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第1卷 第16章 擁抱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兩個月後的一個周六晚上,鐘秋旻和頌伊請溫瑜吃飯,作為對悉心教導的謝。

地點選在中環一家法式餐廳,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餐廳里燈昏暗,每張桌上都點著蠟燭,火焰在玻璃罩中安靜燃燒,投下溫暖的暈。小提琴手在角落演奏著舒緩的曲子,音符在空氣中羽般輕盈地漂浮。

用餐過半,鐘秋旻看了妹妹一眼,輕聲說:“頌伊,幫我去問問侍應生,甜點單在哪里。”

頌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哥哥想支開自己。點點頭,索著站起,朝服務臺方向走去。

桌邊只剩下鐘秋旻和溫瑜。

在兩人之間跳躍,在溫瑜臉上投下和的影。沒有戴任何首飾,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讓在昏暗的餐廳里依然像一顆會發的瑩潤珍珠。

鐘秋旻看著,許久,才開口:“溫小姐,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溫瑜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請說。”

“我聽頌伊說,您一直在等眼角,準備做移植手。”鐘秋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我在索菲亞醫院有認識的朋友,是眼科主任。如果您需要,我可以……”

“鐘先生。”溫瑜打斷他,聲音平靜,但溫度明顯降了下來,“謝謝您的好意,但不必了。”

鐘秋旻愣住了。他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嚨里,像一塊咽不下去的糖。

溫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作緩慢而優雅。

“我愿意等。”說,聲音重新恢復了平時的疏離,“如果等不到,那也是我的運氣。您不必為我做任何事。”

“我只是想謝您……”

“您已經謝過了。”溫瑜放下水杯,“甜品,晚餐,都很周到。我教頌伊,是因為我真的喜歡,和哥哥是誰,做什麼,沒有關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鐘秋旻心上。他看著平靜無波的臉,突然明白了。

早就知道了。知道他的份,知道他所在的世界的骯臟和危險。所以保持著距離,禮貌,得,但絕不允許他過那條線。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時,頌伊回來了,手里拿著甜點單,臉上帶著興的表:“哥,溫小姐,他們家的舒芙蕾很有名,我們要不要點一個?”

“好。”鐘秋旻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點你喜歡的。”

*

又過了一個月,溫瑜向頌伊提議報名英皇樂理五級考試。

“以你現在的水平,應該能通過。”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考試在一個月後,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頌伊愣住了。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微微抖。

“我……我能行嗎?”小聲問。

“我說你能,你就能。”溫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堅定,“除非你不相信我。”

頌伊低下頭,沒有說話。

從那天起,練琴的時間從每天四小時增加到八小時。琴房里不斷傳出重復的樂句,一遍,兩遍,十遍,二十遍。有時候鐘秋旻深夜回家,還能聽見琴聲,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煩躁和挫敗。

“怎麼了?”有一次他走進琴房,看見頌伊趴在鋼琴上,肩膀在輕微抖。

“我彈不好……”頌伊的聲音帶著哭腔,“第三樂章那段琶音,我怎麼也彈不順……哥,我是不是……本不適合學鋼琴?”

鐘秋旻走到邊,輕輕拍了拍的背:“溫小姐說你行,你就一定行。”

“可是我好怕……”頌伊抬起頭,臉上有淚痕,“我怕通不過考試,怕讓溫小姐失……對我那麼好,那麼嚴格,如果我失敗了……”

沒有說下去,但鐘秋旻懂。

那種害怕讓在意的人失的恐懼,那種覺得自己不配被期待的卑微,他太懂了。

*

第二天,頌伊沒有去上課。躺在床上,說頭痛,說發燒,說渾不舒服。鐘秋旻的額頭,溫度正常,但堅持說自己病了。

他只好打電話給溫瑜請假。

“抱歉,溫小姐,頌伊今天不太舒服,可能去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溫瑜平靜的聲音:“病得嚴重嗎?需要我過去看看嗎?”

鐘秋旻愣住了:“不、不用麻煩……”

“不麻煩。”溫瑜說,“把地址給我,我下午過來。”

掛掉電話,鐘秋旻看著躺在床上裝睡的妹妹,嘆了口氣。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鐘秋旻去開門,溫瑜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小籃水果。

“溫小姐,請進。”鐘秋旻側進門。

溫瑜走進客廳,將水果籃放在茶幾上。的鼻子微微,像在嗅探什麼。

“頌伊呢?”問。

“在……在房間休息。”鐘秋旻說,視線不自覺地瞟向二樓。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還有頌伊興的聲音:“哥!小倉鼠跑出來了!快來幫我抓——”

聲音戛然而止。頌伊出現在樓梯口,穿著家居服,頭發有些凌,但臉紅潤,眼睛因為興而發亮,完全沒有生病的樣子。

“你的病這麼快就好了嗎?嗯?”溫瑜的聲音泛著涼意。

頌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瑜的表沒有太大變化,但鐘秋旻能覺到的不悅,站起,徑直朝門口走去。

“溫姐姐!”頌伊尖著沖下樓梯,差點摔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我只是……”

抓住溫瑜的手,聲音中著真實的恐慌和愧疚。

溫瑜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只是……只是害怕考試……”頌伊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怕通不過,怕您對我失……所以想逃一次,就一次……”

溫瑜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過,面對著頌伊。

“所以你寧愿裝病,也不愿意面對?”的聲音毫無波瀾,但平靜下藏著某種銳利的東西,“頌伊,如果你想半途而廢,現在就可以說。我不會勉強你。”

“我不想!”頌伊急切地說,眼淚涌了出來,“我想學!真的想!只是……只是我太笨了,怎麼練都練不好……”

說著,忽然想起什麼,松開溫瑜的手,轉跑向客廳角落的一個籠子。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給你看,這是我養的倉鼠,很可的!它們——”

打開籠子,想抓出一只倉鼠。但小了驚,從手中掙,跳到了地上,飛快地朝溫瑜的方向跑去。

溫瑜看不見,但能聽見細微的窸窣聲。瞬間僵住,臉變得慘白。

“老、老鼠……”的聲音在抖,是鐘秋旻從未聽過的恐懼。

小倉鼠跑到腳邊,好奇地嗅了嗅的鞋。溫瑜猛地後退,腳下一,整個人向後倒去。

“小心!”

鐘秋旻的聲音帶著慌急,幾乎是本能地步上前,長臂一,穩穩攬住了的腰。

掌心下是細膩溫熱的玉,隔著薄薄的料,他能清晰的輕腔里的心臟像是突然掙了束縛,砰砰砰地撞著肋骨,力道大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張了張,原本到了邊的安話語,此刻卻了章法,磕磕絆絆地不句:“沒、沒事吧?別、別怕……”

懷里的人還在微微發抖,鬢角的碎發蹭過他的下頜,意順著神經一路蔓延,讓他的心跳更急,連耳都燒得發燙。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