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陸承淵帶去看畫冊後,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星期,可陸承淵卻像是消失了一般,半點靜沒有。
謝家老宅的院子里,謝晚星正蹲在石桌旁調,畫布上是剛起稿的《春歸胡同》,青灰的磚墻、朱紅的門環,還有墻頭探出來的幾枝桃花,都著鮮活的春意。
“晚星,別畫了,過來嘗嘗媽做的冰糖燉梨。”林婉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甜湯從廚房出來,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最近謝晚星為了趕畫《春歸胡同》經常熬夜,林婉茹特意燉了湯給補。一家人圍坐的石桌上,還擺著幾樣家常小菜,是特意給剛從單位回來的謝宏遠準備的。
謝晚星放下畫筆,洗了手走過來,接過碗筷笑道:“媽燉的冰糖燉梨最養人了,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吃多了。”林婉茹嗔怪了一聲:“就你甜。”
謝宏遠也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兒。”
林母無語又開心的瞪了謝宏遠一眼,就去廚房忙活自己的小甜品了。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吃飯,過槐樹葉的隙灑下來,落在碗里,暖融融的。
正吃到一半,院門口傳來警衛員的聲音:“謝先生,陸書記讓我送點東西過來。”謝晚星心里一,想著:“一個星期都沒什麼靜的人了,今天怎麼派人過來了。”
趕放下筷子站起,就看到陳副提著一個深的絨禮盒走進來,姿筆地說道:“謝小姐,陸書記聽說您的《春歸胡同》初,特意讓我送份賀禮過來。”
林婉茹連忙招呼陳副坐下喝茶,陳副擺了擺手:“林士不用客氣,我還要趕回單位復命。陸書記代,讓我務必親手把禮給謝小姐,書記知道謝小姐平時畫畫寫心得時需要用筆,特意給您準備的,希您能收下。”
說著,就將手里的禮盒塞進了謝晚星手里。然後便轉離開了。
謝晚星愣愣的握著禮盒站在原地,心跳不由得都快了幾分。
打開禮盒,筆上面沒有任何logo,只在角落燙了一個極小的銀徽記,和上次那把傘上的圖案一樣,低調又不失致。
拿起鋼筆,手指無意間到筆帽下方,有些不一樣,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里刻著極小的三個字——“謝晚星”,字是清麗的楷書,刻得深淺適中,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這支筆看著就不一般啊。”謝宏遠湊過來打量著,“筆桿是純銀的吧?著手這麼好,而且還是定制的,刻了你的名字,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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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茹看著兒泛紅的臉頰,笑著說道:“承淵這孩子,做事就是細致。晚星,你改天有時間應該親自去他單位道謝,才顯得你是尊重他的心意的。”
“啊?要去他單位啊?”謝晚星愣了一下,有些猶豫。
陸承淵的單位是市委宣傳部,只在新聞里見過那棟莊嚴肅穆的辦公樓,一想到要去那種地方,還要面對那麼多工作人員,就有些張。
謝硯辭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啊,妹,人家特意為定制的禮,你親自去道謝才顯得有誠意。再說了,陸書記那麼照顧你,你去看看是也應該的。”
謝晚星只好點了點頭:“那……那我明天去吧。”
當天晚上,謝晚星翻來覆去睡不著。是張的,因為明天要去他的單位,面對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甚至翻出了柜里所有的服,一件件試穿。穿得太休閑,怕顯得不正式;穿得太正式,又怕太刻意。最後選了一件米白的襯衫,搭配一條淺灰的半,外面套了一件藏青的短款風,既得又不失活力。
第二天一早,謝晚星吃過早飯,就帶著準備好的謝卡片和一小罐母親親手做的桂花糕,出發去市委宣傳部。
并沒有讓司機送,而是自己坐地鐵到附近的站點,然後下車後走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了那棟莊嚴肅穆的辦公樓。
樓是淺灰的,門口有警衛員站崗,進出的人都穿著正裝,步履匆匆,著一種嚴謹的氛圍。
謝晚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走過去。
警衛員攔住,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找誰?有預約嗎?”“我謝晚星,我是來找陸承淵書記,前一天有跟陳副聯系過。”
謝晚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同時拿出手機,想給陳副打個電話,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機調了靜音,上面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陳副打來的。
正在這時,陳副從辦公樓里走出來,看到謝晚星,連忙快步走過來:“謝小姐,您來了!快跟我進來。”警衛員看到陳副親自來接,連忙敬了個禮,讓謝晚星進去了。
跟著陳副走進辦公樓,大廳里很安靜,只有工作人員走路的聲音和打印機工作的聲音。
大廳的地面是亮的大理石,墻壁上掛著宣傳標語和優秀黨員的照片,著莊重的氛圍。
謝晚星跟在陳副後,盡量低著頭,避免和別人對視,可還是覺到不目落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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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啊?陳副親自去接的,看著年輕的。”
“不知道啊,長得漂亮的,穿的也很好看,看著不像是來辦事的群眾。”
“會不會是陸書記的親戚?你看陳副對多客氣。”
“不太像吧,陸書記的親戚我見過幾個,沒這號人啊。”
工作人員們都低了聲音,用眼神流著,不敢大聲議論,畢竟陸承淵在單位里的威嚴很高,沒人敢隨便議論他的私事。
謝晚星聽到了這些小聲的議論,臉頰更紅了,腳步也有些局促。
陳副察覺到的張,笑著安道:“謝小姐別張,大家就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陸書記的辦公室在三樓,咱們馬上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