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兩,不知柳姑娘覺得如何?”
掌柜朝笑笑,放下了帶有致花紋的銀鐲子。
三十兩。
這個價錢也在柳木梨預估的范圍,不過期的最高價是三十五兩。
知道掌柜并沒有刻意價,也不想為了講價,留下個不好印象,說不準以後做生意時會有求于這個掌柜,便也爽快地答應了。
“好,柳姑娘真是爽快,我便喜歡與你這樣的做生意。”掌柜眉眼染著愉悅。
卻又拿起銀鐲子,眼神意味深長,“不過柳姑娘,你確定不要這個鐲子了?我覺著這個鐲子對你的意義不凡。”
柳木梨怔愣了一息。
確實,對于之前的來說,意義不凡。
但現在不是了。
似無奈似悲傷地道:“不要了,他都要娶別的姑娘了,我便是留著,也是徒增傷。”
“好,我明白了。”掌柜沒再勸說,放下鐲子,又道:“柳姑娘,請稍等,我去取銀子來。”
話落,掌柜起走去屏風後面,隨之傳來開鎖和打開柜子的聲音。
柳木梨就端端正正坐著,除了喝茶,桌上的首飾,也沒裝著裳的包裹。
片刻,掌柜捧著一個小錢袋子走過來,掃了眼桌上的首飾和凳子上的包裹,角微微挑起,把放在柳木梨面前,“柳姑娘,你仔細掂量下是否夠數。”
“好的,多謝掌柜的。”柳木梨對掌柜出激的笑容,看了看錢袋子里的銀錠子,是夠數的。
一個五十兩的銀錠和一個五兩的銀錠。
這筆“生意”就這樣了。
“掌柜的,您是個頂好的人,今日實在太謝你了!”柳木梨起給掌柜鞠了一躬,表示激。
這是真心實意的。
掌柜面含笑意,無奈道:“柳姑娘莫要如此客氣,日後你也莫要我掌柜的了,我名喚李秀柳,你我李娘便好了。”
李秀柳年歲并不老,三十有二,但保養得宜,瞧著像二十幾歲的子。
柳木梨聞言驚訝,眸子微微睜圓了些,如貓兒眼瞳的眸子清潤著傻氣。
顯然是驚訝于這掌柜會自報姓名,還如此讓其如此親切的稱呼,讓覺得剛剛的溫和倒顯得是帶著禮貌的疏離。
柳木梨確實有點寵若驚了。
眼神亮亮的,也不扭,“好嘞,李娘~”
音調有些可。
李秀柳抿笑了下,“柳姑娘也是可。”
柳木梨順勢也道:“李娘,我名木梨,你我木梨就好。”
為了進一步套近乎,又道:“我娘名秀安,我姓柳,看起來我與李娘也是有點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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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柳也驚訝了,“那還真是有緣分吶。”
“是的是的,不過李娘為何會相信我?”柳木梨問,眸子有過幾分不解。
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本以為就算這個玲瓏繡的掌柜再溫和善,也不會輕易相信這麼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談這樁買賣可能要花費不皮子功夫。
沒想到這個掌柜只是問了下裳和首飾的來源,也沒對扯出來的理由提出質疑,就這麼順順利利地完了這筆買賣。
李秀柳角出一抹淡雅笑意,“我是做生意的,常年與形各異的人打道,察言觀的功夫也厲害著,鮮會看錯人。”
柳木梨抿了抿,“所以,李娘你就這樣選擇相信我?”
“嗯,我相信自己的眼,不會看錯人。”李秀柳說著,眼神深了些,“其實我知道你說的那些傷心事不完全是真的。”
柳木梨眼底閃過不可置信,有些不自在的了鼻子,嘿嘿笑了下,“還是李娘火眼金睛啊!”
李秀柳抿笑,又嘆了下氣:“但是,我知道你傷心的緒是真的。”
柳木梨微怔,鼻子突然有些酸,“李娘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李秀柳理了理袖,笑了笑溫聲道:“好了,今日就這樣吧,你應該還有事要忙吧?日後有機會再聊。”
“好,不過今日還是多謝李娘了。”柳木梨應聲,然轉出門。
李秀柳送到門口,盯著遠去的背影看了一會,才轉回里屋,吩咐小二把包裹里的裳掛出來,把銀首飾拿去銀鋪洗一洗。
而柳木梨跟路人打聽到了走到牙行最近的路。
走了大概一刻鐘,到了牙行,跟上次一樣讓小二行老出來。
行老一見非常高興,笑得眼角皺紋加深,“姑娘,你來得正好,你讓我打聽的那個丫頭現在就在我這牙行里,昨日下午被主人家退回來了,不過......”
行老說著言又止,“就是那個丫頭傷了,被主人家懲罰了,打了板子,現在躺在床上,已經大夫看過了,也上了藥,診費和藥費花去一兩二錢。”
柳木梨縱使猜到花瑩會跟上一世一樣被那個商戶家懲罰打板子,但現在真確定了,心還是不揪疼。
“好,我會將這一兩二錢給您的,麻煩您帶去看看。”
知道診費和藥費應該沒一兩二錢,但也不會相差太多,便不打算跟這個行老斤斤計較那麼多。
行老一聽,果然喜上眉梢,立刻熱地帶柳木梨去了牙行的二樓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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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趴在床上,恰好頭偏外,柳木梨能看到小丫頭臉蒼白得厲害,毫無,眼睛閉著,即便他們進來的作也沒讓睜開眼。
柳木梨頓時覺得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利爪狠狠掐住,一陣陣就揪疼。
“花瑩......”
行老沒聽到的低喃,故作憐惜躺在床上的昏睡不醒的丫頭,嘆氣道:“姑娘,你妹妹如此重傷,還是得趕帶回家好好養養才好。”
柳木梨卻知道這個行老言下之意是想讓趕結算銀子,把花瑩帶走。
可柳木梨卻有其他想法,沒說話,轉走出房間,讓行老愣了下,連忙跟了出去。
“唉,姑娘,你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