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衛舉人這是中狀元了嗎?要當大了嗎?”
里正噗嗤笑了下,“還沒有呢,考狀元是要去京城的,衛臨野都還沒去京城呢。”
“呀,原來還沒去京城啊?我以為臨野早就去京城考完試回來咧!”
村長捋了捋胡須,嗤笑:“瞧你說得這麼簡單,你可知道京城離我們永寧縣有多遠嗎?”
那村民茫然地搖了搖頭,“不曉得,咱們都沒去京城,咋曉得咧?”
其他不知道的村民也好奇地看著村長,等著村長做出解釋。
村長悠悠道:“聽說從咱們永寧城出發,到京城至要三個月之久。”
“啥?要三個月?!”
“我的老娘誒!這也太久了吧!”
“路途這麼遠,定要花費不銀子!”
“可不是嗎?咱們出一趟縣里,都得花好幾個銅板呢!”
村長老神在在又道:“可不只路上的花銷,到了京城,臨野還得找屋子住,吃喝拉撒睡都得花錢,而且考試在明年春,這花銷可大了去咯!”
一眾村民聽著都驚呆了。
“唉喲,衛家可真有錢吶!”
“這不得花好些白花花的銀子?”
“嘖嘖嘖,瞧你們擔心的,衛家有不銀子。”
有個婦人突然刻意低了聲音,神兮兮地說:“你們可別忘了,臨木死了後,他們衛家得了不恤銀呢!”
經過這個婦人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想起來了。
“不止咧,不是說救了個什麼將軍,然後還得一筆獎賞嗎?既然是將軍的獎賞,那銀子肯定不!”
“是咧是咧......”
“行了行了,你們也安生點,莫要在人背後嚼舌子,不然哪天臨野真了大,你們就曉得錯了!”里正板起臉,嚴肅訓斥。
還真怕這些八卦的村民扯出是非來。
——
見里正和村長他們都走遠了,黃氏才把院門關上,長長吁了口氣。
轉看著衛臨野,責怪道:“你剛才怎麼能直接讓村長和里正照拂咱們?這不是讓其他村民有別的想法嗎?”
衛臨野面無毫變化,不咸不淡地應聲:“怕什麼?我要出行這麼多時日,只留娘你和阿梨在家,不得敲打著點?”
“......”
黃氏一時間尋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柳木梨卻想起前世他們在臨行前,舉止更加張揚。
同樣是里正和村長過來送餞行禮,衛臨野不顧黃氏的反對,將里正村長及其家人留下來吃了一頓飯。
院門大敞開著,外頭不論是八卦的,還是路過的,都能看見里頭熱鬧融洽的宴客。
鄉里們縱然沒讀過書,但也非常清楚地知道,衛家黃氏此後定是會到村長和里正的庇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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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人羨慕又嫉妒,到跟人傳酸話,且還夸大其詞,說得衛臨野還沒當上呢,就學會了勾結這套了。
衛臨野的腦子何等聰明,他怎會不知道那般大張旗鼓地招待里正和村長會招惹來不好的言辭?
所以在晚上的時候,又請鄰里的幾個大娘過來幫忙做飯,做了好幾盆菜,每一盆菜葷素混在一起,但也不,基本與素菜對半分。
然後黃氏帶著幾個大娘拎著菜給村里的家戶分一大海碗的菜,由頭是兒子要去京城考試了,是件大好事,給大家伙分點喜氣。
不過也不是每一家都有分的,有些與他們衛家一向不對付的,黃氏就沒有分。
不管怎麼樣,大部分村民還是好的,雖然會八卦碎,但心地還是善良的。
衛臨野說,這些鄉里得了黃氏給的善意,也會記在心里,也會想到若是他中進士了,衛家是不是會更大方,給更多好東西。
不得不說,衛臨野這種大方揮銀子能籠絡到不人心。
黃氏後來說,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村民們都幫襯的。
想到這里,柳木梨眸落在衛臨野臉上,猜測他現在會不會跟上一世一樣,請村民們吃菜。
察覺到視線,衛臨野心里覺有一怪異,淡聲問:“怎麼了?或者你有什麼看法?”
柳木梨笑了笑搖頭,“沒什麼呀,就是覺得你想得周到而已。”
衛臨野瞧著臉上淺淡的笑意,微蜷了下手掌。
想與親近了。
只是還是生生克制住了。
黃氏臉上有欣,但也有擔憂,還是擔心其他村民生出其他想法,對他們衛家不好。
如柳木梨想的那樣,衛臨野花銀子做了一頓盛的菜。
這回他讓黃氏帶著幾個大娘給鄰里鄉親送菜,還給紅封,每個紅封有六個銅板。
柳木梨沒留在家里,而是跟黃氏一起去了。
在村里走了一圈,邊送菜和紅封,還要帶著笑,覺得自己的角都快要笑爛了。
回到家里,快累一灘泥了。
令柳木梨很意外的是,一向只讀圣賢書的狗東西,竟然會進灶房做飯食了,還做得有模有樣的。
他煲了一大鍋白米飯,院里的四方桌上擺了一桌飯菜,青菜菜,骨頭白瓜湯,甚至還拿了一點干和豬干出來。
讓人看著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幾個大娘雖然知道不禮貌,但眼睛還是盯著桌上的飯菜挪不開眼。
黃氏一瞧這飯食的量就知道兒子意何為,立刻笑著招呼幾個大娘坐下,一起吃個晚飯。
柳木梨回屋里搜刮了家里所有凳子,搬到院子里,讓幾個大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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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娘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坐凳子上,跟他們一起吃個飯。
這幾個大娘是衛臨野覺得比較好的,善良有原則的。
大娘們吃得很開心。
“唉喲,瞧瞧臨野這小子多有能耐呀!秀安你以後要福咯!”
“可不是嘛,以後木梨也有福了!”
“人家木梨本來就是個有福氣的,等以後臨野中狀元當大了,還能幫木梨找個好男人,說不定木梨以後還能當個太太呢!”
“......”
柳木梨聽著沒什麼緒起伏,倒是黃氏差點被一口湯嗆到,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兒子。
果不其然,瞧見他沉了臉,表冰冷。
偏偏幾個大娘聊得正起興,天又有一點黑了,不刻意關注,們還真沒發現衛臨野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