追問一句:“那我去應了晏謹之?”
“隨你。”他說完就走,不做停留。
畢竟,程妍也在這兒,他出來時間太長,人家估計會不高興。
包間門關上,沈書硯倒是松了口氣。
把江知安的份捅賀山南那邊,就算在這次的項目上出盡風頭,回頭賀山南肯定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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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山南無差別地討厭著沈家的每一個人,哪怕是私生。
江知安只會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沈書硯在包間里待了一會兒,才準備離開。
誰知門開,外面陡然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臉青白地罵了一句,來人卻笑,“沈小姐不做虧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門啊。”
沈書硯緩過神來,冷笑:“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晏先生真是魂不散啊。”
不穿西裝的晏謹之了斯文氣息,多了一層匪氣。
他往包間里走,擋住了的去路,“主要是知道沈小姐為了我離婚,我也得主點啊。你主,我主,這不就有故事了嗎?”
“我暫時不想有新故事。”沈書硯沒真想跟晏謹之合作,剛才是誆賀山南的。
晏謹之淡笑,“那我拿出點我的誠意來,你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跟我。”
“嗯?”
“江知安,我幫你讓把錢吐出來。”
沈書硯蹙眉,當年沈策安把江知安母保護得很好,除了邊的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們的存在。
看向晏謹之,語氣不是很好地問:“你查我?”
“我追人也得對癥下藥吧?”晏謹之說,“如果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
不是真生氣,“算了,沈家那點破事兒當茶余飯後的談資都覺得倒胃口。”
“那我這個誠意足不足?”
這對沈書硯來說,的確大的。
看著晏謹之匪氣又俊朗的臉,沒上他的當。
“晏先生,您要用別的招兒對付賀山南拿到項目,我沒有意見。但是別打著幫我的旗幟去對付江知安,回頭賀山南算我頭上,我是真無辜。”
晏謹之聽完,先是愣了兩秒,然後失笑。
他笑什麼,沈書硯不知道。
可能覺得看穿了他的把戲,尷尬的笑。
但是他隨後的一句話,讓沈書硯難了半晚上。
——你到底被人怎麼算計過,留下了後癥,才不相信我是真心想幫你呢。
真心這東西,沈書硯從懂事開始,就不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