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個,太已經沉落山頭。
放在院子里曬了一天的兩桶水還有點溫溫的,用來洗澡正合適。
柳木梨快速洗了個頭,沖了澡。
黃氏還沒回來,拿布子絞了絞頭發,直到頭發不滴水了,隨意拿了木簪子綰起來,進灶房做晚食。
只有們兩個吃的,不用做很多。
就煮了點米飯,拿兩個蛋蒸了蛋羹。
恰好黃氏也扛著鋤頭回來了,又提了一把小青菜,還有一把野菜。
見柳木梨已經做好了晚食,黃氏笑了笑,“那這小青菜和野菜就明天吃吧。”
柳木梨點頭,“娘,洗澡房里有溫水,您可以去洗個澡。”
黃氏應了聲好,回房間拿了裳到洗澡房里洗澡。
待黃氏洗完澡,才開始吃晚食。
吃了沒兩口,就聽到院門口傳來車轱轆的哐哐聲。
黃氏臉上一喜,“應該是二狗回來了!”
語氣興極了,邊說邊小跑過去開門。
一打開門,果然就看見剛想敲門的二狗,黃氏臉上的笑容更深,“快進來,我們正好在吃飯,一塊吃!”
二狗想說不用了,黃氏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著他的手進院子,沒關院門。
柳木梨見狀,立刻到灶房里多拿了副碗筷,把鍋里剩下的米飯,全都盛到碗里,也有大半碗飯,不算。
怕蛋羹不夠吃,黃氏臨時又把那小把留著明天吃的小青菜也炒了,還加了些臘下去,一并炒。
二狗是個太實誠善良的孩子,即便他拉衛臨野到府城又回來,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也沒有抱怨一個字。
見黃氏和柳木梨在灶房忙活,他也不好意思閑著,蹲在灶爐前,幫忙燒火看火。
順便將今日發生的所有事都悉數說了出來,
吃飯的時候,二狗還在興地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一件不落,就連街上看到了什麼新奇的事,都說了出來。
黃氏聽著又是高興又是心安,幸好是平安坐上馬車趕路了。
柳木梨卻是心有些復雜。
上一世,衛臨野確實有找知府幫忙,知府早也聽說了他的才華,甚至在與衛臨野接的那麼多回,覺得衛臨野是個有野心有前途的。
不管知府是個多清正的好,但場上的利益往來,還是看得很清楚的,也習慣用長遠的目判斷當下的往來日後會不會對他自己有好,是否能為自己的庇護?
當的,誰能保證自己能在位上平安順利待一輩子?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暗算了,舉家流放或是滿門抄斬也不罕見。
若是上頭有人愿意保,就算丟了帽,起碼還能保命。
所以知府在知道衛臨野要去京城考試,非常愿意幫衛臨野打點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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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野也承了這個,順勢而為。
不過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幫二狗在知府面前說好話,還給二狗帶來了一個每月能賣蛋和鴨給知府的活。
這活意義非凡,相當于知府給衛臨野一個面子,也是另外一個人。
而村長家也因此欠了衛臨野一個大人,恩難斷,往後肯定對衛家人多加照拂。
但柳木梨相信,即便這個人不是村長自己張口要的,村長也會非常樂意欠下這個大人。
村長也是村里的小,沒有哪個會拒絕與知府往來,與知府打好關系,就相當于有個強大的後臺。
就算是普通百姓,若是得了這麼一個活,會覺得這是一件宗耀祖的事,說不定會高興得連夜給祖宗燒香祭拜。
若是此事傳開了,那些想搞事的人知道村長家與知府有關系,哪怕只是一點點買賣關系,也會忌憚,不敢手。
相應的,衛臨野與知府關系很好的事也會由村長他們傳出去,村里人肯定也不敢來找衛家的麻煩。
柳木梨捋著思緒,心里嗤笑。
衛臨野那狗東西還沒當上,就把場上那些舞刀弄拳、縱橫捭闔琢磨得的,簡直是如魚得水。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在還留在衛家的時候,與鄉里們大概會相安無事。
吃完晚食,天已經黑了。
二狗了肚子,不好意思地道了謝,趕著牛車回家。
等他回到家,又是興致沖沖地跟家里所有人把今日發生的事重新說了一遍。
在村長得知兒子要賣蛋和鴨給知府時,興得臉上的都在輕,也確確實實在心里記下了衛臨野給他們留的大恩。
二狗娘道:“咱們以後可得好好照拂秀安和木梨那姑娘,不能讓人欺負他們。”
村長捋了捋胡須,高興地哼了聲,“那是當然,咱們又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
二狗走了之後,也是柳木梨洗碗,之後就與黃氏聊了會天,聊的大部分自然也是跟衛臨野有關的,後來各自回房間了。
沒有衛臨野在的時間,衛家好像平靜了太多了。
柳木梨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一點困意都沒有。
腦子里都是計劃著接下來要如何找到花瑩。
恩難斷,得還了花瑩的恩。
想起夢里花瑩將匕首進自己口的決絕模樣,心口又是一陣翻涌的酸痛。
花瑩原來的名字并不是這個,而是大丫,幾乎每個村子都會有姑娘這個名字。
但記得花瑩以前跟說過,家是在永安縣一個非常偏僻又很窮的小村子里。
雖然永安縣是離府城最近的一個縣,可是一個縣何其之大,那麼多個村子都不可能每一個都是好環境的,總有那麼幾個村子比較偏僻又比較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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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太窮了,村子里賣兒的況不在數。
花瑩被賣去人牙行時才十三歲,還差兩年就及笄了,奈何家中的哥哥要娶媳婦卻沒銀錢,爹娘就只能把賣給人牙行換點錢。
算算時間,也就是今年三月時。
花瑩還說,被賣到牙行的一個月後,就又被賣到永安縣城的一個大商戶家里做使丫鬟,干了將近五個月。
可奈何後來出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