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樓,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門閉著,里面傳來陸承淵沉穩的講話聲。
約能聽到“年度宣傳重點”“基層調研部署”等字眼——這是宣傳部月度工作部署會,參會的都是各科室負責人和中層干部,是每周最重要的會議。
陳副腳步放輕,在會議室門外撥通了線電話,低聲匯報幾句後掛斷,對謝晚星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不過半分鐘,會議室里的講話聲突然停了,接著傳來陸承淵的聲音:“會議暫停二十分鐘,各部門先梳理下剛才的討論要點。”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從里面打開,陸承淵走了出來,後跟著的幾位干部看到門口的謝晚星,腳步都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陸承淵毫沒在意後眾人的目,對著謝晚星溫和一笑:“來了?跟我來辦公室。”
他側讓先行,路過幾位干部邊時,只淡淡吩咐了句“二十分鐘後繼續”,便帶著謝晚星走向斜對門的書記辦公室。
後的干部們面面相覷,宣傳部副部長李建國低聲音:“這還是陸書記第一次為了私事暫停工作部署會吧?”
辦公室主任張敏點頭:“上次省廳領導臨時視察,他都沒讓會議中斷過半分鐘……”幾人換著眼神,都對這個年輕姑娘的份充滿了好奇。
辦公室很大,布置得簡潔而大氣。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面還攤著會議用的文件和筆記本,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里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擺滿了書籍。
陸承淵隨手關上辦公室門,轉笑著說道:“讓你等久了吧。”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又對跟進來的陳副說道:“去泡杯茶進來,要碧螺春。”
謝晚星坐下後,把手里的桂花糕和謝卡片放在桌子上,小聲說道:“謝謝你送給我的鋼筆,我很喜歡。這是我媽親手做的桂花糕,還有我寫的謝卡片,一點心意。”
陸承淵拿起卡片,打開看了看。
卡片是謝晚星親手畫的,上面畫著幾枝桃花,旁邊寫著“謝承淵哥的賀禮,鋼筆我很喜歡,晚星敬上”,字跡娟秀,著一靈氣。
他角勾起一抹溫的笑容:“喜歡就好,知道你平時畫畫經常要寫批注,就想著給你定制一支鋼筆,刻上你的名字,用起來也方便。”
這時,陳副端著茶進來,放在謝晚星面前:“謝小姐,請用茶。”
謝晚星道了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過嚨,張的緒緩解了不。
陸承淵抬頭看著,目落在泛紅的耳尖上,輕笑一聲:“看來我這辦公室的氛圍,還是嚇到你了?昨天聽陳副說你要來,今早我還特意提前讓人把暖氣調高了些。”
謝晚星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連忙錯開視線看向桌上的會議文件,小聲辯解:“不是,就是……你在這里看著比在家里嚴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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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面紋路,“上次在爺爺壽宴上,你看著比現在隨和些。”
陸承淵挑眉,微微前傾,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哦?那你說說,壽宴上的我,是什麼樣子?”
謝晚星臉頰發燙,攥著茶杯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想起壽宴上他幫爺爺擋酒時的沉穩,想起他給夾菜時的細致,支支吾吾道:“就是……很溫和,還很會照顧人。”
陸承淵看著窘迫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手拿起桌角的鋼筆轉了個圈,半點沒了往日的嚴肅:
“我還以為,你會重點夸夸我剝蝦的手藝 —— 畢竟那天那盤蝦,可全是我給你剝的,連蝦線都沒留,算不算專屬待遇?”
這話一出,謝晚星的臉頰瞬間紅,連耳都泛了,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藏進茶杯里。
他見狀低笑一聲,沒再繼續逗,“不逗你了。對了,上次聽謝爺爺說,你很喜歡胡同口那家的糖炒栗子?前幾天路過,發現開了家新的分店。”
提到吃的零食,謝晚星眼睛亮了亮,張散去大半:“是啊!那家老店我從小吃到大,可惜現在搬得遠了,好久沒吃到了。”
陸承淵立刻接話:“新分店離我家不遠,下次路過給你帶點?他們家還出了新的桂花味,甜度剛好,不膩。”
他頓了頓,指尖輕敲桌面,“不過看你今天這狀態,怕是被我辦公室的氣場嚇著了,下次給你送家里去,省得你再張。”
謝晚星不服氣地抬眼:“才不會!我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不習慣。”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沒底氣,得連忙低頭喝茶。
陸承淵看著鼓著腮幫喝茶的樣子,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顯然是參會的干部們已經等候在外。
謝晚星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整理了一下風下擺,主開口:“我差不多該走了,就不耽誤你開會了。”
剛轉要走,陸承淵突然開口住:“晚星。”
謝晚星回頭,就見他也站起,目落在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晚上有沒有時間?等我開完會,大概六點半,我來接你,帶你去吃一家私房菜,味道很正宗。”
謝晚星愣住了,走廊里的腳步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看著陸承淵眼底的期待,臉頰又開始發燙,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好啊。”
陸承淵臉上出滿意的笑容,快步走到邊,從架上取下的圍巾,自然地幫圍好,指尖不經意過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外面風大,戴好圍巾。”他聲音低沉,“我讓陳副送你回去,晚上六點半在你家樓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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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星僵地“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說,轉快步走出辦公室。
剛到走廊,就對上門口幾位干部意味深長的目,頭也不敢抬,跟著等候在旁的陳副匆匆下樓。
辦公室里,陸承淵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抬手松了松領帶,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笑意,轉打開門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我們繼續開會。”
坐在車上,謝晚星捂著還在發燙的臉頰,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腔。
陳副從後視鏡里看到的模樣,識趣地沒有多話,只專心開車。想起陸承淵幫圍圍巾時的,大腦就控制不住的回想,角自然更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