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戶家正好殺了兩頭豬,是隔壁村有戶人家辦喜事,不過那個人家不需要那麼多。
原本屠戶是想留點自己家吃的,可一聽黃氏說要給兒子吃,吃頓好飯食好上路去京城。
屠戶知道黃氏兒子是個舉人了,能進京考試已經很厲害了,二話不說就把剩下的豬都賣給黃氏,價格還便宜了點。
于是黃氏就一下買了差不多八斤豬,不過就是瘦多。
黃氏尋思著釀豆腐也用不了這麼多,便又想做干了。
柳木梨沒有異議,因為做出來的干,肯定也有份吃,黃氏做的干實在好吃,也饞得。
于是接下來幾天黃氏都在家里忙活著給衛臨野做干糧,柳木梨也跟前跟後地幫忙。
在衛臨野回來的第四天,他還沒走,因為干還沒曬干,還得曬一天。
第五天,黃氏已經給他準備好了該準備的干糧,他仍然還沒出門。
黃氏只當兒子太念家了,欣得差點哭了。
柳木梨吃著干,上滋滋,可心里卻發愁了。
因為的假月事很快就要沒了。
而且莫名有種預,衛臨野這王八蛋可能在等的月事走了,然後跟滾了床榻再走。
著急了,急得上火了,耳後長了幾個小包,一就痛。
黃氏瞧見就說吃太多干,上火了,等月事走了,去鎮上買點清熱解暑的藥回來。
不過黃氏是那種想到了要做的事就會急著去搞定的人,所以又催促衛臨野帶柳木梨去鎮上瞧瞧。
柳木梨當然不想跟衛臨野去,但還是不想讓黃氏擔心,就妥協了。
聽了黃氏的話,柳木梨不再給衛臨野甩臉,秉著最後的相時,那就和睦相罷了。
到時候分道揚鑣,也不至于讓衛臨野這個王八蛋對全是惱恨。
不過即便他惱恨也非常無所謂,反正他都去京城當了,所謂山高皇帝遠,他管不著,有娘伴,估計最後也會把這個鄙村婦給忘了。
柳木梨是這樣想的,但裝出跟他和睦相的樣子,就會讓衛臨野得寸進尺。
在黃氏看不到的地方,老是拉著親親抱抱。
搞得他好像有多喜歡似的......不過,確實相信現在這個時間段的衛臨野確實喜歡自己的。
不然也不會一直想著跟膩歪。
迷的.子?可能。
新鮮還沒過?肯定是。
不同于上一世,現在的柳木梨對自己在衛臨野心里的地位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對于衛臨野的膩歪,就當在擼狗。
衛臨野回來的第六天一大早,他還是沒出門上京城,而是找村長兒子二狗,讓二狗驅牛車,拉著他跟柳木梨去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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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面前,衛臨野就是有讀書人的君子模樣,規規矩矩的,面無表,寡淡漠。
柳木梨在心里罵他裝,不過還好他裝。
沒理會他,坐的位置能離他有多遠是多遠,跟二狗聊得熱絡。
二狗是個年輕的年,比還小兩歲,常年驅牛車去鎮上,見聞也多一些,肚子里老多趣事跟柳木梨分。
柳木梨聽著津津有味,全然把一邊的衛臨野忽視了個,也沒注意到他愈發黑沉的臉。
柳木梨表示:我不在乎啊!
突然,哐當一聲,車轱轆磕到一塊石頭,牛車晃了晃。
柳木梨猝不及防,整個人要往牛車下倒,嚇得臉都白了。
就在以為自己要命喪于今天了,一只大手及時拽住的手腕,將扯到他懷里。
“你坐那麼遠,沒摔死你算你好運。”男人訓斥的聲音冷得發寒。
可柳木梨還是能覺到他音里的驚,掐在腰上的手也用了很大的力道。
柳木梨這回還是沒跟他頂,低低地認錯:“對不起。”
唉,忍一時風平浪靜,左右他很快就要上路了。
衛臨野那顆驚慌得快要跳出口的心還沒全然落下,臉依舊冷沉,扶在自己邊坐好。
前面在驅牛車的二狗一回頭就看到柳木梨被衛臨野拽到懷里的畫面,驚愣得一下忘記道歉了。
在柳木梨重新在牛車上坐好時,他才堪堪回神,連忙說了聲對不起。
柳木梨擺了擺手,“沒事,這不怪你,誰知道路上有塊大石頭啊?”
說起這個,心大的二狗又生氣了,下了牛車,氣呼呼地搬起那塊害人不淺的大石頭,扔到路邊的草叢里,免得再禍害人,然後這才繼續驅牛車。
不過後來,二狗不敢太放松地跟柳木梨嘮嗑了,就怕再出什麼意外。
還有就是,他看衛臨野那張威冷沉的臉,心里頭也很怵。
還好這衛舉人沒追究他的罪過,不然他不賠銀子,也要挨一頓揍罵。
沒多久就到了鎮上的街市,衛臨野面上還是有很明顯的不悅。
換做以前,柳木梨定會地湊到他邊,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把人哄好。
可現在柳木梨沒興致自找沒趣,自己從小荷包里拿了十五個銅板出來,遞給村長兒子。
二狗一眼就看出來銅板多了五個,驚訝道:“柳姑娘,只需要十個銅板就好,這五個銅板是多出來的,給回你......”
說著,二狗就把多出來的銅板遞給柳木梨。
柳木梨沒收,笑了笑解釋:“收下吧,我們去藥鋪里買點藥就回來,還麻煩你在這里等我們一下。”
“這......”二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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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梨還想勸說,邊的男人冷著聲音開口:“買了藥再逛逛。”
不等柳木梨反應,他自己又拿了十個銅板出來給二狗,“收著。”
聽到衛臨野冷沉的聲音,二狗一整個激靈了,連忙出雙手把那十個銅板接過來,“謝、謝謝衛哥......衛舉人!”
二狗驚驚慌慌,說話都結了,沒想到要拒絕,或者說是沒敢說拒絕的話。
衛臨野沒把二狗放在眼里,寡冷漠,拽著柳木梨的手腕就往街市那邊走了。
二狗一臉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