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終于到家了。
但黃氏看著趴在床上的小姑娘,臉上仍是驚訝又疑。
花瑩中途醒來了,約莫醒了半個時辰又睡了,現在醒了,喝了一碗水,趴在柳木梨的床上,弱弱的不敢說話,怕自己惹人不快,給柳木梨添麻煩。
柳木梨猛地喝了兩碗水,這才跟黃氏解釋了一遍,不過比跟二狗解釋得要詳細真實些。
黃氏一樣也很生氣,素來溫和的臉滿是怒氣,把商戶和行老,甚至花瑩的家人罵了個狗淋頭。
一轉臉看向花瑩時,又換上和藹可親的神,笑道:“大丫,你就在咱們家住著,以後你就是我們衛家的姑娘了!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這時候柳木梨還沒給花瑩改名字,除了自己在心里會花瑩,在外人面前,會喊大丫,對其他人的介紹也說大丫這個名字。
等之後帶花瑩離開衛家,到了落腳的地方後,再去府給大丫改名字。
這便是現下的打算。
花瑩聽了黃氏的話,心里的忐忑不安消散不見,得又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看得黃氏可心疼了,了花瑩的頭,又拍了拍的背,溫聲安良久。
柳木梨見狀,不由地彎了彎角。
早就知道娘不會責怪自己無端端帶個小丫頭回來,也知道娘會欣然接花瑩。
可還是很,心暖于娘對的寬容和護。
....
一晃幾日過去,花瑩上的傷好了許多,能下地走路了,就是蹲下或者彎腰的時候,屁上的傷會疼,但氣也是好了許多。
黃氏很照顧花瑩,這幾日都會去找屠戶,有買,有骨頭買骨頭回來煲湯給花瑩補子。
家里多了一個小姑娘,似乎也多了幾分熱鬧。
今日是月夕節,屠戶丑時就起床殺豬了,一家人齊上陣,在酉時之前殺了三頭豬。
柳木梨和黃氏一起床就去屠戶家,正巧趕在屠戶拉豬出門之前,跟屠戶買個豬蹄,一斤排骨,兩斤豬,豬肝也切了半斤。
後面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村民來買豬。
柳木梨和黃氏喜滋滋回家。
燒水殺,忙活完了,天也亮了。
柳木梨煮了面,放了豬,好吃得不行,三人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
黃氏問:“木梨,你想吃豆腐嗎?”
柳木梨搖頭,“不了,做豆腐麻煩費時,今日買了這麼多,還殺了,足夠吃了。”
後面還得吃幾天。
黃氏想想也是,想到什麼,又問:“你要不要去街上看看買什麼月餅回來吃?”
柳木梨還是搖頭,“不去了,昨日我已經讓二狗今日幫我帶十二個月餅回來。”
“行,今日是月夕節,必須得吃月餅,團團圓圓!”黃氏笑呵呵地道。
柳木梨也彎笑了笑,“不過,我打算送六個月餅給二狗,這些日子,二狗幫了我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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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點頭,語氣仍然溫和:“這是應該的,得好好謝二狗,六個月餅雖然不便宜,但以後總要多麻煩二狗的,咱們如今也不缺這點銀錢。”
傍晚的時候,天上已有明月,圓圓的,甚是好看。
院里的飯桌上擺了五菜一湯,湊六道菜,講究六六大順,希以後的日子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二狗也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包東西,滿頭大汗,臉被曬得通紅,看來今天是累得厲害了。
柳木梨把其中一包月餅塞他手里,“拿回去吃。”
一包便是有六個月餅。
二狗驚得差點要把拎著的月餅扔掉,連忙擺手搖頭拒絕:“不不不不,這可使不得!月餅是金貴的東西,我不能要!”
柳木梨知道這二狗是不貪便宜的好小伙,“送你這月餅是因為你幫了我們很多,如果你不收的話,我們就會覺得過意不去,連覺都睡不好,快收下吧,以後還有大把時間要請你幫忙呢。”
二狗撓了撓頭,還是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回到家,被爹娘拿子了幾下,都說二狗不懂事,怎能收下這麼金貴的月餅?
二狗委屈。
不過村長一家還是忍不住把月餅分了吃,實在人。
本來村長就買了幾個月餅,再加上這六個月餅,也夠一大家子人分上一塊。
味的月餅口,闔家歡樂。
衛家院子里也一樣,吃了一頓飽到撐的晚食,又切了個月餅,一人一塊。
三人坐在院子里,邊吃邊賞月,倒是別有一番趣。
柳木梨心很放松,慢慢悠悠地吃著月餅。
花瑩心里溢滿了溫暖,從未想過自己還會過上這般好平靜的日子。
抬頭看著皎皎明月,暗暗立誓——
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木梨姐,報答大娘。
黃氏就有點愁了,團圓日子,自會思念離家已久的兒子。
想起來,心口也是一陣空落。
黃氏忍不住嘆了聲氣,緩聲道:“也不知道臨野現在怎麼樣了?是否平平安安?是否吃了月餅......”
柳木梨角的笑意收斂,神淡然,“娘,您也不必擔心,他會跟我們一樣,吃著月餅,與我們共賞一明月。”
話雖如此,可確實不知道衛臨野此時此刻是不是在吃月餅,在賞月。
腦海里浮現出前世月夕節時,與他一同過節。
那會,正巧客船停泊在溪川府的泊口。
在泊口能看到城里盛開的一場煙花宴。
那時聽說是溪川府最有錢的富商的孫兒百日宴,故而放一場煙花慶祝。
柳木梨仍然記得那場煙花甚是驚艷漂亮。
只是煙花易逝,無論盛開的時候有多繁,也是在幾瞬間便落寞了。
那會想起話本故事,便說了一句,煙花易冷,那人的會不會也是那般易淡?
衛臨野低頭在親了一下,握著的手道,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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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甜滋滋得似甜甜的月餅,只覺得幸福在心口溢滿。
如今念及過往,柳木梨覺得可笑極了。
一切就如那場盛開的煙花,轉瞬落寞。
他也沒那麼喜。
...
此時,彼地。
客船在河面上徐徐前行,船上掛了許多紅燈籠,一派喜慶。
客船上有獨立小房艙,只不過坐這一趟到下一個泊口,要一兩銀子。
衛臨野不缺這一兩銀子,上船後便直接付了一兩銀子,小二給了他一把鑰匙。
有單獨的小房艙,便有了私人空間,看書也能清凈一些。
未曾想到這小房艙隔音不怎麼樣,隔壁房艙的靜總能影響到他,但尚且能忍則忍。
可今夜更是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