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過去了,天氣開始變涼。
柳木梨數了數荷包里的銀子,不到五十兩。
若是日後就這樣平平穩穩在衛家過日子,這些銀子完完全全足夠了。
只是以後還是要離開衛家的,而且還要帶上花瑩。
離開了衛家,沒有房子,沒有田地,干什麼都要花銀子。
就這區區五十兩銀子,付了租賃銀後,剩下的銀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撐一兩個月。
所以,當務之急,必須要盡快賺銀子,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應該能賺到有底氣離開的存銀。
說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是因為上一世衛臨野在明年放榜後,并沒有立刻回永寧,而是留在京城職翰林院,勤勤懇懇辦公務,一直快到年底了才開始回永寧,恰恰在春節之前回到家。
這一世,柳木梨覺得衛臨野肯定也是一樣的想法,他會在明年春節之前才回來,那麼就可以在明年春節之前離開。
想到這些,柳木梨做了接下來賺銀錢的計劃。
會做味道獨一無二的青欖,而青欖可以去山上摘,不用額外花銀子,就是佐料要費些銀子。
要腌制的青欖差不多要三四個月,要是天不好,就可能要半年之久,但時間不多,所以沒辦法試驗一下好不好賣,再考慮要不要大批量做。
必須能做多是多先,風險很大,但也不至于本無歸。
畢竟賣不出去的話,這腌青欖也能自己吃,也不算虧。
打算明天就去山上把能用的青欖摘回來,看下多不多。
如果不夠的話,那就真要去永安縣那邊看看了。
跟黃氏說了這個想法,黃氏卻皺起了眉頭,很是擔心,“聽說不從商,這會不會影響到臨野?”
柳木梨笑了笑,“不會的,我之前已經打聽過了,當朝允許的。”
前朝確實是不允許的,不過前朝紛爭戰頻繁,國庫虧空得厲害,而當朝為了充盈國庫,便放開了家屬可從商的舉措。
這也是前世在京城時知道的,前世跟黃氏一樣,認為不能從商,怕影響到衛臨野的仕途,就沒有做過任何生意,再加上後來衛臨野翰林院為,仕途順利,不用愁銀子,以為能靠他一輩子。
如今明白了,靠誰不如靠自己。
黃氏聽說,這才放心了,便道:“也,明日我跟你一塊去山上摘青欖,你一個人去的話,我不放心。”
花瑩子養好了些,屁上的傷也好了很多,但還沒法爬上山,在山上走來走去,柳木梨便不打算讓去。
翌日一早,柳木梨和黃氏就上山摘青欖。
永寧縣的青欖不算多,在雲灣村和竹灣村相的一座山上有一小片青欖。
雲灣村正是衛家所在的村子,而柳家在竹灣村。
自柳木梨去了衛家之後,就再沒回過竹灣村柳家,在山上能看到一點竹灣村。
黃氏自然也看到了,猶豫了下問:“木梨,要不要找個時間回柳家看看?”
柳木梨立刻搖頭,“娘,我不回去,我與他們已經斷絕關系了。”
現在和以後也不會回去,沒柳家那樣的親人。
見這般決絕的態度,黃氏既是欣,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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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山林常常有人來割茅草撿柴火,所以基本沒野,路也多。
翻過這座山,兩人很快就在另外一邊的山腳下找到了青欖。
單單摘了青欖來吃,其實不好吃,還邦邦的,腌制的青欖確實好吃,可村民們哪里又舍得用那些不便宜的佐料去腌制?還不如不吃了。
所以這里青欖基本沒人摘。
“哇,今年的青欖好像比去年還多。”黃氏看著滿樹的青欖開心得不行。
柳木梨也一樣,笑盈盈道:“是呢,我覺得也比去年多了。”
摘了一個青欖,在服上隨便一下,然後就放進里吃。
乍一咬下,濃郁的酸味道瞬間在舌腔里炸開,酸得牙齦發,然後又有一淡淡的草本味道,嚼碎果後慢慢能嘗到幾分甘甜。
黃氏也吃了一個,酸得表都猙獰在一塊了。
“又酸又,也難怪大家不吃,還是木梨厲害,能把這玩意搗鼓得那麼好吃。”
柳木梨嘿嘿笑了兩聲,“這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功勞,還得多虧娘的幫助和支持呀!”
黃氏噗嗤一下笑出聲,“你啊,慣會甜!”
兩人邊說邊摘青欖,依舊是黃氏在講知道的一些八卦奇聞,雖然以前說過,但柳木梨還是覺得很有趣。
當然,黃氏肯定也會提到衛臨野,柳木梨沒有擺出冷臉,像尋常一樣回應著黃氏。
青欖樹一共有八棵,兩人摘了很多,背簍都裝得滿滿的,拿張麻布蓋了下,然後就往回走。
不過也還剩下一些沒有摘。
回到家已是正午,在家里休息的花瑩卻把飯食做好了,雖然手藝沒有柳木梨和黃氏的好,但也能吃的。
黃氏一向護聽話懂事的晚輩,瞧見花瑩這般勤懇,便也笑著毫不吝嗇地夸了花瑩一頓,夸得花瑩都不好意思了。
黃氏素來都是這麼善良和藹的人。
吃了午食,三人便開始忙活了。
把所有青欖都洗干凈,晾干一下表面上的水,然後用許多鹽腌制。
花瑩瞧著放的鹽好像白撿的一樣,心疼得不行,但吃過腌青欖,味道確實好。
用鹽腌制大概要用去一個月,沒法幾天就弄好。
午後,柳木梨與黃氏再次到山上摘青欖,趕在太落山前下山回家,然後又是一樣的理。
如此花了將近四天時間,把樹上能用的青欖都摘回來了,洗干凈并用鹽腌好。
期間,讓二狗幫忙買了百斤鹽回來,花去五兩銀子,多買了兩個大水缸,花了六錢銀子。
所有青欖加起來,幾乎裝滿了四個大水缸,但柳木梨覺得還能再腌幾缸。
“啊?要做這麼多嗎?山上的青欖都摘完了誒。”黃氏皺著眉頭道,不過倒也不是責備柳木梨花這麼多錢做腌青欖,雖然確實有些心疼花出去的銀子。
柳木梨點了點頭,“娘,青欖一年只結一次果,而且腌青欖做起來麻煩,又要很多時間,我想著,既然要做這門生意,那便大膽地往大做。”
黃氏還是有些猶豫,“就怕到時候賣不掉,我們也吃不完,就浪費了。”
柳木梨明白黃氏的擔憂,笑了笑,“娘,我做的腌欖能放一年之久,一年的時間,我不相信我賣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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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也沒有完全的把握,這話也就只能算作提前安自己。
也幸好,柳木梨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壞事,黃氏都會支持。
得了黃氏的支持,柳木梨拉著二狗幫忙,去永安縣打聽況。
花了一天的時間,終于知道了永安縣哪座山上有青欖。
這戶人家還好的,大娘也很好說話。
大娘原本有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三娶了媳婦,生了娃,但老二像衛臨木一樣被拉去當兵了,一去無回。
老大通常去府城找活干,老三跟衛臨野一樣,去京城考試了,家中的人孩子就忙著家里的活。
這況跟衛家的有些相似之,柳木梨跟大娘和兩個嫂子之間的關系就親近了些。
這緣分也太奇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