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酌咬著手,一時不知如何收場,圖片里的男主人公是褚權,還把他拍了丑八怪。
不敢去找他,躺在沙發上裝死。
三分鐘後再點進去,話題消失得一干二凈,幾十萬條留言瞬間蒸發,連公婆兩人的賬號都止關注了。
在另一個新話題下,剛才那群人一窩蜂扎了過去。
“我去,這是上釘子了,半小時了,大家還沒出來那男人是誰?”
“有誰注意到公婆賬號止關注了!普天同慶!”
“看來這個姜酌真的傍了個不得了的大款!”
……
“要不還是繼續裝死?”
姜酌點點頭,“沒錯,褚權那種黑心王八羔子,肯定不想搭理一個帶他上黑熱搜的人!”
于是,心安理得拿著包包出門。
褚權黑著臉盯了手機半個小時,那頭最初顯示[對方正在輸],後來干脆一點消息也沒有。
直到五點半,一條消息跳出來。
[權爺,到飯點了,注意胃哦!]
褚權[……]
姜酌再無回應。
他煩躁地翻看消息,一個字不差,這是直接復制粘,敷衍他。
褚權左等右等,活像個妻而歸的怨夫,八點鐘電梯聲終于響了。
“三更白夜出去鬼混!”
他拿起手機,調取門口的監控,滿的怨氣不再,取之而來的是一酸。
孩兒像是一支被彎了的柳條,一手提著大箱子,一手扶著兩個小些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胳膊上的袋子裝著絨娃娃,箱子扶手上還掛滿了東西,笨重的箱子讓寸步難行。
又從電梯里拖出來個蛇皮袋,叮呤哐啷。
男人的手搭在把手上,想直接沖出去,看見明的笑臉那刻卻遲疑了。
又在哼那首“money”之歌,忙得像是個小陀螺。
打開門,用箱子抵著,再一點點把電梯旁的東西搬進去。
跑了七八次,小山堆一樣的東西才最終搬完。
姜酌忙得不行,下午回了趟姜家,後天是姜大山的忌日,按照傳統,姜家人有天大的事也得回去。
不過不包括姜酌。
是姜家這代唯一的孩兒,他們從來不把當人。
孤零零的別墅在夕中矗立著,姜酌費了點功夫翻墻進去。
打包完所有東西,連紙巾、牙刷牙膏都沒放過,還有半瓶洗發、沐浴,這樣就不需要花錢買了。
最後又拿走了幾瓶茅臺、紅酒、魚子醬,還有溫玉溪給好大兒買的零食。
“幸好有我的紅小魚頭!”
將車鑰匙扔在茶幾上,準備休息。
袋子里竄的聲響讓姜酌回過神,那是冰箱冷藏拿出來的螃蟹,現在還活著呢!
“我怎麼把這這些帶回來了!”
姜遠舟最吃螃蟹,溫玉溪每給他剃蟹腳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放,手不聽使喚般塞進口袋。
“要不拿去給別人?”
姜酌挼挼頭發,提著箱子出門,隔壁的門正好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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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這麼巧?
姜酌給Nathan發消息。
[隔壁是有人搬進去了?]
對方秒回[今天]
“Nathan醫生怎麼變得惜字如金了。”
“那正好,給他不就行了!”
“咚——咚——”
“有人在嗎?給你拿了螃蟹,我不會做!”
褚權著貓眼里的大眼睛,一時沒勇氣走出去,又跑了逮起來多麻煩。
[他不說話,喜靜,不喜與人打道]
[好的,那你幫我轉告一下,我給他拿了螃蟹!]
[又大又!主要我不會做!]
褚權想起饞的模樣,低頭笑,沒兩秒,又來了一條信息。
一條食博文——“螃蟹的八種家常做法”
“嘖!”
[Nathan醫生,也請轉發給他,萬一他也不會做]
[好]
姜酌不僅吐槽:“線上線下兩人差別也太大了!”
收拾好東西,將那個蛇皮口袋踢到墻角,姜酌進浴室洗澡。
而這邊,褚權著水池里張牙舞爪的螃蟹,一時仿佛遇到了世紀金融難題。
蒸螃蟹好像不需要解開繩子?
放水、放蒸籠、放姜、放螃蟹,開火。
三十分鐘後,褚權看著燒碳的螃蟹,臉比碳黑。
他無力地叩著臺面,還是決定拿起手機。
不一會兒,徐濤鬼祟地按響門鈴。
“總裁,您要的東西。”
徐濤摘下墨鏡、口罩、帽子,嗅覺一下子靈敏起來,焦了?
他看見什麼?
垃圾簍裝著碳化生不說,總裁把東西往盤子里騰裝。
徐濤懷疑自己的眼睛,變態總裁還有不搞變態的時候!
做完一切,只見他裝進飯盒,拉開房門觀察,向他招手:“把東西放門口,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來,別讓看見你。”
姜酌聽到門鈴響的那一刻就沖出來。
“鄰居,我們加個……微信……”
一個角了進去,姜酌就見到個屁。
拿起食盒,走到隔壁對著貓眼道謝:“鄰居你好,我是姜酌,謝謝你做的飯。”
“你要是聽到了,你就敲一下門。”
孩兒脆生生的聲音傳進來,徐濤出地手被男人一眼瞪回來。
只見平日里冷如冰山的男人,湊近貓眼,看得角飛起,才輕輕地敲了一下。
徐濤一臉迷,這是什麼新鮮通方式。
褚權難得解釋:“我是寡言的鄰居。”
徐濤恍然大悟:“總裁,明白。”
“明早來這接我,叮囑司機全副武裝,換輛低調的車。”
“還有給我準備些……”
徐濤愕然地聽著,這是要玩cosplay?
總裁好花。
姜酌拿著飯盒在餐桌前坐下,新家的第一頓晚餐。
“哇,這麼多!”
清蒸螃蟹、香辣蟹、海鮮粥、鹽焗蟹。
“每一個都是我喜歡的!”
嘗了一口海鮮粥,幸福地瞇上眼。
食讓瞬間忘記一天的疲憊,太幸運了,遇到好鄰居,以後要跟人打好關系。
吃完飯後,姜酌清洗盤碗,再次敲響隔壁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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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蹦蹦跳跳比劃著謝謝,前的兩團憋屈得想要跳出來,臉蛋,眼中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
褚權:“……”
他的人設不是啞。
不過,好看就完事兒了。
褚權看夠了,才敲響門作為回應。
保險起見,開了一條,他長胳膊,余突然瞥見一個茸茸的腦袋。
“嘻嘻,你是害嗎?”
只見結實的小臂一,房門哐地關上。
姜酌鼻子,敲響他的門,嘟囔兩聲:“對不起哦,嚇到你了。”
孩兒咬著一臉愧疚,褚權有節奏地敲了三聲,立刻喜笑開。
“我知道,你說沒關系對不對?”
又是一聲門響。
“那我回去啦,晚安!食盒里的零食給你做見面禮!”
褚權躺在床上,回想那純的笑容,活了二十八年,還是頭一回這麼純。
閉上眼,就是孩兒白的藕臂,他忍不住掏出那日的相機,挑選重點位置看了一遍。
一小時後,褚權低頭著自己地兄弟怎麼都睡不著。
渾憋悶,而心心念念的人一墻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