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的車隊駛離酒店停車場時,謝晚星正站在宴會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排黑轎車消失在夜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擺上的珍珠刺繡。
“別看了,人都走了。”
謝硯辭走過來,順著妹妹的目去,眼底的復雜更甚。
他遞過一杯溫水,“星星喝點水,緩一緩吧。”
謝晚星接過水杯,指尖有些發涼。低頭抿了口溫水,溫熱的過嚨,卻沒驅散心底的那種害怕。
“哥,你說陸部剛剛為什麼要幫我啊?”抬起頭,明的眼眸里滿是困。
和陸承淵素不相識,而且還沖撞了他,按他的子,沒遷怒就不錯了,怎麼還會特意為解圍。
謝硯辭了眉心,這個問題他也想了一路。陸承淵是什麼人?
那是京圈政圈的頂層人,眼里從來只有公事,別說為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出頭,就是對自家親戚,都鮮會有多余的緒。
可今天,他不僅沒遷怒謝晚星,還饒過了趙磊,這實在不合常理。
“或許是看在咱們家祖輩和陸家有點淵源的份上吧。”
謝硯辭找了個不算借口的借口,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他看著妹妹泛紅的臉頰,心里突然升起一不安,“晚星,不管陸部是出于什麼原因幫你,你以後都要離他遠一點。咱們家和陸家,不是一個層面的人,走得太近,沒好。”
謝晚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謝碩辭忙完最後的事,帶著謝晚星回到謝家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謝父謝母坐在沙發上,臉都不太好看。看到兄妹倆回來,謝母立刻迎了上去,拉著謝晚星的手仔細打量:
“晚星沒事吧?沒委屈吧?”
“媽,我沒事。”謝晚星搖了搖頭。
謝晚星將今天在樓上發生的事告訴了謝父謝母,當然并沒有告訴他們,是直接栽倒了陸承淵的懷里,只說被什麼東西絆到了,然後打擾了陸承淵的休息。
謝父嘆了口氣,示意大家坐下:“今天那個趙磊從宴會廳回去後,他父親的調令就下來了,就被調離了原崗位,去了偏遠地區。”
雖然陸承淵沒直接出手,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他的意思。
京圈就是這樣,大佬的態度,就是別人的命運。
“那陸家那邊……有沒有說什麼?”謝母小心翼翼地問,生怕陸家會因為今天的事遷怒謝家。
“沒有。”謝硯辭搖頭。
謝父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紅木桌面上。他抬手了眉心,語氣里帶著幾分後怕,又藏著難掩的敬畏,看向謝晚星:“晚星,不是爸爸嚇唬你,陸承淵這個人,你不知道 —— 他是京市政壇里出了名的‘活閻王’,鐵面無私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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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換屆,城西的許家你知道吧?當年許老爺子手握實權,家里三代從政,門生遍布半條京市場,何等風。許家小兒子仗著家里的勢力,在開發區搞權錢易,圈地蓋樓不說,還得好幾戶人家流離失所,舉報信堆了半尺高,可誰也不敢許家一手指頭。”
謝父頓了頓,聲音得更低:“結果這事傳到了陸承淵耳朵里。那時候他剛升任副部,正是鋒芒畢的時候。有人勸他,許家樹大深,沒必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他倒好,直接帶著紀檢的人,闖進了許家的家宴。”
“那天許家正宴請各路權貴,酒過三巡,熱鬧得很。陸承淵推門進去,一筆的黑中山裝,臉冷得像結了冰,沒多余的廢話,直接把舉報材料和證據甩在了餐桌上,問許老爺子一句‘管不管’。許老爺子仗著資歷深,當場拍了桌子,說他‘年輕狂,不懂規矩’,還讓下人把他趕出去。”
“你猜怎麼著?” 謝父的眼神里滿是震撼,“陸承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就掀了那張價值不菲的酸枝木餐桌!碗碟碎裂的聲音、酒水潑灑的痕跡,還有滿桌人驚慌失措的臉,他全當沒看見,只盯著許老爺子,一字一句地說:‘規矩是給守底線的人立的,不是給你們這些禍朝綱、魚百姓的權貴當保護傘的。’”
“那場面,想想都讓人膽寒。許家當場就炸了,可陸承淵後跟著的紀檢人員直接亮了證件,當場就把許家小兒子帶走了。後續你也知道,許家被連拔起,許老爺子被雙開,門生故友一個個被牽連,曾經的龐然大,就這麼被他連拔起,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當時的他才只有二十九歲。”
謝父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京市多人說他瘋了,說他不懂變通,可他就是這麼個人 —— 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管你是什麼權貴豪門,只要了紅線,他就敢掀你的桌、端你的窩。這樣的人,心思深似海,手段如鋼,咱們謝家雖說是頂流,可在他面前,也得掂量掂量。你若是哪天再擾了他,了他的逆鱗,咱們誰也護不住你。”
“晚星,”謝父看向兒,語氣嚴肅,“以後在外面,一定要謹言慎行,尤其是遇到陸部的時候,千萬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
“我知道了,爸。”謝晚星點頭應著。
謝父看著乖巧的寶貝兒也不忍再責備,只揮了揮手:“好了,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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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星拖著疲憊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回了臥室。
這一天,不但覺很累,最讓疲憊的是高度張的大腦。
回到房間,謝晚星卸下頭上的發飾,就鉆進洗手間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出了浴室,覺上的疲憊消除了一些,但是大腦卻沒有那麼快就放松下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拿起手機,忍不住在網上搜索“陸承淵”的名字,卻發現除了一些方發布的政務新聞,什麼私人信息都沒有。這位大佬的私保護得極好,就像他本人一樣,神又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