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做出驚訝了的樣子,不過他似乎很會做戲,仍然繼續做戲,語氣欠揍:“哦?十兩?看來你確實很喜歡這個臭丫頭啊,不過我昨夜請了大夫給這臭丫頭看傷,花了一兩銀子呢,不知姑娘要如何算這筆數?”
柳木梨又看了花瑩一眼,淡定道:“我可以一并給你。”
“好,姑娘爽快!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爽快的子做買賣!”行老出爽朗的笑容。
柳木梨數了十一兩二錢銀子給行老,“你瞧瞧對不對數。”
行老這下是認真檢查了下銀錢,確認是真的,這才道:“確實是對的,既是如此,姑娘可帶走這個丫頭了。”
“好嘞,多謝行老相助。”柳木梨道了聲。
仿若從絕境邊緣被拉回來的花瑩自是聽不懂這句道謝,可行老明白,掂了掂手里的銀子,笑道:“小事一樁,姑娘慢走。”
柳木梨沒再說什麼,上前拿走塞在花瑩里的手帕。
兩個小二見狀,也立刻松開了花瑩,退到一邊,低著頭,規規矩矩站著。
花瑩險些跌坐在地上,是柳木梨攙住的雙手,再將攬到自己邊,讓靠著自己。
小丫頭眼里的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細的聲音哽噎得厲害又著虛弱:“謝謝......姐姐相救。”
柳木梨心口酸,眉眼卻和,“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呢,我帶你回家,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一句“我帶你回家”,讓靠在懷里的花瑩再度不住心中的緒,潰然大哭。
“姐姐......”
柳木梨眼眶再度泛紅,把小丫頭摟得更,手在的背上輕拍著,安的嗓音也有些艱:“我在的,不怕。”
花瑩上本就有較嚴重的傷,子不適,方才又經歷了緒上的大起大伏,哭了一會兒就暈了過去,子徹底靠在柳木梨懷里。
柳木梨忙抱。
恰好,小二送來了賣契,是花瑩的,名字就寫大丫,除了柳木梨的名字,其他容都寫好了,甚至章都蓋好了。
小二把沾了墨的筆遞給柳木梨,“姑娘,請寫上您的名字。”
柳木梨接過筆,在契書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指印,也拿大丫的手指按了個手指印。
一式兩份,柳木梨拿了一份,剩下的一份歸行老。
一切手續完了,柳木梨背著沉沉昏睡的花瑩去醫鋪,背簍也不要了。
醫鋪就在隔壁一條街,剛剛走過來的時候看見了。
到了醫鋪里,簡單說明了下花瑩的況。
大夫便讓將花瑩放到長竹椅上躺著,然後再給花瑩把了把脈,又看了看眼睛和舌頭。
末了,大夫神淡定:“這小姑娘有高熱,得多注意些,我開藥給你。”
很快,大夫就抓好了藥,一共有十二包藥,還有另外五包比較小包的藥。
“這十二包藥,明日開始早晚各煎一副藥,調理子的,喝六天。
至于這四包藥,如果這個小姑娘有高熱,你給喝,兩次喝藥間隔大概是早晚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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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你回到家就能給熬這個藥喝,然後明日早上再喝。
正常來說,這丫頭慢慢會痊愈的,但要是一直高熱不退,你還得帶去看大夫。”
大夫細心叮囑。
“好的,多謝大夫!”柳木梨終于放心了些,可眼眶還是紅了。
大夫又拿了個比掌還大的白陶瓷瓶出來,倒了好些淡黃藥在紙上,然後包起來,有掌心那麼大一包。
解釋道:“這是給這個小姑娘的傷口要上的藥,每日睡覺前灑些在傷口上,再用薄一些的、干凈的布,最好是氣紗布,麻布也,裹一圈就好,防止子蹭掉藥。”
柳木梨點頭,表示記住了,“大夫,一共要多銀子?”
大夫算了下,“一共三兩六錢。”
“好,給您。”柳木梨沒猶豫,數了銀子給大夫。
這時候,躺在長竹椅上的花瑩也醒來了,恍惚瞧見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眼里又浮起水霧,驚慌不安地要爬起來,卻拉扯到屁上的傷,疼得小臉皺了起來,臉愈發蒼白。
柳木梨忙過去扶著小丫頭肩膀,坐在邊,“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瑩對聲音很敏,一下就辨出柳木梨的聲音,立刻抬頭看向,不可置信地看了柳木梨幾瞬,便手抱著柳木梨的脖子。
“姐姐,你還在嗚嗚嗚......”
小丫頭又嗚嗚地哭起來。
柳木梨能察覺到小丫頭的恐慌不安,心疼得不行,又十分疚,做了那場戲,把這丫頭嚇得不輕。
“在的,我一直會在的,既然我把你買回去了,便不會再丟下你,你只管放心好了。”柳木梨甚是有耐心地安,不厭其煩。
過了好一會兒,花瑩才緩和了緒。
大夫端了兩碗水過來:“丫頭,哭過這一回,日後就莫要哭了,哭多傷,更何況你上還有傷,高熱也還沒退下。”
大夫地遞了碗水到花瑩面前,“來,喝點水。”
“謝謝大夫。”花瑩因哭得太厲害,此時的聲音變沙啞了些,接過碗,大口大口地喝水,險些被水嗆到。
大夫又問柳木梨要不要喝水,柳木梨搖了搖頭,“多謝大夫,我不的。”
大夫笑了笑,也不強求喝,慈祥道:“姑娘,你可以帶這丫頭回家了,記得煎藥。”
柳木梨再次跟大夫道了謝,背著花瑩走出醫鋪,走了大概差不多半個時辰,才走到與二狗約定好的地方。
二狗坐在牛車上,里叼著一不知從哪兒拽的狗尾草。
見到柳木梨,臉上立刻出燦爛的笑容,可看到背上背了個人,那人似乎有些問題?
二狗收起臉上的笑容,跳下牛車,跑過去,瞧見柳木梨背的是個清秀玲瓏的小丫頭,驚訝了好一會兒。
“木梨姐,這丫頭是誰呀?”
柳木梨走到牛車尾,將花瑩放在牛車上,幸好有一層厚厚的草桿子,花瑩也能睡得舒服些。
花瑩一開始還能跟說說話,說了自己的名字,自己世,自己又是如何被家人賣到牙行,又是如何被賣到商戶家,被商戶退回,後面就又昏睡過去了,方才這般靜也沒把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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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先趕牛車,路上再跟你細說。”柳木梨坐在一旁,著氣。
花瑩還是個小丫頭,但背著走了這麼久,也讓人累得夠嗆。
二狗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太,擔憂道:“木梨姐,瞧你臉都曬紅了,快帶上你的草帽,我的帽子可以給這個小姑娘遮遮太。”
說完,二狗就坐在牛車前趕牛返程。
路上,柳木梨半真半假地把自己救了花瑩的事說了一遍。
二狗聽了,對商戶家和行老的做法甚是生氣,氣得不小心用鞭子疼了正在本本分分拉車的牛。
牛幾乎慘烈地哞了聲。
二狗心驚又愧疚,連忙安了下牛,牛似乎能聽懂,噴了氣,又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