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是個線亮堂的小房間,對面有一扇門,走過那扇門可以到里面的院子。
柳木梨看到里面的院子很大,種了許多花和青竹,也是個雅致的院子,再過去就是一排廂房。
而現在所的這個所謂的里屋應該是類似于耳房的存在。
柳木梨覺得這其實是一座不小的府邸,這個里屋大概是西廂其中一間房間改造而的。
這個里屋的左邊有一扇滿是山水畫的屏風,右邊便是一張紅木圓桌,幾張圓凳。
掌柜的便坐在桌前斟茶,是個風韻猶存的娘子,面目和藹可親,又漂亮好看,跟記憶里的樣子一樣。
柳木梨松了口氣,還真怕這里的掌柜換人了。
掌柜角輕輕上揚,笑容和:“姑娘請坐。”
“好的,謝謝掌柜。”柳木梨禮貌笑了笑,在掌柜對面的位置坐下,順便放下背簍。
掌柜將一盞熱茶放到面前,溫聲問道:“請問姑娘找我有何生意要談?”
柳木梨又道了聲謝,彎,“我有一些裳和首飾想轉賣給您。”
“哦?不妨拿出來看看?”掌柜并未一下就拒絕。
柳木梨先拿了裝裳的包袱到桌面上打開,大一個包裹。
看向掌柜笑道:“這些裳是從未穿過的,也更未洗過,完全是嶄新的,您可以瞧瞧。”
掌柜本就開鋪的,甚至還有自己的制坊,自然很容易便能分辨出這些裳是否穿過或者清洗過。
只片刻,掌柜便道:“確實都是未使用過的,不過這些裳的料子都是不錯的,價錢應該也不便宜吧?你從何得來?為何你想轉賣給我?”
柳木梨一早就知道掌柜會詢問裳來源,畢竟一副樸素得不行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有錢人,掌柜定會怕送來的這些裳是否來頭不正當。
拿出一早就想好的理由,“這事說來愧,我原是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可他到府城做生意,喜歡上別的姑娘,要娶那個姑娘為妻,故而買了這些裳和首飾給我,作為補償......”
柳木梨說著,回憶著前世過的種種委屈,緒極快地便醞釀到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知曉我只是個鄉野丫頭,配不上他了,想了許久,我愿意全他跟那個姑娘。”
的眸落在桌上布開的裳,眼神眷又不舍,眼淚啪嗒地掉了下來,卻忍著哽噎道:“可我也不愿意留著他送的這些裳首飾,不如換銀子傍。”
掌柜瞧哭得梨花帶雨,細眉輕蹙,眉眼間也染上歉意:“很抱歉,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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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梨低垂了下眸子,又一淚珠滾落。
再抬眸,眸子盈盈秋水,眼眶泛了紅,尚為俏白的鼻尖也染了紅,竟也有種我見猶憐的人,讓人心生憐惜。
抬手,指腹輕過眼下的淚痕,彎笑了笑,輕聲道:“不是的,跟您說出這些事來,我心里頭也沒那麼難了的。”
掌柜嘆了嘆氣,輕的語氣里似含有心疼,“你也是個命苦的姑娘。”
頓了頓,眸掃了眼桌上的裳,掌柜才緩緩問:“這些裳的款式是不錯的,我也愿意收下,可也得看你會出什麼樣的價錢。”
柳木梨心緒平緩了,故作猶豫地給每件裳給了個價錢,又刻意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掌柜的,你覺得這價錢可以接嗎?”
所有裳的價錢加起來攏共是二十六兩銀子,給的價錢是比買時低了一些,但低得不多。
所以其實確實也有點忐忑,怕這個掌柜覺得獅子大開口,不愿跟做這筆易。
掌柜面依舊溫和,并沒有表現出一分不悅。
“價錢不算高,不過也不算個好價。”
掌柜抿了口茶,悠悠道:“不若我們各退一步,再一兩,二十五兩如何?”
這個價錢完全在柳木梨的考慮范圍,佯裝蹙眉思量了片刻,緩緩點頭答應:“嗯嗯,沒問題的。”
“好,看來柳姑娘也是個爽快的子,我喜歡。”掌柜勾笑了笑,纖白的手握著杯盞,食指輕輕敲了敲杯,又悠悠問道:“那首飾呢?拿上來瞧瞧。”
“好的,請掌柜的稍等一下。”
柳木梨把裳包好,暫時放到旁邊的凳子上,再把另外一個裝了首飾的包袱拿到桌面上來,這個包袱就顯得小了很多,只比桌上的茶壺大一點。
打開包袱,有什麼首飾一眼看得差不多,也就十幾件。
雖然不多,但都是銀首飾,還是比較值錢的。
這次柳木梨沒有等到掌柜問價,而是直接道:“掌柜的,你瞧瞧這些首飾,然後您給個價錢。”
因為這個掌柜主要賣,鋪子里是有些首飾在賣,可不算多。
所以這下不確定這個掌柜會不會收這些銀首飾。
如果這個掌柜不收的話,那就只能尋其他首飾鋪或者當鋪了。
掌柜細眉微挑了下,眸閃過一興致,笑聲清麗,“好,那便讓我看看。”
首飾不同于裳,掌柜對裳和布料可謂是悉到骨子里,一下就能出布料和繡花的品質是好是壞,可看銀首飾得小心細致。
一刻鐘後,掌柜才檢查完所有銀首飾,神很認真,柳木梨也耐心等著,一聲不吭,連喝茶的作都放輕了,盡量不打擾掌柜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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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掌柜看完最後一件首飾,是個銀手鐲,也是衛臨野送的,是他在春節時送給的新年禮。
一直非常珍惜。
甚至能說,衛臨野送的所有禮,都很珍惜護。
只是現在要把這些東西都賣了換銀子,都不要了。
因為銀子更加珍貴。
柳木梨看著那個鐲子,略微失神了片刻便收斂了那些此刻不該有的酸緒,笑問:“掌柜的,您覺得這些首飾加起來能值多錢?”
掌柜仍然著銀鐲子,指腹挲著銀鐲子上致的花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