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地一聲抵達宴會廳所在樓層,門剛打開,喧鬧的人聲便裹挾著酒氣涌了進來。
謝晚星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腕間。
謝硯辭攥著妹妹的手腕,力道比平時重了些,臉上雖維持著鎮定,眼底卻是有些後怕的。
他側頭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晚星,從現在起你跟在我邊,半步都不許離開。”
兄妹倆剛走進宴會廳,幾道探尋的目便立刻投了過來。京圈最不缺的就是消息靈通之輩,頂樓貴賓區是陸承淵的專屬區域,剛才謝硯辭火急火燎地沖上去,再帶著妹妹臉發白地下來,任誰都能猜到發生了些什麼。
“那不是謝家的小兒嗎?敢去招惹那位,膽子可真夠大的。”
“噓,小聲點!沒看見謝總臉都變了?指不定是沖撞了陸部,這下謝家要麻煩了。”
細碎的議論聲若有若無地飄進謝晚星耳朵里,攥了擺,鼻尖微微發酸。從小被寵著長大,生慣養,何時被人這般議論過?
可一想到陸承淵那雙寒潭般的眼睛,到了邊的反駁就又咽了回去——哥哥說得對,真要是惹惱了那位,謝家確實擔待不起。
謝父謝母也快步走了過來,謝母拉著兒上下打量,見沒傷才松了口氣。
夫妻二人對著謝硯辭遞了個詢問的眼,謝硯辭微微搖頭,示意稍後再說,隨即引著父母去招待其他賓客,只留下謝晚星在角落的沙發上坐著。
剛坐下沒多久,一道輕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喲,這不是謝家的小公主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剛才聽說你去頂樓了?見到陸部了?”
來人是趙家的小兒子趙磊,仗著父親在京圈有些人脈,平日里最是囂張跋扈,剛才在宴會上就一直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謝晚星。此刻他湊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故意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謝晚星皺起眉,往旁邊挪了挪,不想理會他。可趙磊卻得寸進尺,手就要去的發梢:“聽說陸部那可是生人勿進的主,你沖撞了他,沒被他趕出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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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開你的手!”謝晚星猛地抬頭,明的眼眸里滿是怒意。雖氣,卻也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趙磊被這副模樣逗笑了,非但沒收回手,反而笑得更放肆:“怎麼?還急了?難道我說錯了?你們謝家這點家底,在人家陸部面前本不夠看,真要是惹怒了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目釘在了原地。趙磊渾一僵,像是被冰水澆,緩緩轉過頭去。
陸承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邊跟著幾位穿著正裝的隨行人員。他沒說話,只是淡淡地掃了趙磊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毫緒,卻帶著山崩海嘯般的迫,仿佛能將人的骨頭都看穿。
趙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不控制地發起抖來。
他父親再三叮囑過,在京圈無論如何都不能招惹陸承淵,可他剛才一時得意忘形,竟忘了收斂。
他張了張,想道歉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邊,連大氣都不敢。
謝父謝母更是張得手心冒汗,他們并不清楚剛剛在樓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位大佬會不會遷怒謝家。
陸承淵沒再看趙磊,目越過人群,落在了沙發上的謝晚星上。還皺著眉,眼底的怒意未散,像只炸的小貓,可又鮮活。他收回目,對著邊的警衛員微微頷首。
警衛員立刻上前,對著趙磊沉聲說道:“趙先生,請你離開。”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赦免令。趙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宴會廳。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門口,宴會廳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些,但沒人敢再隨意說話,目也都不敢再落在謝晚星上。
陸承淵沒再停留,帶著隨行人員徑直走向宴會廳的主桌。謝晚星看著他的背影,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到了他剛才的那一眼,里面承著看不懂的意味。
主桌那邊,陸承淵剛坐下,謝父就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恭敬地敬酒:“陸部,今日多謝您賞臉,我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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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淵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了一下謝父的酒杯,聲音平淡無波:“謝先生客氣了。”他沒喝酒,卻也給足了謝家面子。
謝父寵若驚,連忙一飲而盡,轉離開了。
整個宴會以陸承淵的落座進行到了高。
宴會快結束時,陸承淵起準備離開。經過謝晚星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宴會廳。
謝晚星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冷杉香似乎又飄了過來,纏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