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陸先生不僅喜歡字畫,還很有研究。”周經理臉上出敬佩的神,“去年我們會所舉辦了一場字畫拍賣會,有一幅清代畫家的贗品,連幾位專家都沒看出來,結果陸先生一眼就識破了,還詳細地指出了贗品的破綻,讓我們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謝晚星聽得越發驚訝,對陸承淵的印象又多了幾分不一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字畫,周經理發現謝晚星對字畫很有見解,不僅能說出各個畫家的風格特點,還能對畫作的筆墨技巧進行點評,心里越發不敢小覷。
他原本以為謝晚星只是個靠著陸承淵關系來的小姑娘,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藝功底,難怪能得到陸先生的特殊關照。
參觀結束後,周經理親自把謝晚星送到門口,還特意讓侍者把的傘拿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謝小姐,外面風大,您路上小心。要是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盡力幫忙。”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印著他的私人電話。
謝晚星接過名片和錦盒,對周經理道了謝,轉走進小巷。
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輛黑的奧迪A6L停在路邊,車窗緩緩降下,出陸承淵那張沉穩的臉。他穿著黑的風,領口微微敞開,眼神深邃地看著,角帶著一淡淡的笑意:“選好禮了?”
謝晚星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承淵。連忙走上前,舉起手里的錦盒:“陸書記,我剛才在里面選了一方洮硯,準備給我爺爺當生辰禮。
周經理說因為您的緣故,要給我免單,我沒同意,他就讓我先拿著,等問過您的意思再說。這是硯臺的錢,我現在就給您。”說著,就要從包里拿卡。
陸承淵卻抬手制止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周明就是太死板了。那方洮硯不值多錢,就當是我給你爺爺的壽禮了。你爺爺八十大壽,我本來就該準備禮,正好借這個機會表表心意。”
謝晚星連忙說道:“這怎麼行?您上次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收您的禮了。”
“怎麼,跟我還客氣?”陸承淵的眼神和了幾分,“你爺爺是書法界泰鬥,我一直很敬佩他。給他老人家送份壽禮,是應該的。”
謝晚星還想推辭,陸承淵卻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接過手里的錦盒,看了一眼,說道:“這方洮硯確實不錯,老坑料,雕工也細,你爺爺肯定會喜歡。走吧,我送你回去,正好跟你聊聊你爺爺壽宴的事,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盛難卻,謝晚星只好點了點頭,跟著陸承淵上了車。
車暖氣很足,彌漫著淡淡的冷杉香味,和陸承淵上的味道一樣。陳副坐在駕駛座上,對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發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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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的壽宴準備得怎麼樣了?”陸承淵靠在真皮座椅上,側頭看著謝晚星。
謝晚星說道:“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就在家里辦,邀請的都是家里的親戚和爺爺的一些老朋友。我父親本來想在酒店辦一場盛大的壽宴,但是爺爺不喜歡鋪張,說簡單點就好。”
陸承淵點了點頭:“你爺爺說得對,壽宴不在排場,在于心意。
不過,一些必要的安排還是要做好。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廚師,擅長做你爺爺喜歡的淮揚菜,要是需要的話,我讓他們去你家幫忙。”謝晚星連忙說道:“不用麻煩您了,家里已經請了廚師了。”
“沒關系,多個人多份力。”陸承淵拿出手機,給陳副發了條信息,“我已經讓陳副聯系廚師了,明天他們就會去你家報道。
你爺爺喜歡喝的碧螺春,我也讓人準備好了,明天一起送過去。”謝晚星看著他,心里泛起一陣暖流。沒想到陸承淵會如此細心,連爺爺喜歡的菜系和茶葉都記得清清楚楚。
車子行駛到謝家門口時,謝晚星突然想起剛才在會所看到的《墨蝦圖》,忍不住問道:“陸書記,您也喜歡齊白石的畫嗎?我今天在會所看到了一幅他的《墨蝦圖》,真是太漂亮了。”
陸承淵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笑了笑:“你也喜歡?那幅畫確實是齊白石的品,我收藏了很多年,後來放在會所展覽,讓更多人能欣賞到。”
“原來是您的藏品!”謝晚星驚訝地說道,“我說怎麼那麼珍貴,原來是您的。
我從小就喜歡齊白石的畫,尤其是他畫的蝦,栩栩如生,充滿了生機。”
陸承淵看著眼中的芒,角泛起一笑意:“既然你喜歡,下次我帶你去我的私人畫室看看,我那里收藏了不字畫,還有幾幅齊白石的小品,或許你會喜歡。”
謝晚星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您,陸書記!”看著興的樣子,陸承淵的心也變得愉悅起來。
他發現,和謝晚星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能卸下上的疲憊和威嚴,變得輕松而自在。
車剛停穩,引擎的轟鳴聲還沒完全消散,陸承淵握著車門把手的手卻頓住了,指節無意識地收了一瞬。
車廂里的氛圍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他側過頭看向側的謝晚星,目落在垂著的、纖長的眼睫上,結輕輕滾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斟酌,沒了往日的干脆利落:“晚星,有件事…… 我想跟你說。”
見抬起頭,眼里帶著點疑,他才繼續往下說,語速刻意放緩,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什麼:“以後,別再我陸書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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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甚至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張:“總覺得…… 這稱呼太生分了。我是比你大幾歲,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
話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住,視線微微錯開,沒敢直接看泛紅的耳尖,只含糊地補完了後半句:“可以試著…… 我承淵。”
謝晚星明顯愣了一下,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染上淺紅,半晌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又清晰地傳進他耳里:“好,承淵哥。”
那聲 “哥” 字落下時,陸承淵握著車門的手猛地松了力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連呼吸都跟著輕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