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正式開席,第一道松鶴延年上桌時,引來一片驚嘆。冬瓜雕刻的仙鶴昂首立,翅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搭配著鮮的高湯,香味俱全。謝振邦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小塊冬瓜,贊道:“王師傅的手藝越發好了。”
席間,陸承淵和謝振邦聊得很投機。陸承淵侃侃而談,條理清晰,不見解都很有深度。
謝振邦頻頻點頭,看向陸承淵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林婉茹悄悄用胳膊肘了謝宏遠,朝陸承淵和謝晚星的方向努了努。
只見陸承淵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去了刺的魚,輕輕放在謝晚星碗里,聲音不大卻清晰:“這道清蒸鱸魚很鮮,你嘗嘗。”
謝晚星愣了一下,連忙低頭道謝:“謝謝。”的臉頰泛紅,飛快地夾起魚放進里,卻沒嘗出什麼味道,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這一幕落在謝家長輩眼里,各自心思不同。
林婉茹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給丈夫夾了一筷子菜,低聲說:“承淵這孩子,倒是細心。”謝宏遠看了兒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又有些欣——陸承淵的為人他信得過,能力更是沒話說,要是真對晚星有意思,倒是個好歸宿。
謝硯辭坐在對面,看得最清楚。
他注意到陸承淵給妹妹夾菜時,眼神里的溫藏都藏不住,而且每次妹妹說話,陸承淵的目都會不自覺地落在上,連謝振邦問他問題時都分了神。
他端起酒杯,朝陸承淵舉了舉:“陸書記,我敬您一杯,謝謝您特意來給我爺爺祝壽。”
陸承淵回過神,端起酒杯和他了,一飲而盡:“應該的,謝老是前輩,我一直很敬佩。”他放下酒杯,又給謝晚星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多吃點蔬菜,別吃。”
旁邊的張爺爺看在眼里,笑著打趣:“承淵對晚星可真照顧,跟親哥哥似的。”陸承淵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眼神里的溫更深了些。謝晚星聽到這話,臉頰更紅了,連忙拿起茶杯喝水,掩飾自己的慌。
壽宴進行到一半,謝振邦端起茶杯,對眾人說:“今天謝謝各位親友來給我祝壽,我老頭子沒什麼心愿,就希家里人平平安安,晚星能安安心心搞創作,硯辭工作順利。”他說著,特意看了陸承淵一眼,“承淵,謝謝你的硯臺,我很喜歡。”
“您喜歡就好。”陸承淵站起,恭敬地回應,“以後有時間,我還想多向您請教書法。”
席間,陸承淵又和謝振邦聊了些書法創作的心得,謝晚星偶爾一兩句,總能說到點子上,陸承淵看向的眼神里便多了幾分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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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茹悄悄觀察著,發現陸承淵不僅記得晚星不吃香菜,還知道吃蝦要去殼,每次服務員端上蝦,他都會先夾幾只,剝好殼放在晚星碗邊的小碟里,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謝硯辭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他之前還擔心陸承淵份太高,會委屈妹妹,想讓妹妹離他遠一些,可看他這細致微的樣子,顯然是真心對妹妹好。
他悄悄給母親使了個眼,林婉茹會意,點了點頭——這事兒,孩子們心里有數,他們做長輩的,靜靜看著就好。
下午兩點多,親友們陸續散去。謝硯辭和謝宏遠在門口送客人,林婉茹在廚房收拾殘局,謝振邦則帶著陸承淵進了書房。謝晚星想幫忙收拾餐桌,卻被母親推了出去:“你去書房門口守著,別讓別人打擾你爺爺和承淵談話。”
謝晚星只好走到書房門口,靠在廊柱上。
書房里傳來爺爺和陸承淵的談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太真切。約聽到“晚星”“創作”“關照”等字眼,心里有些好奇,又有些張——陸承淵會和爺爺說什麼呢?
書房里,謝振邦坐在紅木書桌後,陸承淵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桌上擺著那方洮硯,謝振邦挲著硯臺,開門見山地問:“承淵,你對晚星,是認真的?”
謝老目沉沉地看過來時,陸承淵沒有半分閃躲,坦然頷首,眼底是歷經歲月沉淀的篤定,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謝老,您應該清楚我的子 —— 我早已不是意氣用事的頭小子,這個年紀,認定了的人和事,就沒打算再放手。”
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話鋒一轉,聲音里添了幾分,卻依舊藏著勢在必得的韌勁:
“我清楚我的份會給晚星帶來多流言蜚語,所以我不會急著回應,更不會用份。但這并不代表我會退讓,我只是想守在後,在需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替遮風擋雨、擺平所有麻煩。”
頓了頓,他抬眼看向謝老,目里的堅定幾乎要溢出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給時間,也給足夠的尊重,但謝老您放心,最終只會是我的人,這點,誰也改不了。”
在外人看來,陸承淵的人生堪稱無懈可擊,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生最大的 “污點”,便是為了得到謝晚星,他會不惜背離了自己一貫的準則,將守在自己邊。
謝振邦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晚星這孩子,心思都在畫畫上,單純得很。我不反對你們來往,但你得保證,不能因為你的份傷害,更不能讓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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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明白。”陸承淵站起,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會尊重晚星的意愿,等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我再正式向表明心意。在這之前,我只會以長輩和朋友的份,出現在他邊。”
謝振邦聽到這話,臉上出滿意的笑容:“好,晚星能有你,是的福氣。”他拿起桌上的一幅字,遞給陸承淵,“這是我去年寫的《沁園春·雪》,送給你,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的一點心意。”
陸承淵接過字,鄭重地收好:“謝謝您,謝老。我一定會好好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