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承淵才起告辭。走到書房門口,看到靠在廊柱上的謝晚星,他的眼神和了幾分:“在這兒等我?”
“嗯,媽媽讓我等您。”謝晚星連忙站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送您出去吧。”
兩人并肩走在廊下,雪已經停了,過雲層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壽宴吃得還習慣嗎?”陸承淵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很好吃,尤其是那道清燉獅子頭。”謝晚星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承淵哥,今天謝謝你特意過來,還送了爺爺這麼好的硯臺。”
“不用謝,應該的。”陸承淵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遞給,“這個給你,上次在潘家園淘到的,覺得很適合你。”
謝晚星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支玉石筆桿的筆,筆桿瑩潤剔,上面雕刻著細小的蘭花圖案。“這支筆真漂亮,謝謝!”眼睛一亮,臉上出真誠的笑容。
“喜歡就好。”陸承淵看著的笑容,心里也跟著溫暖起來,“上次你說想去我畫室看看,這周末有空嗎?我帶你去。”
“真的嗎?太好了!”謝晚星興地說道,隨即又有些猶豫,“我這周末要去訓練基地收集素材,下周末可以嗎?”
“當然可以。”陸承淵點了點頭,“下周末我來接你。”他走到車旁,臨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回去吧,外面冷。”
謝晚星點了點頭,看著車子消失在巷口,才轉走進院子。剛進門,就看到父母和哥哥坐在客廳里,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長。“晚星,承淵送你什麼了?”林婉茹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好奇。
“一支筆,說是在潘家園淘的。”謝晚星把錦盒遞給母親,臉上還帶著笑意。
林婉茹打開錦盒,看到那支玉石筆桿的筆,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羊毫筆鋒,玉石筆桿,一看就花了不心思。”看向謝宏遠,眼神里帶著了然。
謝振邦從書房走出來,笑著說道:“承淵這孩子,心思細,對晚星是真的上心。”他頓了頓,看向謝晚星,“晚星,承淵是個好苗子,你們年輕人多來往,互相學習,是好事。”
謝晚星沒聽出爺爺話里的深意,點了點頭:“嗯,承淵哥確實很厲害。”
謝硯辭看著妹妹單純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妹,你可真是個木頭疙瘩。”他這話一出,就被林婉茹瞪了一眼,只好閉上。
晚上,謝晚星躺在床上,手里握著那支玉石筆,心里很是歡喜。想起陸承淵今天在壽宴上給夾菜的樣子,臉頰不由得發燙。不知道這種覺是什麼,只覺得和陸承淵在一起的時候,很安心,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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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謝宏遠夫婦還在和謝振邦、謝硯辭閑聊,話題不知不覺就繞到了陸承淵上。
林婉茹先開了口,語氣里滿是慨,和之前的顧慮截然不同:“爸,您也瞧見了,承淵對晚星那心思,簡直藏都藏不住。”
頓了頓,想起從前的想法,又笑著搖搖頭,語氣里滿是改觀後的認可:“說起來我以前還瞎擔心,總覺得咱們家雖說不算差,但跟陸家比起來終究有差距,還怕晚星在他眼里只是個無關要的小姑娘,頂多是他無聊時逗弄的對象。可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轉向謝振邦,眉眼間多了幾分篤定:“承淵那孩子,行事向來沉穩有分寸,對晚星更是實打實的上心,半點沒拿份人,反倒是護著。晚星子單純,正好和他互補。”
“嗯,承淵這孩子,人品能力都沒話說,就是份太高,怕晚星以後會有力。”謝宏遠有些擔憂地說道。
“力肯定會有,但承淵不是那種會仗勢欺人的人。”謝振邦擺了擺手,“今天我跟他談過了,他說會尊重晚星的意愿,不會。咱們做長輩的,不用手,靜靜看著就好。等晚星自己意識到兩個人的關系了,自然會有答案。”
謝硯辭點了點頭:“爺爺說得對,我看妹對承淵哥也有好,只是自己沒察覺而已。”
周末很快就到了。陸承淵如約來接謝晚星去他的畫室。
畫室在一個安靜的胡同里,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種著幾株翠竹,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椅。畫室里擺滿了書架和畫架,墻上掛著不字畫,有近代名家的作品,也有陸承淵自己畫的山水。
“這些都是你收藏的?”謝晚星驚訝地看著墻上的字畫,尤其是那幅齊白石的《墨蝦圖》,栩栩如生,和上次在福韻軒看到的一模一樣。
“嗯,收藏了十幾年了。”陸承淵笑著說道,“你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這里畫畫,這里安靜,素材也多。”他從書架上拿出一摞畫冊,“這些是我收集的軍事題材畫作,你不是要畫軍事題材的畫嗎?可以參考一下。”
謝晚星接過畫冊,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陸承淵會為考慮得這麼周到。“承淵哥,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
陸承淵看著的樣子,心里得一塌糊涂。
他想告訴,他對的好,不只是朋友之間的關照,而是發自心的喜歡。但他還是忍住了,他不想嚇到,只想等慢慢察覺,慢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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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畫室里待了一下午,謝晚星翻看畫冊,陸承淵在一旁陪聊天,給講解畫作的技巧和背景。
夕西下時,陸承淵送謝晚星回家。走到門口,謝晚星突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幅畫,遞給陸承淵:“承淵哥,這是我畫的你的肖像,雖然不是很像,但還是想送給你。”
陸承淵接過畫,展開一看,畫中的自己穿著軍裝,站在訓練場前,眼神堅定,氣勢磅礴。畫技算不上頂尖,但卻抓住了他最本質的氣質。“畫得很好,我很喜歡。”他鄭重地收好畫,“我會把它掛在畫室最顯眼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