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劍法詭異得不似人間武學——左手大開大合,氣勢如虹;右手卻是大楚皇室傳的流雲劍法,輕靈縹緲,刁鉆詭異。
竟能同時使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法。
劍鋒劃過的悶響不絕于耳。
珠飛濺,在空中劃出詭艷弧線。舌尖輕角珠,笑容癲狂如地獄盛放的曼珠沙華。
“痛快!”一劍削飛襲者半個頭顱,“七年邊關風雪,本宮就惦記著京城這等‘熱禮數’!”
一個黑人頭顱滾落腳邊,雙目圓睜。
楚清玥輕笑著,繡金紅靴踏過那顆頭顱,足下用力——
“咔嚓。”
顱骨碎裂聲在寂靜夜里格外清晰。甚至悠閑地碾了碾,像踩碎一顆的果子。
“就這?”搖了搖染的手指,笑容肆意,“連讓本宮出汗的資格都沒有。”
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如稚子:“要不,去地府再練練?”
話音未落,劍已至。
“殿下,留了兩個活的,要嚴刑拷打嗎?”
侍衛赤霄單膝跪地,臉上濺了幾滴,看向楚清玥的眼神卻滿是熾熱的忠誠——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楚清玥眉一挑,笑得妖冶人:“赤霄,跟了本宮這麼久,還不了解本宮麼?”
“本宮向來心慈手,最見不得嚴刑拷打那種魯事了。”
走到一個瑟瑟發抖的黑人面前,俯輕輕抬起他的下。
指尖冰涼,如毒蛇過皮。
“乖,告訴本宮,”聲音溫得像在哄孩子,“不?”
黑人渾抖如篩糠。
九公主赤凰將軍的威名他豈會不知?七年前離京時還是個弱,七年後歸來,已是北冥聞之變的“修羅”。
傳聞屠城那日,紅被浸三遍,站在尸山海上笑問降卒:“降者,可否借頭顱一用?”
更傳聞——屠盡北冥王族三百余口後,獨留老國王一人,日日剜其一片,烤至七分,他親口吃下。
老國王哭嚎哀求,卻托腮輕笑:
“陛下,昨日您夸過咸淡適中的,今日怎麼不吃了?是嫌棄本宮手藝退步了麼?”
整整三十七日,老國王才咽下最後一口氣。
而此刻,傳聞中的修羅就蹲在他面前,用最溫的語氣,問他不。
“不說話?”楚清玥笑容更盛,眼中卻無半分溫度,“那就當你默認了。”
又轉向另一個黑人,語氣輕快:
“孔子曰——不,本宮曰:人要舍己為人,為兄弟兩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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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同伴了,而我們又沒帶干糧,”甜甜一笑,“只好借你上幾兩了。乖,不疼的。”
寒閃過。
“啊——!!!”
撕心裂肺的慘劃破夜空。一顆眼珠滾落在地,沾滿塵土。
楚清玥彎腰撿起,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仿佛在鑒賞珍寶。
然後,將那尚帶溫的眼球遞到另一個黑人邊。
“你了,來,吃吧,趁熱。”
黑人死死閉,瘋狂搖頭。
“不吃左眼啊?好。”楚清玥若有所思,回頭竟將那顆眼珠又塞回同伴淋淋的眼眶——只是隨手一按,那眼球垂掛,更為可怖。
寒再閃。
第二顆眼球被剜出,遞到黑人面前。
“這個呢?喜歡嗎?”語氣溫得像在詢問點心口味,“或者……心肺脾胃腎,大腸小腸?”
每說一個詞,劍尖就輕點相應位置。
“你喜歡吃哪個?本宮可以現取,保證食材新鮮,還能幫你烤一烤——喜歡幾分?”
“本宮的廚藝尚可,北冥老國王臨終前,還夸過本宮的手藝呢。”
“我說!我說!”第二個黑人終于崩潰嘶吼,涕淚橫流,“刃門!是大皇子派我們來的!他說絕不能讓你活著回京!”
楚清玥笑了。
那笑容妖冶如罌粟綻放,得驚心魄,也毒得徹骨穿腸。
“真乖,說真話的孩子,該有獎勵。”
拍拍黑人的臉,從懷中取出一枚猩紅藥丸,開他下顎,丟了進去。
“獎勵你一顆‘奢丹’。”
優雅地解開繩子,“至于為何這個名兒……你馬上就知道了。”
侍流雲走上前,悲憫地看著那黑人,輕聲數道:“三、二、一。”
“呃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沖天而起。
黑人渾青筋暴突,扭曲不可思議的角度,仿佛每一寸骨頭都被敲碎渣,再放在烈火上炙烤。
他七竅流,眼球幾乎瞪出眼眶,卻連自我了斷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清醒地承這煉獄般的痛苦。
“奢丹,”楚清玥聲解釋,
“中了此毒,連死都是一種奢。”
“它每三天發作一次,最多發作三次,就會全潰爛而亡,期間意識始終清醒。”
俯,在黑人耳邊低語:
“三日後,替我做件事。做得好,解藥奉上;做得不好……”
輕笑一聲,氣息冰冷:
“本宮在北冥試制‘人彘’,最有耐的那個,在我寢殿外活了一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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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我都用銀勺喂他參湯,看他還能眨幾次眼睛。”
劍閃過。
那個早已失明的黑人間綻開花,倒地時竟帶著解的神。
楚清玥收劍,紅在月下翻飛如業火紅蓮。
“赤霄,按計劃行事。”翻上馬,銀甲折出妖異的冷芒,
“三日後,我要整個京城——從販夫走卒到金殿上的那位——都記住,楚清玥回來了。”
“屬下領命!”赤霄單膝跪地,眼中燃燒著近乎虔誠的狂熱。
流雲輕聲問:“殿下,這些尸……”
楚清玥掃過滿地尸骸,忽然綻開一個艷到極致的笑:
“頭割下來,用冰鎮著。子就地焚了。這些頭顱……本宮要送故人們一份歸來的薄禮。”
———三日後,京都———
從城門到宮道的青石板路被灑掃得纖塵不染,街道兩旁卻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
七年前被送往北冥和親的九公主,竟以陪嫁鐵騎踏平了那個蠻族國度,這般傳奇,誰不想親眼見證?

