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在團市委工作,是團市委宣傳部部長。
標準的正科級。
團市委是一個二代扎堆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團市委的競爭小,晉升快,一般都是卡著年限往上升,本不存在所謂的瓶頸。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低調。
以青山團市委書記為例,今年才三十五歲,如果放在縣委書記或者縣長的位置上,會非常的扎眼,一舉一都會為輿論的焦點。
但在團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就不一樣了,不顯山不水,甚至許多場中人,都不知道青山還有一位這麼年輕的正級干部。
而作為常務副市長的侄子,何歡升遷路徑,也是早就規劃好的。
宣傳部部長,團市委副書記,書記,等年齡差不多了,外放下面當個縣長或者區長,運氣再好一點的話,最後說不定就能爬到他叔叔的高度。
而最近,何歡就在為晉升團市委的副書記做準備。
團市委是一正兩副的配置,其中一個副書記剛剛調走,正好有了空缺。
不過,何歡在宣傳部部長的位置上還不到兩年,并不是副書記的最佳人選。
但架不住他有一個好叔叔,只要他叔叔使勁,還是有可能實現這至關重要的一步越的。
而一旦為團市委副書記,他就是青山市最年輕的副了。
這也讓何歡有點兒飄。
收到范珍珍的求援電話後,何歡馬不停蹄地趕到市委辦書一科。
見何歡到了,范珍珍立刻告狀,“親的,宋思銘故意刁難我,給別人安排的工作都是一點點,給我安排的工作一大堆,還要我今天就完,完不就滾蛋!”
說著,拿出自己的任務單,給何歡看。
何歡本就不用看,直接轉向宋思銘,“宋思銘,宋副科長,你真是好威風啊!連我朋友都敢欺負!”
“這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宋思銘淡淡地說道。
“正常的工作安排?”
“正不正常,你心里清楚。”
何歡冷哼一聲,說道:“真以為自己還是市委一,可以為所為?告訴你,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無論我的時代過沒過去,你這個團市委的宣傳部長,也沒資格在市委辦的書科指手畫腳!”
宋思銘才不怕何歡這種沒有腦子的二代。
“我就指手畫腳了,你能奈我何?”
何歡居高臨下地說道。
曾學嶺沒倒臺的時候,他忌憚宋思銘,但現在曾學嶺倒臺了,宋思銘算個屁!哪怕還有一個書長鄧樹雄給宋思銘撐腰,也改變不了宋思銘逐步下的命運。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只能請你出去了。”
對于何歡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宋思銘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何歡的胳膊,反手一擰,何歡直接變了背對宋思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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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
何歡疼得齜牙咧。
“知道疼就配合一點兒。”
宋思銘推著何歡的胳膊,把何歡推出了書一科的大辦公室,然後咣當一聲,把大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這……”
大辦公室里的人,開始重新審視宋思銘。
他們和宋思銘共事三年,竟然不知道手這麼好,輕輕松松就把一個同樣高同樣重的對手制服。
這麼一看,宋思銘不單是曾學嶺的專職書,更是曾學嶺的專職保鏢。
而事實上,宋思銘之所以能被曾學嶺看重還真跟他的手有關系。
三年前,宋思銘還是一個鄉鎮公務員,負責扶貧工作,天天扎在村子里。
曾學嶺到宋思銘包聯的村子暗訪,結果遇到了一個愣頭青,三句話沒說完,就對曾學嶺掄起了鋤頭。
是宋思銘及時出手,將那個愣頭青制住,曾學嶺才免遭劫難。
正好曾學嶺對當時的書不滿意,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宋思銘調進了市委辦書一科。
結果宋思銘的文采比手還要好,寫出來的材料,讓曾學嶺大為滿意,然後,宋思銘就順理章了曾學嶺的專職書。
而那時,宋思銘連副科級都沒解決。
一個普通科員為市委書記的專職書,別說在青山了,在全國都是非常罕見。
另一邊,被趕出去的何歡臉都憋綠了。
本來是過來幫范珍珍出頭的,沒想自己栽了一個大跟頭。
他想沖回去,和宋思銘比劃比劃,但終究還是忍住了,用屁想,也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宋思銘的。
又何必自找難堪!
可就這麼悄地走了,何歡又咽不下這口氣,而且以後都不好意思再跟范珍珍開房了。
目一瞥,何歡突然瞥到旁邊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條,正有一個人著門,往外邊看。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書一科的科長王照。
“王科長,這就是你們書一科的待客之道嗎?”
何歡立刻沖到門前說道。
王照一臉尷尬。
但面對面了,總不能還貓著不出來,王照只能打開門,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何部長,火氣不要這麼大嘛!”
“有什麼事慢慢說,好商量。”
王照和稀泥道。
“我是慢慢說了,但宋思銘跟我商量了嗎?直接就手把我推出來了,他有什麼權力這麼做?你王科長才是書一科的當家人吧?”
何歡把矛盾往王照上引。
王照卻不接招,“什麼當家不當家的,都是為領導服務,當然是誰說的正確,就按誰說的做。”
昨天,宋思銘剛回來上班的時候,他也想立立威,可最終也沒立起來,還招致頂頭上司市委辦副主任陳煌的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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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塹,長一智,除非確定宋思銘不行了,否則,王照絕對不會再跟宋思銘為敵。
“這他麼是一個一把手該說的話?”
何歡又不傻,豈會聽不出王照畏懼宋思銘,這一刻,他在心里把王照的親人問候了一百遍。
知道王照是指不上了,想出氣只能另尋他法。
可問題是,他的關系都在市政府那邊,市委這邊他真的不,而想找一個可以宋思銘一頭,敢于跟宋思銘開戰的就更難了。
就在何歡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影出現在樓梯口。
何歡注目一看,竟是市長書廖國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