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衛臨野低低喝了一聲,沒放開,反是按著的頭靠在自己膛上。
“......”
對于他這種霸道的行徑,柳木梨不再像前世那樣覺得心里甜滋滋的,而是表示無語。
本想說不困了,以拒絕他的摟摟抱抱,想起黃氏說的話,就把話咽了回去,靠在他懷里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衛臨野低頭看了一眼,能看到恬靜好的睡,俏白的臉蛋還有些嬰兒般的,鼻梁不算高,但鼻尖小巧翹,纖長卷翹的眼睫似是會撓人心弦。
他沒忍住,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心里暗想,今日他帶著這般逛街買喜的東西,該是消氣了吧?
當然,柳木梨肯定不會消氣。
有上輩子的仇怨在,怎麼可能消氣?
——
回到家里,黃氏看到兩人買了這麼多東西也沒責怪他們鋪張浪費,還喜上眉梢地夸衛臨野做得對。
柳木梨又在心里暗暗唉聲嘆氣了。
唉,如此之和善好的婆母,是沒這個福氣擁有了。
當天晚上,衛臨野又來爬的床了。
柳木梨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他:“你到底什麼時候出發去京城啊?”
夜漆黑,衛臨野即便看不清的神,也能察覺到語氣里的急切和不耐,心緒微沉。
他冷著嗓音道:“怎麼,你還盼著我趕走?”
柳木梨心道,當然啊,不得你趕走。
沒說這話,黑暗里,臉上出幾分冷冷的笑意。
氣息流轉,柳木梨裝道:“之前你說去京城路途遙遠,得提早些日子去,且也定好了八月初一便的,可現在都初六了,我也是替你著急罷了,怕你誤了時間。”
衛臨野的聲音冷戾了幾分:“呵,既然如此關心我,為何又不愿與我一同去京城?”
他念著方才不耐的語氣,對說的話,半分不信。
只是他實在想不通,這丫頭到底為何會如此想要疏離他,與他慪氣?
明明二十天前回來時,面對他時還是笑如花的模樣,單單在他面前也甚是親昵。
柳木梨聽著的質問,雙手不由地蓋在上的薄被。
當然沒法跟他說明實際緣由,將冷在眼底,淡聲回道:“還是那句話,我怕我自己這般鄙模樣會給你丟臉,給你帶來麻煩,不敢去。”
說著,又怕他還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便違心道:“我就在家等你回來,跟娘一起。”
聽這樣說,衛臨野心里的郁結才消散了些許,沒再問。
房間里陡然陷一片冷寂,如墨深濃的夜仿佛怎麼樣也化不開。
柳木梨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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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才沉沉睡了去。
只是,又做夢了。
算是噩夢。
再次夢到前世發生的種種,婚後的甜,各種吵架,再就是安郡主在面前各種挑釁與輕蔑,再後來又夢到了流產之事。
肚子里孩子才三個月大,枉死于害,孩子的爹卻輕飄飄就將這樁加害之事揭過去了。
無盡的委屈和苦楚如鍋里沸騰的熱水,將的心灼燒得生疼。
夢里,哭得肝腸寸斷。
夢外,是低低的泣聲,眼淚順著眼尾流出來。
衛臨野被這泣聲驚醒了,懷里的人一下一下地泣著,似在哭訴著什麼痛楚。
他的心都揪了起來,罕見地溫聲喚:“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他問完良久,也不見懷里的人應答,唯有低低的哭泣聲。
他這才意識到還沒醒來,便小心翼翼回自己的手,起拿火折子點亮燈盞。
燈盞的燈芒雖昏黃暗淡,到底還是讓他看清了臉上的淚痕,細長的柳眉輕輕皺起,卻能看到幾分掩藏不住的掙扎。
“阿梨,不怕,我在這里。”衛臨野側半躺,手肘支在床榻上,另一只手輕拍著的背,安的聲音比平日里溫和了許多。
沉在夢魘中的柳木梨卻不到,見到在自己咽了氣之後,丫鬟花瑩哭得凄慘,然後尋了一把匕首,生生自己的口,鮮汩汩流出。
子猛地一,瞬時驚醒了,昏黃暗淡的燈芒將的驚慌和痛楚暈開。
“怎麼了?是不是夢到什麼可怕的事了?”
耳邊響起低沉又悉的聲音。
是衛臨野的聲音。
柳木梨還未從方才可怕悲戚的夢境中離出來,抬眸瞧見他的臉,子立刻往後躲,離他遠了些距離。
恨意難掩,腔里充斥的仇怨讓恨恨地抬腳踹了他一腳,直直將他踹到床下去。
衛臨野被踹狠了,摔在地上,上有幾都發疼,起拍干凈上沾染的灰塵,又用帕子沾了水干凈手,只是臉也沉了下去。
“柳木梨!”
他咬牙冷斥的名字,站在床邊,臉極為沉郁地盯著看,“敢踹我?膽子大了?”
“踹你怎麼了?我恨不得拿刀捅死你算了!”柳木梨眼尾還有淚珠落,看向他的眸冰冷刺骨。
“王八蛋、孫子、不要臉的豎子!狗東西!”
柳木梨的潛意識里還停留在前世,罵的每一個字像發自肺腑的,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恨。
衛臨野臉倏然一變,愈發沉郁了三分,腔里有怒火在翻涌。
可見眼中滿是恨意,到底還是把怒火在心頭,咬著牙喝聲:“柳木梨,無緣無故的,我怎麼又惹你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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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你把我孩子還給我!”
說著真是恨極了,柳木梨又往他那邊湊過去,跪在他前的床榻邊上,手狠狠地甩了他一掌。
可衛臨野捕捉到話里的意思,連臉上挨了一掌也顧不得了,雙手握著的肩膀,目落在的小腹上。
“阿梨,你有孕了?”他的嗓音流出抑不住的驚慌,“孩子怎麼了?昨日去鎮上藥鋪時為何不說?現在你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他的聲音不像方才生氣時那樣冷沉,多了幾分張和低,柳木梨冷靜了些,驀地想起自己已經重生了,永寧縣的鄉下衛家,而非京城里的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